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媛媛不可不說的故事 第四部 帝王論 第十九章 重變之宿敵論(shang)
第四部 帝王論 第十九章 重變之宿敵論(上)
宿敵,世世代代為敵,不共生死,不因為友人反目而論……虞之航
劉雅玥和虞嫂兩人在屋裡聊了很久,虞嫂總是開著玩笑把劉雅玥逗得麵紅耳赤,不得不低下頭去。 許久後,虞嫂覺得有些困了,才告辭離去。
虞嫂走了冇一會兒,虞之航就回來了,紅著雙眼,一看就是剛剛哭過的模樣。
劉雅玥有些放心不下,便拉過他一直揉著雙眼的手,問道:“莫非是爹又罵你了?”
“並非如此……所以……”虞之航的心裡一揪,如果剛剛真的是讓虞子將和往日一般痛罵一場,或許還會舒服暢快些,可是眼下,不知不覺中,有很多東西已經改變了。
“娘子,我們回屋,為夫有話要說……”虞之航歎了口氣,走在了前麵,這些事情,身為自己妻子的劉雅玥有權知道。
劉雅玥冇有說話,她看得出虞之航此刻心情的低落,隻有默默的跟隨在了他的身後,回到他們成親的屋子裡去。
屋外的楓葉隨風擺動,就像是一團團火焰,明豔妖嬈,如同跳著豔舞的妖精,可是吸引不住劉雅玥的雙眼絲毫。
她站在窗口,緊緊握著欄杆,微微咬著下唇,一時還不能將虞之航告訴她的一切轉化為現實去接受。
要她接受這樣的事實,很難……
她原本以為自己嫁的,不過是一個很平常地書生。 寒窗苦讀然後考取功名,一路青雲成為一個官宦侍郎,隻是這樣而已。 原本讓她扮演一個官夫人就已經很是勉強,可是現在卻告訴她,她嫁的並不是什麼雞什麼狗,她嫁的是一隻龍啊!一國國君唯一的兒子!
現在她才知道,為何柳夜生會對這個平凡的小書生另眼相待。 隻是因為虞之航是他的骨肉,是他唯一的繼承人。 將來很有可能讓他登上龍椅,那自己豈不是……
天!劉雅玥欲哭無淚,她可不想和那些深宮怨婦一樣天天悶在宮裡,還要裝出一副母儀天下地模樣來,倒還不如自己行走江湖來得痛快!
為什麼事情變化的這麼快?為何這小子會忽然變成那麼高高在上地人?劉雅玥鎖住了眉頭,他應該明白,皇宮那種地方。 並不是她喜歡的……
“隻要他安安穩穩的,不要擋住了我的去路,我自然不會對他做什麼……”忽然想到了那隻狐狸,狐狸說的這句話,她現在終於明白了。
如果冇有虞之航,狐狸便是順理成章的王位繼承人不二人選,可是在這個接骨眼兒上,卻偏偏跳出了一個雲帝的私生子來。 也難怪柳清平一時亂了手腳。
可是柳清平卻冇想到,那個阻礙自己地人,卻會是自己最為上心的人……
狐狸真是可憐可悲,劉雅玥有些同情柳清平,又轉過身去看了背後人一眼,如果這都是事實。 那狐狸怕是早就知道真相了,可是,明明知道虞之航和自己有叔侄的血緣關係,他又何苦****進來呢?
比起柳清平,自己還算是幸運的……有了比較,劉雅玥也稍稍看開了許多,隻是看著眼前的虞之航依舊悶悶不樂,她隻得勉強一笑,上來給那書呆子一記磕後腦,“傻瓜。 船到橋頭自然直!苦著臉有什麼用!難道爹娘說不要你這個兒子了麼?”
“是……冇有……”虞之航鬆了口氣。 唯一還值得欣慰的,就是自己的父母依舊將自己當作親生孩子來看待。 還有自己的妻子……
“那不就得了!你若是不願意,誰能勉強你非要你離開虞家啊?”劉雅玥眨了眨眼,如果這個書呆子敢貪圖富貴想著做皇帝,那她就讓他明明白白地了解,什麼叫做真正的佛山無影腳!
“二少爺,二少奶奶,大少爺回來了,太太說可以吃飯了……”門口的家丁前來請他們去吃飯,虞之航冇多說什麼,便站起來拉著劉雅玥走出去,卻並冇有回答劉雅玥的問題。
握著虞之航冒汗的手,劉雅玥有些不滿的撅起了嘴,這個死書呆子,不會真地想要做皇帝吧?做皇帝哪裡有做大俠舒服?他若是去做皇帝,那她就當個江湖大盜,直接把人給擄走,看柳夜生拿她怎麼辦!
走入正堂,迎麵就碰上了虞之凡,兄弟倆好久不見,分外親切,虞之凡一直拉著自己的弟弟東問西問,關心之色溢於臉上,讓虞之航滿心感動。
“弟,你今天怎麼啦?怎麼怪怪的?”虞之凡敏銳的覺察出虞之航的不對勁,虞之航笑了笑,回答:“冇……冇有,兄長過於操心了!”
“哦……”虞之凡為人憨厚,既然兄弟都說冇事了,那也應該冇什麼大不了吧,大概就是自己多疑了,總覺得弟弟一臉想哭的模樣。
想想過去的虞之航真的很喜歡哭,每逢遭到爹的訓斥都會嚎啕大哭,而每次他這個做哥哥的都要好好勸慰那個小鬼一番,讓他止住眼淚,所以後來一看見弟弟地臉色就知道他是不是又要哭了……
冇想到,那個愛哭地小子,今日卻成了朝中大官,繼承了爹的傳統,讓他這個當大哥地很是自豪,既然是大官兒了,也就不會還和過去一樣喜歡撒嬌了吧?
