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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好呀 05

2025-05-30 作者: 酌桃

謝星闌思考了一個晚上,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可行度極高。

他這人吃喝玩樂樣樣在行,就學習不行。

他好像天生缺了這根弦兒,小學的時候還能當個混子考九十分,上初中之後分數就呈斷崖式下跌,拉都拉不住。

到高中的時候直接墊底了。

謝星闌臉皮厚到刀槍不入,他從來不覺得成績不好有什麼。他甚至真情實感地覺得他那張人見人愛的臉就是靠分數換來的。

要是他長得這麼好看外,學習還好得不行,那也不太公平了。

上帝給人開了一扇門的同時,總會關扇窗――免得有些人放著大門外的康莊大道不走,偏偏去跳窗。

謝星闌人生歪理一大堆,振振有詞。

袁毓文無奈又好笑,一開始還掙紮著想給謝星闌補課拉拉分,最後也看開了,就不再強求他。

現在人生重來,謝星闌已經深思遠慮到十多年後的高中生涯了。要是一直因為不寫作業被老師拎出來批評也太糟心了。

如果有個小弟替他抄作業打掩護,豈不是美滋滋。

現在隻需要他拋開對江戈的成見,忘記上輩子那些事,說不定就能培養一個又乖又聽話會寫作業還會賺錢的小弟……

不!是哥們!是兄弟!

謝星闌想得挺美,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可接下去幾天,謝星闌都冇在樹下看到江戈的身影。

周五這天,天氣預告傍晚要下雨,幼兒園就通知了家長提早放學。

謝星闌跟李小彬家住的近,冇有等保姆來接,一人拿著一隻棒冰往家走。

許萱萱背著粉色的小書包從後麵追了上來:“謝星闌!”

謝星闌兩耳一閉,當冇聽見。

許萱萱又喊了他好幾聲,最後小跑上來從後邊熊抱住謝星闌。

謝星闌趔趄一下,推開了她,故作凶惡地齜牙道:“許萱萱,你彆想我跟你玩過家家!你怎麼不去找彆人玩啊?”一天天的就會纏著他。

許萱萱癟一下嘴:“我隻想跟你玩。”

李小彬捂著肚子笑得特開心,看熱鬨不嫌事大,鼓著掌喊:“許萱萱要給阿招當老婆咯!”

許萱萱小臉紅紅的,去牽謝星闌的手:“阿招,我給你當老婆好不好?”

謝星闌非常無情地抽回了手:“不好,我喜歡男的。”

許萱萱鼓著臉:“你騙人。男孩子不會喜歡男孩子的。你,你喜歡李小彬嗎?”

謝星闌看了眼棒冰糖水糊一嘴的李小彬。

“那我也不是所有男的都喜歡的。我隻喜歡帥的。”

李小彬無辜地眨眨眼,腦袋一下子冇繞過這個彎。

許萱萱被謝星闌拒絕後,滿心的委屈和不甘,非要纏著謝星闌問他到底喜歡誰。

三個小孩嘰嘰喳喳地走到了小區門口。

謝星闌被許萱萱纏了一路,煩地不行,麵對個小女孩,又不能像對周揚那樣隨便發火,隻能無視。

進了小區大門後,他就悶頭快步往前衝,像顆炮彈似的。

李小彬和許萱萱在後麵追,不知道誰書包拉鏈開了,一直往外掉小零食。

小區鐵門後,江戈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膝蓋上放著兩本書,還有一顆奶糖。

他一下午都在注意著門口。看到謝星闌的身影出現後,他一直漆黑無波的眼睛微微發亮,嘴唇動了動,想叫他,阿招兩個字在嘴裡轉了一圈,最後冇喊出來。

他看到謝星闌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孩。

謝星闌應該是跟朋友在一起玩吧,他還是不要叫他了。

江戈微微垂眼,一動不動地看著手心裡都快捂化了的奶糖。

謝星闌一個勁往前衝,奈何腿短走不快,而許萱萱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又衝上來一個熊抱。

這回謝星闌是真被她撞摔了。

許萱萱壓在他身上,眼睛紅紅的:“謝星闌,你為什麼不喜歡我?你到底喜歡誰嘛?”

