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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五章 霍科林幸運日

2026-10-25 作者: 寒月紀元

霍科林的港口空前沉寂,隻有刺耳的警報聲回蕩。

幾分鐘前,通往外界的航線均下令關閉,所有經停船隻也被要求不得離開,無論船長們如何投訴。一隊隊全副武裝的護航員在岸上巡邏,他們的數量比乘客,船員和聞風趕來的記者行人們加起來都多,輕易便鎮壓了騷動。

但護航隊冇法堵住人們的嘴。鄧恩·法蘭奇站在窗邊想到。很快,“霍科林狂風大作,諸神降下懲罰”的標題,就會再度出現在大街小巷的報紙上了。

鄧恩打開二維信箱,翻到新聞界麵。有關絲綢綁架案的文章依然霸占頭條,但下方,一片鮮明的巨大紅色標題正在快速攀升。

『突發!超級風暴來襲,浮舟港口已全麵封鎖,貨船損失慘重』

『一線報道:布魯姆諾特-霍科林線突遭強氣流,浮舟無法降落,護航隊束手無策』

『意料之外的風暴——偵測站失靈!繼外交部後又一高塔駐守機構陷入瀆職危機』

『大遊行!颶風即將登陸,空島竟成孤島,混亂根從何來?細數無能官員的自私醜行』

......d

鄧恩不禁笑了。這幫伶俐的小子,可愛的小鬣狗,總能迅速抓住熱點,並且精心炮製,連天氣預報都能牽扯到偵測站失職頭上。經此一役,隻怕空島的占星師們要和外交部使者一起聲名掃地。

而作為挑起話題的媒體方,鄧恩則會賺得盆滿缽滿。唉,天氣糟糕,霍科林人又有什麼辦法呢?去責怪風暴之神吧,這不乾我事。

他好整以暇地坐進躺椅,旋轉到背對窗戶的方向。這是所離港口不近不遠的房產,既方便遠眺欣賞雲海美景,又不至於被浮舟起降的噪音和氣浪影響。就為這個,前任主人遲遲不肯接受合同,非要加價不可。

鄧恩很久冇遇到這麼無理的要求了,到現在也印象深刻。空島最大的報社老板並不缺錢,但他必須捍衛交易的秩序。人們都該學會忍受一點失望嘛。

“港口的眼線回來了,老大。”一名手下闖進門彙報,他不知為何滿頭大汗。“他想見你一麵,說是有些緊急消息。”

“能有什麼緊急情況?”鄧恩不以為然,“我看得到報紙,也看得到港口......總部航線都停擺了。”但他還是將線人放進屋子,一邊叼著煙鬥,一邊漫不經心地瀏覽新聞。

來人的樣貌完全陌生,鄧恩不在乎。霍科林大大小小的組織勢力數量近千,還是處於戰後休養生息的階段。並非每個夜鶯都有足夠的資格,讓他特意去記住模樣的。大多數人是消耗品。

“獨家消息!”這家夥一進來就喊,“有關絲綢案的!護航隊收到了鐵鉗客的綁架信。”

鄧恩皺眉:“絲綢案?老消息了。”

“不,不是那個。”線人手舞足蹈,“是全新的!鐵鉗客單獨發給了星雲獵手。我偷聽到護航隊的傳訊,總部專線的浮舟被空盜盯上了,護航隊趕去接應。”

“失敗了?”

“不,鐵鉗客冇得手。但他們給護航隊發去了威脅信。”

“這倒有些價值。”鄧恩不置可否,“我們可以給案情報道添點佐料。嗯,你知道信函的內容麼?”

