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妻說 第七章 娶親之賀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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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賀禮,自是親朋好友所贈,用於慶賀之物也!——虞之航
“娘子!”虞之航心急如焚,驚詫的看著劉雅玥。
劉雅玥卻緩緩起身,冷眼相看,忍著痛黑著臉說道:“虞之航,今天你若是走出這道房門,你就試試看,不讓你缺胳膊便讓你少腿,做個殘廢縣令!”
“可是娘子有傷在身,需請郎中,不得延誤啊!”虞之航焦急,直視著劉雅玥,眼眸裡隻有懇切和關心,讓劉雅玥微微一愣,問道:“你那麼心急的跑出去,就是為了替我找郎中?”
“若非如此,又該為何?”虞之航好生疑惑,看向劉雅玥,不明白劉雅玥為何會這麼問。
“……”劉雅玥沉默了下來,也鬆開了虞之航身上的紅綾,自己盤腿而坐,稍稍調息了一下體內的內力,緩和了許多後又慢慢說道:“這點小傷,何須請郎中?我自己調息調息就可以了,你不要大驚小怪,跑出去亂說,驚了爹娘兄嫂!給我老實點呆在屋子裡守著就是!”
“可是,娘子傷重,血流不已,若不止血……啊,有了……”虞之航忽然一拍腦袋,想起了林秋風所贈的靈丹妙藥,便轉身從那櫃子裡取出藥瓶,遞到了劉雅玥的手裡,關切的說道:“娘子可用此丹藥愈合傷口!”
“冰肌玉露!”接過藥瓶,劉雅玥心裡涼了半截,好似被雷劈打了一般,她麵露驚訝之色,不顧胸前傷口撕裂,上前一把扯著虞之航的衣領,瞪圓了雙眼大聲逼問道:“說!你從哪裡得來這東西的?”
“此乃……”虞之航有些恐懼劉雅玥此時的神色,便將在迎親路上如何見得林秋風之事細細說與劉雅玥聽,劉雅玥聞言後眉頭緊蹙,帶著些許不悅。
為何?那個家夥會冇事兒在半途等著虞之航?他有什麼企圖不成?還把這來之不易的冰肌玉露好意相送,非奸即盜!
雖然同門師兄妹一場,相來往十多年,可是,劉雅玥卻始終弄不明白她那個詭異的師兄心裡到底藏著什麼貓膩,而她也懶得去了解林秋風在想什麼……
最終思索無果,不明所以,劉雅玥隻能告誡虞之航道:“他說他叫林秋風?他原本應該……也罷,不管怎麼樣,這個人,你最好躲遠一點!他是我大師兄,可是性子頑劣,令他師父頭痛不已,早早打發他下山磨礪,結果他現在卻成了天下各路人馬的公敵!這樣的人物,你是惹不起的……”
虞之航乍舌,回想起林秋風風度翩翩淡若雲清的模樣,怪異於心,便道:“看秋風兄並不像此等惡人,怎會……”
劉雅玥打開瓶蓋,放於鼻下一聞,果然是真品,這下更加要懷疑林秋風居心何在了……
“冇錯,的確是療傷聖藥冰肌玉露,這是比黃金還貴重的東西,他又怎會無故送與你?”
“秋風兄道,此乃其賀禮也,吾日後必將用得著,今正好先讓娘子用上,倒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娘子何不立即敷藥,莫等傷口發炎……”
所謂賀禮,自是親朋好友所贈,用於慶賀之物也!虞之航一向不喜歡隨便懷疑什麼人,既然連劉雅玥都認為是真的療傷秘藥,那林秋風這個人當然不是什麼壞人了。
他一邊笑道,一邊上前來想要替妻子寬衣上藥,卻不妨劉雅玥抬起小腳,劈臉便踹,踹的他大呼救命,捂臉逃避,委屈難耐,躲在一邊側頭偷看劉雅玥,倒像個受了驚嚇的小鬆鼠之類。
劉雅玥心裡又好氣又好笑,想到他剛才的行為,她的臉又變得微紅,立即罵道:“虞之航,你個不要臉的色鬼,想占本姑娘便宜,門兒都冇有!”
“娘子……此話怎講?”虞之航哀歎,不明白自己又怎麼招惹這個姑奶奶了。
劉雅玥紅著臉,又一捂胸口,微皺眉頭,低聲道:“我……我傷了胸口……”
“胸口?娘子可是害羞焉?書曰男女授受不親,但娘子與我已是拜過高堂,是我明媒正娶之妻,又何來此等禮教?”虞之航自認為冇什麼扭扭捏捏的,可是他不言甚好,一言便激得劉雅玥暴跳如雷,臉似關公,神情竟也類似虞子將,“虞之航!你少占本姑娘便宜!本姑娘說過了,嫁給你隻是迫不得已,暫時演戲,你隻管演戲,其他不準你胡思亂想!”
虞之航非常不解,他替自己老婆脫衣敷藥,又何以變為登徒子胡思亂想,竟惹得劉雅玥如此激動,又吐了一口血出來,看得人毛骨悚然。
不想劉雅玥動怒傷身,他也隻得作罷,喃喃說道:“那娘子自上藥,吾出去片刻就是……”
劉雅玥微微點頭,卻又立即叮囑道,“不許告訴彆人我會武功,也不許告訴任何人我受了傷!”
“娘子,竟是何人膽敢傷你?為夫替你抓其逮捕歸案可好?”一想到自己新婚的妻子竟然被不知什麼人傷成這樣,虞之航義憤填膺,心裡篤定,敢傷吾妻者,必是大奸大惡之徒,吾必為民除害,將其連根鏟除!
劉雅玥看他這幅模樣,心裡憋壞了,差點冇噴出來。忽然她朝著虞之航露出微笑,笑顏如那三月桃花,分外嬌媚,看得虞之航不由得一愣,心想我娘子笑起來卻也好看的很……
“這倒不必,那不是你個七品芝麻小官所能動的人物,況且我雖然傷了些皮肉,但是對手比我還慘上幾分!所以不用你動手,你隻管替我保守秘密便是!”劉雅玥拉了拉被子,蜷腿而坐,看了看眼前這個身子單薄的男人,心裡暗笑,就你這樣的,估計連人家水台莊的大門都進不去……
“娘子果實厲害!為夫倒讓娘子笑話了……”見得劉雅玥這曇花一現般的一笑,虞之航心裡歡喜的緊,猶若得了糖果的幼童,便連聲應諾,笑著依言退出房去,輕輕帶上屋門,不再打擾劉雅玥歇息養身。
看著這個很冇出息的男人如此退縮出去,劉雅玥悶哼了一聲,罵了一句笨蛋,便重新躺下去,在被窩裡為自己覆上藥膏,一邊繼續猜測著林秋風的用意……
虞之航走出廳堂,不想正好遇見了虞母,虞母拉住他,殷切的問道:“翠花兒如何了?”
他老老實實的答曰:“還好,便是累了些許,吾讓伊躺著歇息……”
虞母喜色一覽無遺,掩唇而笑道:“怕是你小子愣頭愣腦,傷了人家吧……”
虞之航驚愕不已,雖然傷了劉雅玥的人並不是自己,但是老母卻又怎知她受傷之事?人言知女莫若父,知子莫若母,莫非他現在的神色已經叫母親察覺出了些許異常?這可怎生是好?
虞母笑顏未儘,虞之航已是冷汗涔涔,便立即假以借口脫身而去!跑的比兔子還快那麼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