謝星闌腦袋在地上磕了一下,一邊痛著一邊還往外蹦騷話糊弄小女生:“說真的許萱萱,你放過我尋找第二春吧,我是個風一樣的男人,你是抓不住我的,就算你現在壓著我,得到了我的身體你也得不到我的心。”

許萱萱:“……”

許萱萱聽不懂。

她隻覺得她被謝星闌討厭了,忍不住捂著臉嗚嗚嗚地哭了。

謝星闌:“……”

謝星闌:“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

誰還不會哭了怎麼滴?

李小彬看著兩人坐地上哭,傻了。

不遠處的江戈目睹了一切。

看到謝星闌摔倒在地,他也不顧什麼彆的了,吃力地轉著輪椅朝他的方向過去。

越靠近,謝星闌還帶著奶音的哭聲就越清楚。

江戈有些心焦,卻茫然無措地停在幾米開外。

他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他哭的時候,從冇有人來安慰過他。他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讓謝星闌停止哭泣。

李小彬看到了他,驚呼了一聲:“江戈?”

被發現了。

江戈微微一僵,還來不及收拾自己的神情,就猛地跟謝星闌對視了。

謝星闌雖然嚎得挺大聲,又大又黑的眼睛裡卻冇淚花,還是如清泉一樣乾淨透亮。直直地看著人時,純淨地能看到人心裡去。

江戈有點倉皇地垂下眼眸。

有一瞬間,他想假裝隻是路過,甚至手都已經放到了輪胎上,想往後撤。

也許謝星闌並不想讓他的朋友知道,他認識自己這個殘廢。

他應該自覺點。

看到江戈,謝星闌一下子就不嚶了。

他一咕嚕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灰塵,走到江戈跟前,然後從隨身小包裡掏出一包當時最受小孩子喜歡的餅乾,輕輕地放到他膝蓋上。

“江戈,你這幾天怎麼冇在樹下麵看書啊?這個餅乾很好吃,我想帶給你,都冇見到你。”

謝星闌如今身體稚氣未脫,說話還帶著濃濃的奶音,無論說什麼都像在撒嬌,又甜又乖。

江戈發了會怔,然後低聲說:“這是……給我的?”

謝星闌點點頭。

他挺有覺悟。

通過上輩子與狐朋狗友的來往,他深明為了建立堅固的兄弟情義,帶吃帶喝是必不可少的。

拉攏江戈總比開罪了他要好。人總要向前看的不是?既然已經重生了,何必固步自封,一味地被過去的恩怨困守住。

謝星闌連策略都想好了。

麵對這位未來盟友,必須堅持用愛感化,用情溫暖的行動方針,以便在未來讓江戈心甘情願地――替他寫作業。

當然,為了報複江戈上輩子的無情之舉,他決定――以後叫奶茶的活也交給他乾了。

謝星闌光天化日之下做起了美夢。

而江戈則是握著那塊餅乾,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聲說了句謝謝。

然後他驀地想起,謝星闌給自己零食,自己也應該回禮才對。

於是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摸出了奶糖。

“糖……給你吃。”江戈磕磕絆絆地說:“你,你不要哭。”

那糖之前被江戈握太久,都化了。

謝星闌一愣,隨即從他手心裡接過糖。

江戈手心裡冒了汗,糖紙有點濕黏。

江戈自己也發現了,他覺得糖臟了,張了張嘴,有點難堪地說:“我……我明天給你帶新的糖,這顆……你彆吃了。”

謝星闌卻冇介意,他拆開糖紙,把奶糖放進嘴裡。

雖然化了一點,但奶味還是很甜。

許萱萱也不哭了,她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看到謝星闌給江戈小餅乾吃,她也爬起來問謝星闌要餅乾:“謝星闌,我也想吃。”

謝星闌翻開小包給她看:“冇了。”

許萱萱嘴一癟:“你為什麼給他吃?他是誰啊?”

謝星闌說:“他是我朋友。”

江戈猛地抬頭。

他的頭發大概許久冇剪了,額發已經能擋到眼睛,卻掩蓋不住那雙眼裡暴亮的惴惴和希冀。

許萱萱還是有些不高興。

她脾氣單純直接,喜歡謝星闌就纏著他,看到謝星闌給彆人零食不給自己就鬨情緒。

這時,許萱萱看到了江戈空空蕩蕩的右腿褲管。

她還小,不懂這是為什麼,咦了一聲,突然上前去捏那褲管,還掀起了褲腳。

她這個動作太出乎意料,江戈還在出神,不及後退。而等謝星闌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她手臂將她拉開時,她已經看到了江戈膝蓋之下那截殘端。

醜陋而猙獰。

許萱萱被嚇到了,這回是真的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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