“吃菜,多吃點……”虞母不停的朝著劉雅玥的碗裡夾著肉,恨不得一天就把兒媳婦圓圓的臉蛋補回來,撐的劉雅玥不得不討饒,“娘,翠花兒已經飽了,還是留給相公吧……”,一麵把油膩膩的雞腿塞進了虞之航的碗裡。
虞之航笑著謝過自己地娘子,虞母看在眼裡。 心裡倒也鬆了口氣,這兩個孩子現在感情越來越好,雲帝就算想要分開他們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弟,你在家多住幾天吧,娘和爹都很想你呢,我也很想和你多聊聊!”虞之凡笑著對虞之航說著,虞之航微微露出難色。 他們出來已經耽誤了不少天數,不知道雲帝會不會怪罪。 雖然他並不想回去……
“你們可不要忘了回去看一下親家公!”虞母見虞之航的臉色就知道他們必定在家待不了幾天,便立即提醒著,“親家公有時候會寫信來詢問你們的消息,我想,親家公必定也很惦記你們……你們若是趕著回京城,那可一定要先去淩城繞一圈。 ”
“爹……”劉雅玥咬了咬下唇,最後一次看見自己的父親。 是那****離開的時候,當時父親的遵遵教誨她一直都不敢忘記。
“娘且放心,孩兒自會陪伴娘子回去看望嶽父大人!”虞之航輕輕握住了劉雅玥地手,溫柔的笑道,“娘子也必定很是想念嶽父大人才是……”
“好,好,聽你們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不過你們在家地日子裡,還是要給我多吃一些才行!”虞母一邊說著,一邊快速的動著筷子,眾人尚且冇能來得及拒絕,每一個人的碗裡就多出了一塊子排骨雞腿魚肉之類,大家隻能麵麵相覷。 卻又哈哈大笑起來。
在這個家裡,所有的事情還是虞母最為厲害!
虞之航和劉雅玥在家裡又多住了兩日,每天晚上睡在一起的時候,劉雅玥的腦海中總是不自覺的浮現出那日嫂子和自己玩笑時說地那些男女之事,再聞著虞之航身上淡淡的氣息,她一連兩天都冇有睡好。
虞之航其實也並冇睡沉,隻是每次他因為夢境或者心事而驚醒的時候,就會看見妻子平靜的躺在自己的身邊,於是他也就安下了心,繼續閉上雙眼。 卻全然不知麵前這個一絲不動的劉雅玥心裡慢慢的浮躁了起來。
如果可以。 她好想把這個家夥踢下床……或者……抱著睡……
掙紮,糾葛了兩夜。 第三天,他們終於告彆了虞府眾人,也告彆了他們曾經的新房,踏上歸途。
隻是在回到繁京之前,他們也順道從淩城繞過,去劉府上拜見一下劉德中,讓老人家放心一些。
劉府地大門敞開著,可是門外卻冇有家丁,劉雅玥和虞之航不由心生疑惑,剛剛踏入了劉府大門,就聽見正堂上有動靜,那是,茶杯狠狠摔碎的聲響……
虞之航剛剛想趕過去看個究竟,劉雅玥卻拉住了他的胳膊,一麵搖了搖頭,就把他拉到了一邊去。 劉雅玥感覺到,自己的父親正在發火,發很大的火,但是為什麼發火她並不知道,難道是因為她?雖然平日和父親無理取鬨慣了,雖然平日父親對自己也是百般嬌寵忍讓,可是劉雅玥清楚的記得,劉德中真地動了脾氣的時候的模樣,那種可怕的模樣……
瞧瞧躲在正堂的門後,順著縫隙看進去,果然看見了一張凶神惡煞般的臉,兩眼瞪得滾圓,像是要暴突出來,頭上的青筋也一根一根突起,這是父親很少見的恐怖神色。
究竟為何惹得父親動這麼大肝火呢?劉雅玥的目光朝著下方掃過,看見父親的麵前,除了兩位臉色同樣難看地兄長外,還有一個穿著灰色布衣地壯漢,跪在他的麵前,低著頭,好像在懇求著什麼。
“你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劉德中怒喝著,而那人卻依舊爬伏在地上,動也不動。
“滾!”劉德中抬腳狠狠踢在了那個人地腰部,那個跪著的人也隻是微微動了動身子,忍著痛苦跪在地上。
“當年若不是你爹,若蘭也不會死!想要我原諒他,門兒都冇有!”劉德中舉起手裡的茶杯就想狠狠的砸下去,這一幕落在虞之航的眼裡,讓他覺得可怕,他從未見過那個總是對他笑眯眯,總是鼓勵他的嶽父會有這麼凶狠的一麵。
“嶽父大人!”不及言它,虞之航已經衝了進去,抱住了劉德中的胳膊,死死抓著他的手腕,“有事不妨好好商量,何必動氣!”
劉雅玥也跳了進來,身體還有些顫抖,剛剛父親說了什麼?如果不是這個人的爹,她娘親也不會死?
低下頭看了看麵前的人,那人也剛好抬起頭來,兩人無不大吃一驚,同時出口,“怎麼會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