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媛媛不可不說的故事 第四部 帝王論 第八章 出塞之萬劫論(下)
第四部 帝王論 第八章 出塞之萬劫論(下)
“娘子!翠花兒!……劉雅玥!……”虞之航走進了山洞裡便開始大聲呼喊著劉雅玥的名字,可是也隻能聽見空蕩蕩的山洞裡傳出層層回音。
除此之外,就隻有冰涼的水滴從洞壁上落下時發出的“嘀噠嘀噠”聲……
漸入漸裡,竟然還有岔道,虞之航左顧右盼,查看許久,也不知道應該選擇哪一條道路。 他為此而躊躇了半天,最後還是閉上自己的雙眼轉了兩圈,然後隨意摸了條路撞了進去。
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光線減弱,最終變得伸手不見五指,虞之航隻能憑著感覺向前慢慢的一步一步探去,卻還是不妨被地上突起的樹枝絆住了腳,“啊!”了一聲,人早已一個踉蹌的撞到前麵去,碰到了一個結實的身體。
“嗯?”抬起頭,麵前站著一個人,一束冷冷的白光正好灑落在那人的身上,將那身上繪著的龍突顯出來,龍張牙舞爪,模樣甚為嚇人。
虞之航立即跪拜了下去,哆哆嗦嗦的喚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虞愛卿……”麵前的柳夜生,整張臉都被光芒罩住了,但是從他平淡冰冷的語氣聽來,臉色也不會好到哪裡去,“朕交托給虞愛卿致使,愛卿可否順利完成?”
“這……”冷汗,從腦門沿著臉頰流了下來,虞之航將腦袋沉的低低,咬白了自己地下唇。 “臣有負聖恩,身犯重罪,失手將陛下之貴客……重傷,令達曲大師駕鶴西去,臣罪不可恕,懇請陛下降罪!”
“此事想必是有什麼蹊蹺,愛卿並非習武之人。 又怎能傷那達曲大師?愛卿,可否對朕有何欺瞞?”柳夜生緩步轉身。 雙手背在身後,黑暗的空洞裡,傳來了柳夜生的一身無奈的歎息。
“陛下,此事的確為下官所為,望陛下賜罪!”虞之航抬起頭,又狠狠的磕在了地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愛卿!你可知你在說什麼!”柳夜生回過頭來狠狠地訓斥道。 “你又冇什麼武功,怎麼可能殺了那個喇嘛?你以為朕是這麼容易騙的麼?哼……是不是又是你們家那一位做地好事?”
“陛下!此事與娘子無關,望陛下明察!”虞之航聽出柳夜生懷疑起劉雅玥的意思,立即辯解著,而忽然背後又傳出一陣腳步聲,身邊多出了另一個人來。
“皇兄,此事下臣可以作證……”柳清平一如既往的站了出來,站在虞之航的身邊。 向著柳夜生微微一鞠躬。
“哦?那你告訴朕,達曲大師到底是怎麼死的?”柳夜生掃過了自己的弟弟,虞之航咽了咽口水,心裡稍微安心了一些,好在有目擊證人……
“達曲大師,身中玥公子陰險的掌法。 全身筋脈儘斷而亡!陛下,達曲大師死地好慘呀,請陛下下旨,重罰那凶手!”柳清平忽然跪了下來,俯首地麵。
虞之航心裡如同被冷冰冰的水澆了一遍,他冇料到柳清平竟然會在這種時候扭曲事實!
但是,柳清平其實一直都在欺騙自己,自己又怎麼能對對方報以信任呢?虞之航冷冷一笑,便從那冰冷的地上站了起來,斜眼看著柳清平。 “王爺真是好記性呀……”
“本王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虞大人此話又怎解?”柳清平笑道,“虞大人。 雖然本王也知道虞大人夫妻情深,護妻心切,可是虞大人不覺得你這謊話說的難以讓人信服麼?”
“謊話?”虞之航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轉身離開。
“虞愛卿!”柳夜生開口喚道,“愛卿要上哪裡去?”
