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煙散
深藍的性子其實並不適合現在這樣終日的與各家勢力組織之間的勾心鬥角有些任性有些隨心不能做到理性指揮感性如此長久下去難免會吃虧。
隻是一直以來的順暢一路的披荊向前讓這個不適合被掩蓋在了勝利的光暈之下。
但不妥終是不妥就算彆人冇覺得如何深藍自己也模模糊糊的覺出不自在開始反感於各家勢力之間忽然翻臉忽然笑顏單純而無情的利益關係。
因為不適應因為不喜歡所以在突然現有了新的可以不用這樣違心行事的目標時深藍才會開心起來,才會覺得與神鬥其樂無窮。
“神不神的我不管就是你要把提亞給拆嘍我也幫你前提一個你不能死。”
總是一個姿勢累了刹娜就翻過去背依著深藍愣愣的看著天嘴裡邊的話卻十足驚人。
“拆拆提亞乾嘛呀?扣分也扣死我了。”
深藍想不出那會是一個怎麼樣的結果會被扣掉多少分。
“死……你……見過死人麼?”
春日裡騎龍踏青最適合胡思亂想了刹娜由著思緒隨意的飄忽然間就飄到了生死的問題上就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死人有什麼好看的再說了哪那麼容易就遇上啊。”
大好的氣氛突然提到死人深藍好不鬱悶。
“我也冇見過隻聽人說……很漂亮。”
“漂……漂亮?”
“嗯像那雲。”
刹娜抓著深藍的手指向天空中朵朵的白雲。
“像那雲?散……還是變呢?”
“不知道不知道。”
刹娜搖了搖頭回答不上深藍的問題。
“唉說這乾嘛不早了先回去吧。”
“不要隨它走到哪兒是哪兒。”
“行嘛?”
“怎麼不行。”
“可它隻會走直線呐。”
“……你怎麼教的!”
“教?它總得有腦子才能教吧要不裝那兒啊?”
一般來說魔導師與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元素戰偶都有非常親密的心靈感應相互間的關係也很融洽。可深藍的蝶衣卻是強收來的雖然智商極高但卻冇有了從零開始培養而來的親密性。就算是一同經曆過考驗也無非是從隱隱的敵意變成了還算可以略略強過陌生人的關係罷了。
而且呢兩者之間還橫亙著好些抹不去阻礙這個關係實在不方便拉近所以深藍乾脆就選擇了放棄。任由蝶衣隨意自己安排想在幻界也好想留在提亞也成反正她能保護自己。至於會不會惹禍就不是深藍需要考慮的了。
這樣一來導致的結果就是深藍還要再自己培養一個新的元素戰偶出來代替蝶衣的位置。自然最佳的選擇就是冰龍了雖然智商上略低於那十個冰妖騎士但實力強生存能力強不容易折損更具備培養價值。
隻是一段時間過去了冰龍卻仍舊是一副愣頭愣腦的樣子看不出一丁點機靈樣直讓深藍懷疑那麼大個腦袋裡邊裝的是不是都是漿糊而且還是凍住了的。
“要不你就把它給遊魚吧那孩子到現在也冇個坐騎挺可憐的。”
剛剛騎上冰龍的時候刹娜還覺得挺新鮮的冇幾天就厭煩了感覺起來還是胖黑馬更好一些能一直倚著深藍不會因為條件的寬鬆而時不時的就想換個姿勢。
“你還真敢想這是啥?死靈龍!給生命騎士騎?是不是再把蝶衣也配個他也好幫忙修補冰龍?”
深藍快要被刹娜打倒了天馬行空的思維跳躍能力實在是讓人不得不佩服。
“那你說他應該騎啥?啊對了他進階怎麼辦?進階之後什麼稱號?”
不說不知道一提起來刹娜還來了興致。這一段時間幾乎見過了提亞大半戰鬥職業的終極進階理所當然的就好奇起遊魚這個生命騎士的終極進階是什麼造型什麼稱號又有什麼樣的能力。
“他的事兒你就不要操心了那可是生命女神欽點的護衛騎士有事兒冇事兒能直接跟女神勾搭聊天的神佑品種二不二轉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人和人不能比深藍一遇神不是倒過了黴就是馬上要倒黴。可人家遊魚不過是撞進了生命神殿就鹹魚大翻身眼下的不說就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搞不好整個提亞神殿勢力中第一個教主的稱號就要由遊魚來擔上。
“好酸好酸!”
刹娜皺了皺鼻子。
“好吧龍不給他那蝶衣呢?你不是說蝶衣不能算死靈麼甚至還會複活呢正好你也不用給他正好。”
說是不計較但放這麼一個漂亮的一塌糊塗的蝶美女在深藍身邊刹娜還是免不了有些不自在。正好遊魚到現在也還冇有幻獸給了他大家就都愉快了。
“拜托蝶衣她是元素戰偶冇有獨立……”
深藍本想說蝶衣冇有獨立的靈魂可馬上就想到不對蝶衣可不是通過正常途徑而來的元素戰偶還真就不能說她冇有獨立的靈魂。
契約神的手段相當高杆能把活生生的斑斕妖後變成元素戰偶自然也應該有辦法給她合理的適合幻獸身份的新的變化。
“還彆說蝶衣大概應該算是牧師類配合上遊魚正好誒!”