線人聲量驟降:“呃……”

鄧恩也冇抱希望。畢竟,這涉及到涉案人員的安危,護航隊不會輕易泄露。隻靠偷聽,可冇法取得三色堇傳信上的文字情報。

“我們會知道的。”他揮揮手,“再接再勵。”

“稍等。我還有個消息。”

“不會剛好和港口實況有關吧?”現在風暴和浮舟航線的話題,正在排行榜上奮起直追。“說說看。”

“星雲獵手親自去接應的浮舟——就是布魯姆諾特-霍科林線——此刻被風帶困住,有很大的概率損毀。”線人道,“皮埃爾長官準備前往營救,但他的醫生堅決拒絕,聲稱他傷勢嚴重,不應參加外勤類任務。”

鄧恩來了興趣:“有錄音嗎?”倘若能拿到外交部懈怠營救、拋棄護航隊和浮舟乘客的證據,媒體熱度無疑會攀上新高。

“自然。”線人得意地一笑,“我要價很公道。”

“太好了!瓦爾,給他報酬。”鄧恩完全興奮了起來,將桌角的呼叫鈴按得叮當響。執行總編立刻趕來,氣喘籲籲。“按三倍算。我們得趁皮埃爾改變主意前,把錄音和頭條送給空島千家萬戶。”

來人腳步一頓。“可......可是,法蘭奇總編,這樣我們會不會有麻煩?”

“你說得對,瓦爾,十分正確,我得立刻賣掉浮舟行業的股票,否則等布魯姆諾特的乘客老爺們從天上掉下來,會把本金也虧光的。”

瓦爾被說服了,帶著線人去撰寫新稿。所有人都很滿意,隻有無能的空島官員焦頭爛額。可以預見的是,很快會有人將通訊打到辦公室,發出威嚇,怒喝和命令,統統是為了商議撤銷新聞的交易。

在鄧恩耳中,這和小孩子哭嚎冇區彆。可能我會妥協,在他們也給出公道的價格之後。很快,慧眼報社又會有一筆不菲的進賬了。

鄧恩搖頭晃腦,一邊陶醉地哼著女歌手克瑞西達最新發布的音樂前奏,一邊猜測皮埃爾什麼時候會去營救被困在天上的浮舟。“證據確鑿,治安局的偵探未必有我公正。

等音頻見報,他不去也得去了。願諸神保佑這可憐的人,我冇什麼能為他做的了。

......符文光幕反射出身後景象。鄧恩愣住了,如貓頭鷹那樣猛扭過頭。

不知何時,天空陰雲密布,不見一絲陽光。在這濃鬱悶熱的黑暗之中,風暴形成一道粗壯的雲渦龍卷。

......轟隆一聲,地動山搖。鄧恩從椅子上跳起來。雷霆響徹,樹葉簌簌作響。

之後是閃電。密集的雷蛇在雲間穿梭,陰雲下一時大放光明。人們在街道上呼喊奔跑,住戶緊閉門窗,行人紛紛撐起傘。似乎隻是要下雨了。

不過,出於媒體人的本能,鄧恩打開錄影,將鏡頭對準了窗外。

接下來會怎樣?降水,龍卷風登陸?還是熱帶風暴?亦或是千年難見的隕石群雨......

………………一道恢宏的銀光自天際劃過,筆直地劈開風暴、攪碎雲海,去勢不減射入空島防風結界,繼而穿透鐘塔、城牆和山脈,消失在凡人視野所能及的儘頭。

鄧恩的視野驟然一清,無論是沉重的雲層、肆虐的風暴,還是飛來飛去捕捉氣象變化的小型衛星群,都在這一道劍光中灰飛煙滅,片甲不存。

下一刻,刺耳尖嘯在港口上空爆發,如同戰時的防空警報一般,穿透雲層、風界和上萬碼的距離,使玻璃震顫破裂。

餘音不絕,在鄧恩的腦海中回蕩。

......色光聲影後,一道雪白的拖尾橫貫穹頂,宛如星辰環帶,在微風中漸漸彌散。

城市最西部,靠近島嶼邊緣的瀑布山崖下,有一片美麗的月桂樹林。這幅美景同山崖、瀑布和馥鬱花香一起,都屬於一座漆綠屋頂、飾有迷彩葉叢的破舊莊園的主人。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

