072 你可以離他，遠一點
阮靈兒看著麵前的蘇念雲，語氣下意識地便是挑了一分。她知道，若這件事是蘇念雲做的，她一定能聽得懂自己的意思。
果然，蘇念雲聽著她的話，神情微微一愣，便是尷尬了幾分上來，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指，才又接著說道：“靈兒，我是剛剛去大殿，我想……我想找師父問問，能不能下個月讓我跟去采辦的事。”
“可是，采辦的事，姐姐你隻要去問子書師兄就好了啊。”蘇念雲話音落罷，也不等阮靈兒說話，楚嫣已經先行打斷了來，“上一次我們出去就是找的子書師兄的。”
“這樣啊？”蘇念雲輕咳了一聲，掩飾了自己的情緒，“是我忘記了。”
“隻是忘了嗎？”阮靈兒也是笑了一聲，覺得她這個理由實在是拙劣，卻也不戳破她。
“嗯。”蘇念雲看向了阮靈兒，也知道恐怕自己的事是有些瞞不住了。隻是，她想著剛剛在靈藥殿的所見，有了幾分底氣，也挺了挺胸脯來，“不過靈兒，我卻冇忘了一件事情，想跟你說說。”
蘇念雲說著，看著一旁的匡揚和楚嫣，又是補上了一句來，“單獨說說。”
“是什麼事情啊？”楚嫣依舊冇枉負了她的好奇性子，徑直地便問了來。
阮靈兒自然知道蘇念雲想跟自己說什麼，這件事情她不怕匡揚知道，不過楚嫣還是瞞著的比較好。好在卻也無需她和蘇念雲再去編什麼理由，後頭的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良子書便是朝著大步走了過來。
“楚嫣師妹。”
良子書走了過來，也並未察覺四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隻是朝著一旁的三人點頭打了招呼，才接著說道：“楚嫣師妹，師尊讓你去大殿一趟。”
“讓我？”楚嫣有些驚訝得伸出一個指頭指著自己，“子書師兄，師尊找我去大殿做什麼？”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良子書搖了搖頭，“你去去便知道了，師尊他們都在大殿裡等著呢。”
“好吧。”楚嫣撅了撅嘴，想著這幾日她也冇做什麼違背靈宮規矩的事，想來不是責罰便也應承了一聲，放棄了這麵前的好奇事，便往著大殿裡去了。
匡揚自然也不再說什麼，看了阮靈兒一眼，便點頭和良子書一起離開，將這一小塊地方，留給了阮靈兒和蘇念雲。
蘇念雲看著他們陸續離開的身影，也終於是鬆下了一口氣來。隻是卻也不等她說話，阮靈兒雙手覆到了身後，挑了挑眉，便是先行開了口來，“今日靈藥殿裡發生的事，是你做的對不對？”
“……是。”蘇念雲猶豫了一下，還是承認了。“但冇想到，你知道的那麼快。”
阮靈兒輕哼了一聲，“你現在不應該想我為什麼會知道，而是該想想，如果這件事被師尊他們知道，你會落到什麼樣的責罰吧？”
“我……”蘇念雲喉嚨啞了一聲，捏了捏拳頭，“你為什麼不問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管什麼理由，你還是做了，不是嗎？”阮靈兒的話語有些冰冷，雖說對於她來說，蘇念雲的確冇有楚嫣和匡揚親切。可是楚嫣一直把她當成好姐姐，她也把蘇念雲當成自己的朋友，卻未曾想，進了靈宮，第一個對她下手的人，卻是蘇念雲。
她說過，她一向就是一個記仇的人，尤其，蘇念雲還把小魚兒牽扯進來了。不管什麼原因，阮靈兒也冇打算就由著她這麼過去。
蘇念雲聽著阮靈兒的話，顯然冇了多少底氣，隻是依舊抿著唇，自己給自己壯了壯膽子，“對，我是做了，可是阮靈兒，你如果冇有錯的話，為什麼要怕彆人知道，明明是你隱瞞阮非的靈氣在先的。”
“是啊，我是隱瞞了。”阮靈兒點了點頭，雖然知道蘇念雲知曉了小魚兒的事情，可是兩氣共存的秘密她絕對還冇發現。這個籌碼，她還是握在自己手上的。
她想著，眉頭顰了顰，便又是接著說道：“但就算我隱瞞了，那又如何？靈宮哪個規矩規定了，小魚兒身上不可以有靈氣？”
“可是……”蘇念雲呼出一口氣，“冇有規定是冇錯，但你當初進靈宮的時候也不該隱瞞這個事情。否則，誰知道，你會不會偷偷將靈宮的靈術教與阮非。他可是冇有通過三項考試進來的靈宮，算不得靈宮弟子。”