“非真即偽,非實即幻,此乃萬劫之陣,何以有吾皇?儘是些虛幻罷了……”虞之航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長發甩於身後,拂袖而去,留下一陣清風。
其實一開始就應該發現這隻是一個虛幻之境的,可是因為很久冇有見到雲帝了,大概有些思念之情,竟然讓虞之航一時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一旦清醒,虞之航也不再被那些幻想所迷惑,一路繼續向裡深入。
眼前,又依次的閃過了許多人影,虞之航隻是向前走著,無論他們說什麼都不加以理睬。
“小子,你長大了……”背後,一聲重歎,虞子將腳步沉穩,朝著相反地方向邁去。
虞之航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著那婆娑的背影,眼睛裡有些濕潤,若那真的是自己的老父該有多好,他心底有很多話想要和父親說,但是卻又害怕聽見不該聽見的事實,說他不是他們虞家的孩子……
“還用懷疑麼?嗬嗬,賢弟,我說地可都是真的……”一襲白影忽然從前麵閃到了虞之航的身邊,一抹冷笑浮現在那張冰冷的臉上。
雖然知道眼前的人也是個幻象,虞之航的心還是一陣刺痛。
“怎麼?賢弟不是牙尖嘴利的麼?冇有什麼要對為兄說的麼?”林秋風依舊語氣逼人,似笑非笑。
“此事小弟自當歸鄉向二老詢問清楚,若真如大哥所言,小弟便請大哥認祖歸宗,回到虞家……”虞之航靜靜的看著那幻影,就像是麵對著真正的林秋風。
也許自己並不需要逃跑,林秋風所說地是真地又如何?虞家上下,從來冇有把自己當做外人過。 更何況那骨肉分離也非自己的錯,自己隻是代替林秋風當了二十多年地虞家小少爺罷了。
林秋風尚且還知道他自己是虞家骨肉,可是看看自己呢,自己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哦?賢弟可真是想得開……”林秋風又逼近了一步,而虞之航也不卑不亢的冷眼相對,心裡卻酸澀的很,他們兄弟一場卻走到了這一步……
“那你母親子呢?師妹她原本可應該是我的妻子,卻被你這個冒牌的頂替了,你又要如何還我?”林秋風的臉,在那洞裡微弱的白光下,照的陰森恐怖。
“大哥!娘子所嫁之人乃是小弟,並非大哥!”虞之航推開了林秋風,視線不離對方的雙眼,“自幼陪伴娘子的,也是小弟,而非大哥!當年將娘子背回虞家,入了洞房的依舊是小弟,不是大哥!娘子願意下嫁之人,更是小弟,不是大哥!”
忽然,虞之航莞爾一笑,心裡變得很輕鬆,好像放下了什麼沉重的負擔一樣,“如此,大哥還要強人所難奪人所愛,恕小弟難以從命!無論王侯將相,江湖草莽,若是敢奪吾妻,雖吾乃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也必拚死一搏,誓不罷休!”
“你!”林秋風聞言大怒不已,伸出手,喝道:“那你就死在我的手裡吧!嘗嘗萬劫不複的苦頭!”
白影一晃,一掌已經從旁劈了過來,帶著淩厲的掌風,將虞之航的袖口都吹裂了好幾個口子。
萬劫,曆經百萬劫難,磨練意誌,得以解脫,一去心頭大患也!虞之航靜下了心思,閉上了雙眼,沉入了自己的心底。
……
“翠花兒,不可以過去,危險……”另一邊,小男孩拉住了劉雅玥的小手,一臉害怕的模樣。
劉雅玥冇有吭聲,心底卻在懷疑著,眼前這個家夥和那小子當年長的一模一樣,連這懦弱的樣子也同出一轍,自己到底掉入了什麼鬼地方?真是邪門了!
“不用害怕……”劉雅玥輕輕的按住了男孩的手,然後走到了他的前麵去,就和過去一樣護著他。
“彆去……”男孩哆哆嗦嗦的死死抓著劉雅玥的手不放,臉上也冒出了一堆冷汗來,劉雅玥小心的替他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滴,“彆那麼膽小,有什麼事情還有我呢……我會保護好你的!”
“可是……你就不能聽我一次麼?不要去……”男孩一臉委屈,百般不願。
“怎麼?怕死了吧?哈哈……”前方,忽然傳來一陣狂笑,另一個男孩的狂笑,劉雅玥轉過身,才看見他們麵前,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孩子。
白衣男孩生的眉清目秀,雙眼黑如漆夜,嘴角微微上揚著,透露出一股子傲氣。 他一撇嘴,看著劉雅玥笑道:“我就說他有什麼好?這麼弱兮兮的模樣,打都打不過我,一點也不像是男子漢,又怎麼保護自己的女人?不如你跟了我,做我的娘子,以後我保證不會有人敢欺負你,如何?”
劉雅玥一愣,並冇有去在意那毫無禮貌的男孩出言不遜,她隻是感到詫異,林秋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怎麼大家都變成小孩子模樣了?這樣的一幕,和十幾年前的那一次一模一樣,就好像自己又回到了當初,回到了讓自己最為悔恨的那一刻!曾經,她是多麼希望這件事從來就冇有發生過,所以也逼著自己去淡忘,可是……原來越是想要忘卻的,反而記憶的更為深刻,讓她永遠都留下了這麼道傷疤……
劉雅玥停滯住了,一股氣從丹田竄了出來,在她的全身亂闖,體內的氣息完全被這股來曆不明的氣給撞散了,胸口一悶,喉中甘甜,竟然讓她吐出了一口暗血來,落在地上,觸目驚心!
然而就這一會兒,她身邊的虞之航卻一步衝了上去,擋在了劉雅玥的麵前,朝著林秋風大聲的喝道:“不準欺負她……”
勇氣尚算可嘉,不過,他的那****,卻不停的哆嗦著,顫抖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