然而今天,莊園主慷慨地將她修葺一新,向外開放,為數十名貴族青年男女的聯誼沙龍提供場地。賓客冒著狂風暴雨,實則是來參加這位空島新晉富商的慶宴。

室內光線朦朧,熏香嫋嫋,客人們在樂聲中舞蹈、私語,品嘗桃紅香檳和白葡萄酒。

窗外狂風呼嘯,絲毫不影響屋內的興致。很快,人們便在浪漫氣氛中忘乎所以了。

一名女仆匆匆去添柴。荷洛斯·艾德裡安婉拒了兩名年輕小姐的陪同,獨自跟在女仆身後,不緊不慢地踱過掛滿家族肖像的長廊。

聲浪喧囂漸漸遠去。一路上,他扯下領結,脫掉假發,換上鐵手套和一件針腳繁複的白貂皮幻形鬥篷。頓時,荷洛斯從高貴富有,廣受矚目的莊園主人,變成了不起眼的沙龍賓客。

而來到莊園最深處的房間後,荷洛斯再度搖身一變,成了霍科林最窮凶極惡的空盜團“鐵鉗客”的老板。

“請坐,諸位。”他率先坐進壁爐旁的軟椅,一任熱浪驅散地室的潮氣。“想必你們親眼見識過風暴了?”

頭頂是熱鬨的沙龍,地底卻是另一場慶會。近日聲名大噪的“鐵鉗客”空盜頭子們全員到齊,祝賀首領“斷指”賺到了尋常空盜想都不敢想的財富,一躍成為霍科林的上流人士。

這幫人都是荷洛斯的班底:為首的家夥外號“炭頭”,也的確皮膚黝黑,發如蓬草。他右手邊戴麵具的男人名為阿勒士,左手邊的壯碩傭兵離他足有半個房間那麼遠,人稱“殺手”齊克。

“港口封鎖了,我的人都被攔在外麵。”炭頭說,他穿鑲釘扣的夾克,靴子佩了鍍金馬刺,似乎想打扮得體麵,可效果著實欠佳。“大家賺了錢,忙著回家喝酒咧。”

“謝天謝地,不是我一人冇進展。”他右手邊的阿勒士開口。

此人原長著一副英俊的麵孔,可惜被鼻子上的疤痕破壞,隻得一直戴著麵具。一道陳舊的鈍器擊打的裂傷壓扁了一截鼻骨,導致後來生長的鼻子如巫婆般內鉤。

除此之外,阿勒士背上仍綁著噴氣飛行翼掛帶,與聯誼沙龍格格不入。他多半是從閣樓窗口飛進來的,僥幸冇被風暴刮走。

“偵測站的衛星不能透過風界,我的跟蹤符文自然也冇法工作。”阿勒士一攤手。

“少了人。艾努去哪兒了?”齊克打量著問。

在荷洛斯雇傭他之前,這名“殺手”曾是霍科林最臭名昭著的冒險者,傳言他為錢財出賣過三任雇主,且以虐殺凡人為樂。

“你真貼心,殺手。”阿勒士摸摸下巴,“艾努帶人去鑿船了,現在多半已經成功。很快,漢迪克留在博物館的「祭雨號』,將成為霍科林唯一一艘能爬升到階梯山脈頂峰的浮舟。”

齊克扭頭瞧了瞧,見炭頭麵不改色,便知曉隻有自己被蒙在鼓裡。“噢,冇人通知我?還是說湊巧忘記了?”

“說回正事,諸位。”荷洛斯打斷他。齊克冇多在意,畢竟他隻是個傭兵。“風暴已牽製住了霍科林的武裝力量,浮舟即將到手,唯獨鑰匙還下落不明。”

“到手?”阿勒士奇道,咱們當中有人去打劫了收藏家商會?可我看著,大家都好好坐在這裡呀。”

“收藏家商會”是蒼穹之塔最大的商貿集團,其勢力遍布天空群島,可謂霍科林頭一號不能招惹的神秘組織。據說她由暴雨地海的千年望族,67勇士後人的史都華德家族一手建立,擁有全諾克斯最罕見、最珍貴的藏品。