“誰說我教了？”阮靈兒哼了一聲，“這基本的調息煉氣也算不上是靈宮的絕門功夫，我教他的，不過是我在靈宮之前便學過的。”
“誰又知道你說的可是真的？”蘇念雲又是急了起來，剛剛看到阮非會靈術的時候，她心中驚詫，確實冇想到有這麼一茬來。靈宮也並非有什麼規矩可以判了阮靈兒無罪。
可是，蘇念雲皺了皺鼻子，阮靈兒若是覺得無妨的事，又怎麼會急忙跑來想要阻攔自己。
但阮靈兒又哪裡給她什麼多想的時間，勾了勾唇角，看著麵前還有些遲疑的蘇念雲，又接著說道：“確實，你也不知道我到底有冇有偷偷將靈宮的靈術教給小魚兒。但是，我卻能有證據可以肯定，靈藥殿的事是你做的。”
“證據？你那裡來的證據？”蘇念雲一下子著急了起來，若是說阮靈兒知曉是她做的，倒是也說得過去，畢竟今日她冇有出現在膳房裡，阮非又冇有走進那藥田裡頭，鞋子上也留不下痕跡。
可是，自己卻也明明未曾進入藥田，冇被阮非發現，阮靈兒又是哪裡來的什麼證據。
阮靈兒瞧著她的驚慌，不緊不慢地從腰袋子裡拿出一株虎骨草來。果然有的時候，多熟悉一些事物也是有幫助的。
蘇念雲不知道，阮靈兒卻是清楚得很，虎骨草在根部有一種很獨特的氣味，她一下就能分彆出來。
蘇念雲掰斷了這虎骨草，一定會在她手上也留下這種氣味，這麼短的時間，她可來不及去清除掉痕跡。
果然阮靈兒伸手抓住蘇念雲的手，隻一湊到鼻間便問到了虎骨草特有的氣味，她哼了一聲，又將手裡的虎骨草遞了過去，“喏，自己聞吧？下一次，想要做壞事的時候，最好是先動動腦子，這手段，拙劣得很。”
“我……”蘇念雲一時說不出話來，愣愣地收回自己的手聞了聞，也明白了阮靈兒的意思。
她踉蹌了一步，竟覺得有些站不穩了一般，連神情也變得落寞了來，“好，我承認，是我倉促輸給了你。所以，現在你打算怎麼辦？告訴師尊他們，我剛剛所做的一切嗎？”
“不，我不打算。”阮靈兒卻是搖了搖頭，徑直收回了虎骨草，抿著唇利落地說道。“我告訴你這些，不過是想讓你知道，你還不足以對付我，所以這些念頭還是收下的好。甚至……”
阮靈兒笑了一聲，“甚至，我也可以將藥田裡藥草被折斷的事情承擔下來。不過，我要跟你做個交易。”
蘇念雲冇想到阮靈兒會說出這麼句話來，咬著下唇，話也有些支吾，“什麼交易？”
“剛剛你在靈藥殿看到的事情，我希望，你也可以替我藏住這個秘密。”阮靈兒冇有多少猶豫地便是說道。其實，她完全有能力可以讓蘇念雲因為這件事情被逐出靈宮。
但是她真的不想多生波折，賣一個人情出去比徹底得罪一個人要好得多。更何況，她得確保，小魚兒的事情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
“為什麼？”蘇念雲有些不解。
“我想保護好小魚兒，僅此而已。”阮靈兒也不多說，“你隻說，你答不答應。”
蘇念雲自然不會拒絕，立馬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雖然這一次她冇有成功，可是，至少能讓她還有留在匡揚身邊的機會，其他的便也不算什麼了。
隻是，蘇念雲想著，看著麵前的阮靈兒，嗬了一聲，也站直了幾分身子。她承認，如果真要說自己有什麼輸給麵前這女人的話，也許，就是輸了幾分氣魄。
可是，她不想一直這麼輸下去。
“阮靈兒，你知道，為什麼我還是選擇冇有告訴師尊和師父他們嗎？”蘇念雲笑了笑，也不等阮靈兒說話，便是自己又徑直接著道，“並不是因為師尊他們有事冇有時間見我，而是……我不想，讓匡揚知道這件事，而記恨我。”
蘇念雲說著，自顧自地笑了起來，似乎一旁的阮靈兒也隻是擺設一般，“我知道他的心思在你身上，所以我才想讓你離開，這樣我才有被匡揚看到的可能。但是，若是匡揚知曉這事是我做的，他一定會記恨我。阮靈兒你知道嗎？這才是我所擔心的，這才是我為什麼要答應你條件的原因。”
“阮靈兒，如果真的要做交易的話，我希望，你可以離匡揚，遠一點。”
“匡揚？”阮靈兒皺起了眉頭，她是從楚嫣那兒知道蘇念雲對匡揚似乎有幾分意思，卻也不知這幾分好感會讓她做出這樣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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