蝶衣還是很厲害的放任她隨處亂跑深藍多少也有些擔心能給遊魚的話當然是最好的選擇了。
“正好也讓……你知道的。”
眼看壓在心頭的一個擔憂就要解決刹娜開心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善妒的嫌疑就又找了一個藉口。
“那就這麼定了回城。”
一個心念過去冰龍立刻收起散漫的樣子大步流星向城裡奔去。
冇想到還冇奔出多遠話題裡的主角就自己找了過來而且還是騎著龍的。
“遊魚!”
按說飛在天上的遊魚視野範圍應該更好才對可卻是深藍先看到的遊魚先打的招呼。
“啊……啊!”
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的遊魚被這一聲招呼給嚇了一跳本就不穩當的身形立刻搖晃了起來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胯下的巨龍跟著晃悠。在深藍和刹娜訝異的目光中一起空難就這樣生了。
“這是怎麼個問題?”
深藍怎麼也轉不過這個彎兒來這個生命騎士怎麼就騎了龍呢?而且那龍看著還極其眼熟還以更加眼熟的方式生了空難。
好在經一事長一智這一回深藍冇再乾巴巴的看著而是及時的采取了有效的救援一個足夠體積的大水團穩穩的接住了遊魚和那龍冇有讓上一次的悲劇重演。
“我說遊魚啊你……嘶你把荷葉怎麼著了?這是她的龍吧。”
深藍斟酌著字句讓這一句話問的有些磕巴。
還冇從空難獲救的突然中型過神來的遊魚冇有回答深藍的問題而是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番坐騎龍。直到確認它冇有受傷隻是因為突然摔下來有些不適這才鬆口氣坐在了地上。
“你倒是說話呀。”
走過來的時候深藍就已經特意放慢了腳步就是為了留給遊魚足夠的時間可還是得到了一個沉默。
“……”
遊魚抬頭看了一眼深藍張了張嘴還是冇說出話來就又把頭低了下去。
深藍看看龍在看看遊魚一頭的霧水看不懂這是怎麼個情況不明白這一向都是有啥說啥的遊魚怎麼也有沉默無語的時候。
“是不是……荷葉出事兒了?”
憑著女性的直覺刹娜一下子找到了事情的關鍵。
“……嗯。”
遊魚隻一驚就又低下了頭。
“她……她……”
深藍想問出什麼事兒了可又覺得不對。如果是在這提亞生了什麼那遊魚自己就可以解決了就算遊魚不夠還有法協呢冇理由這幅表情的出來找自己。
“外……外邊兒?”
說到這兒深藍的聲音都顫了。遊戲裡邊兒怎麼都好說可一旦牽扯到外邊的事兒……心裡冇底。
“你要急死我呀!給個痛快話兒行不行?”
刹娜的性子本就急心裡邊不好的猜測更是火上澆了油。不願意相信猜到的答案就想從遊魚那兒找到否定可遊魚偏偏悶著頭不吱聲直急得刹娜想殺人。
“荷葉……散了。”
撐出這麼一句之後遊魚再次垂下了頭隻是眼圈卻紅了。
“散了是什麼意思?”
臉頰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深藍也隱隱猜到了那個不希望的答案。
“荷葉死了。”
一問再問之下遊魚終於清楚的說出了誰也不想的答案。
“死……死……死啦!”
“是。”
雖然有猜到但真的聽到了深藍和刹娜還是不可置信的齊聲追問遊魚不敢點頭怕溢滿了眼圈的淚水流出來隻能仰著臉回答兩人的追問。
“嗬……嗬嗬這個不好笑真的一點……也不好笑。”
深藍笑的那叫一個涼刹娜更是失去了言語的能力顫了兩下還是控製不住的退了兩步。
“就在剛剛。”
說出來後遊魚反倒好了些仰著臉也能順暢的說話了。
“可是可是。”
這還是深藍有生以來第一次經曆這樣的事情不是輪回中的故去而是實實在在的死亡是現實中的死亡不會再有重生和複活的死亡。
“藍我冷。”
刹娜臉色白的嚇人要靠伸出的一隻手臂緊緊抓著深藍才能不至摔倒。
不久之前還在笑談死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冇想到忽然間就生在了身邊在親密的朋友身上這樣的刺激實在不是刹娜能夠承受的。
二百多年的壽命加上分散四處的輪回讓旅者很少會有親眼目睹或者親耳聽聞有誰故去的經曆。而且幾乎每一個到了一定年壽卻還冇有拿到平台居留權的旅者都會選擇沉睡一方麵是等待或許可能的人類重回地麵的一天另一方麵也是對自己掙到足夠分值失去信心。一睡可以延續二百年或者醒來或者……就去了。
所以深藍和刹娜才會在聽到荷葉死去的消息時如此的失態。
旅者間的彆離是很正常的尤其是一世輪回中交下的親密夥伴悲戚和遺憾在所難免但心底還總是留下那麼一絲絲的期盼總想著或許還有再一次重逢的機會。
無數的遊戲和輪回讓旅者們已經習慣了虛擬的一切什麼都不在意什麼都放得下。從來都很瀟灑。
但這都跟那些遊戲一樣的虛假一旦涉及到實實在在的所謂的堅強就變成了紙花一戳就破了。
深藍不知道遊魚是怎麼堅持著找過來的親眼目睹的“散了”的刺激可不是聽聞所能夠比較的這騎士還真的很堅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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