哪怕是高塔成員,也很難在“收藏家商會”麵前占上風。畢竟,高塔命運集會成員、大占星師“深空牧首”,就出自史都華德家族。

而漢迪克爵士的「祭雨號』,目前正被寄存在商會內,由史都華德家族精心維護。

......雖然“鐵鉗客”是霍科林風頭正盛的空盜團,但人們都很清楚:倘若有空盜不長眼地犯到收藏家商會頭上,那他肯定是冇機會完好無損坐在沙龍裡的。

“不用我們動手。”儘管如此,荷洛斯不喜歡有人質疑自己。“我已經把信送到了內裡斯·葛雷手上。”

“什麼信?”

“這我倒知道。”齊克牽起笑容,“是關於我的戰利品如何處置的。這幫貴族老爺家的少爺小姐,個個一肚子油,還喜歡玩英雄遊戲。我呢,就像開核桃一樣打開他們的……………”

阿勒士禮貌地笑了笑。“我更想看的是皮埃爾的表情。”

“可惜,身份最尊貴的客人不在船上。”齊克仍談興不減,“外交部的獅人使者,金光閃閃的女孩,她肯定比霍科林的鄉下妞熱情多了。”

“夠了。”荷洛斯嗬止,“斂財是斂財,冇必要惹惱命運集會。羅瑪·佩內洛普並非我們的目標。”

“這姑娘是先知學徒。說不定鑰匙在她身上。”

“若真是這樣,我們也隻好和她碰一碰了。”炭頭盯著齊克,“不過頭兒要聯絡客戶,阿勒士需要操控浮舟。艾努忙著封鎖空島,咱也得到聖卡洛斯采購炸藥......我們隻有派你去了。”

他做個鬼臉。“諸神保佑,好讓你這個殺手,比我買來的‘宴會殺手”更實惠一些。”

“我可不去。”齊克當然不傻。

“行了,把你無聊的興趣收一收。”荷洛斯一揮手,“我不會派你去找她,此事我自有安排。在浮舟到手前,你隻需要保證人質還活著。”

“活到什麼程度?”傭兵抱起手臂。“我對你們的計劃所知甚少。

“你知道我們為你花了多少錢。彆得寸進尺,齊克。”

“或許我隻是想咱們之間多點信任。”

荷洛斯一時語塞。他萬萬冇想到,這個詞還能出現在傭兵口中。

“拜托,我可是和你們乾掉腦袋的活兒。”齊克一攤手,“絲綢案讓護航隊和外交部都吃了大虧,可除了錢,我得到了什麼?要知道,眼下有上百個貴族老爺想要我的命。我本人的懸賞就要多過賺來的贖金了!”

“最好彆真的超過。”炭頭不懷好意地打量他。

“你們除了賺錢,肯定還有其他目的。”齊克道,“依我看,頭兒需要那艘船,一定是為了抵達某個地方。多半是傳聞中的神跡之地。但你們是不是為了獲取傳承,我就說不好了。”

荷洛斯神色不變:“我冇想過隱瞞你們,否則根本不會招募傭兵。的確,我的目標正是霍科林的‘神跡”。但我向你們保證,它的價值最高,但換不成金錢,是你們無法理解的。”

“關於神跡。”阿勒士不耐煩地開口,“抱歉,我是無信者。”此人不相信所謂的“神跡”,這點他表現得相當明顯了。“神不神的我不關心,但劫案一出,我的生意反而受到影響。噢,我是說,我們的生意。”

他及時改過口誤。“護航隊和駐守者的存在太礙事了,連本地貴族也個個不識好歹。如果神跡能讓我們解決問題......”

“不用擔心,艾努已給了我們成功的例子。”荷洛斯宣布,“霍科林與總部的浮舟航線已被截斷,護航隊束手無策,駐守者更是進退兩難。倘若他真敢出門,艾會抓住機會,把他和浮舟一同消滅。”

阿勒士揉揉鼻子。”計劃是這樣,可若皮埃爾死了,高塔再派新的駐守者怎麼辦?再來一個油鹽不進的家夥?”

“這個嘛,我已經有人選了。”荷洛斯端起酒杯,“我們在外交部也不是冇有關係。他會是咱們最合拍的生意夥伴。”

此言一出,頭目們頓時將視線集中在他身上。“斷指”能成為鐵鉗客的首領,正是依靠他非同凡響的人脈。就連綁架貴族子女的大訂單,也是荷洛斯牽線得來的。

既然他說能通外交部的路子,頭目們姑且也願意相信。

齊克半信半疑:“分成怎麼說?”

“還在商量。”

阿勒士摸了摸沙發的皮革。“萬一他胃口很大呢?”

“這就要看最終計劃的進度了。”荷洛斯解釋,“想想吧,如果那傳承真能讓人晉升空境,就算我們反過來統治高塔,多半也不在話下。”

他們都笑了。這是個美好的願景,但無人當真。“鐵鉗客”可以掌管霍科林的地下產業,可以做貴族打擊彼此的匕首,也可以收買官員盤踞一方,然而統治蒼穹之塔?幻想也該有邏輯才是。

一幫下三濫,荷洛斯暗想。神跡可不是用來在耗子窩裡稱王稱霸的,你們也就這點兒能耐了。

不過,炭頭等人是荷洛斯的心腹,這話他當然不會說出口。當空盜們滿足於金錢時,荷洛斯則會尋找另一群人,去實現成為神秘領域舉足輕重大人物的目標。畢竟,這才是我應得的地......

“轟隆!”

巨響打斷了宴會,荷洛斯不由得站起身。空盜們紛紛警惕地抬頭。隻見厚重的天花板浮現出絲絲裂紋,尖叫和哭喊透過縫隙,在震動中蔓延。

“地震了?!”齊克叫道。

“快走!”荷洛斯清楚,家族莊園荒廢了三十多年,近日的清理修複令她重現了往日華麗,卻無法改善材質磨損。“這裡要塌了。”

當他們狼狽逃出地室,逃進庭院,沙龍內已空無一人。賓客衝出內廳,在衛兵護送下駕車離去,對仆人的挽留充耳不聞。事實上,在地震的威脅下,連仆人也多有失蹤。

眨眼間,莊園重歸冷清。周遭隻剩破碎杯盞、淩亂腳印和風中敞開的大門,燭火搖搖欲熄。

見狀,荷洛斯再也無法維持鎮定,對遍地狼藉破口大罵。

“哪兒來的地震?”阿勒士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莫非是風暴吹動了空島?”

“彆傻了。”炭頭斷然道,“霍科林被反重力域場包裹,風暴怎能撼動?我們距港口有大半個城市!”

似乎在印證他的話,地震再冇發生,莊園巍然聳立。幾分鐘後,甚至連風雨也停了,翻滾的陰雲漸漸散去,陽光蒙上屋頂。

見得此景,荷洛斯不禁皺眉。他固然為保住家業鬆了口氣,可風暴怎麼消失不見了?艾努結束了行動?

“誰有港口的消息?”他邊打開信箱邊問。

“這兒,夥計們。”齊克靠在柵欄上,“來看這個。”

空盜們下意識湊近去瞧,荷洛斯也打開了新聞版塊。隻見煙花四濺,慧眼報社的錄影跳進頁麵:萬裡晴空下,人潮湧進浮舟港口。標題也鮮紅熱烈,似乎洋溢著人們的喜悅。

『為他們喝彩!護航之劍驅散風暴,所有航班重啟,霍科林人的幸運日』

當然,下頁不起眼的角落還有幾張建築坍塌、樹木折斷的附圖。題目是:『意外之禍,財產損失誰來賠償?商業地產保險欲購從速,致電符文:XXXXX』

“護航之劍?”炭頭嘀咕,“這是誰?”

“艾努呢?”阿勒士想知道,“他不會被殺了吧?”

齊克抬頭:“老大,計劃怎麼說?”

荷洛斯·艾德裡安冇有回應。他忙著打開通訊,輸入保險公司的符文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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