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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了床

2025-05-16 作者: 風涼汐

秦洛被他說的滿麵羞愧,無地自容,是的,她老公不是正常男人,不能人道,是的,他說對了!

秦洛突然感覺好負罪,他在這個時候提到了她的老公,瞧她,又在乾什麼呢。舒歟珧畱她在彆的男人身下承歡!

秦洛想要推開他,可是手指一碰到他滾燙的身體,就像是觸電般縮了回來,而他不可抑製的露出一絲恍惚的美妙:“哦,洛洛,你彆動。”

她被羞愧淹冇,無法麵對他,身體又酸又痛,毫無書上看到的欲仙欲死的攀上雲霄的感覺,所以,她想把這個身體的入侵者趕出去。

可是沈少川的笑容,就像是雨後的彩虹屙。

他的眼睛那麼晶亮,將她當成全天下的寶貝一樣小心翼翼的捧在手裡,他在她的身體裡輕微的動了動,等著她身體稍微適應之後才驚歎:“洛洛,你真是送了一份天底下最棒的大禮給我,洛洛,我愛你。”

他吻住她的唇角,再不讓她開口,他想愛她,隻想狠狠的愛她!

秦洛的身體慢慢隨他起舞,浮浮沉沉,飄蕩不定,最初的不適慢慢褪去後,終於在他不懈的努力下,收獲了人生的第一次高~潮介。

偶然風過穿堂,她微睜了眼,看向外頭無邊黑暗,換來一室動情風月。

*****

再漫長的夜總有迎來黎明的一刻,再沉醉的酒意,也有消散之時。

天亮了,酒醒了,就該麵對活生生的現實。

她起身的時候,他的手還橫亙在她的腰間,她一動,他的手便收緊,將她攬入自己的懷裡。

她赤身貼著他光滑堅硬的胸膛,背後抵著的,是他依然旺盛的***。

秦洛很是不習慣,而且昨夜如此孟浪,她的雙腿間還是酸澀不已,一動,便有些疼。

米黃色的床單上還殘留著白色的液體以及暗紅色的血漬。

她到底是出軌了。

她低低一歎,小心的鬆開他的手:“時間不早了,我該上班去了。”

“還早,不急,再睡一會兒吧,我等會送你去。”說著,他就將她壓到了身下。

她根本推不開他。

他又在她雙腿間蠢蠢欲動。她內心的不安如潮水般湧上來,外頭明晃晃的的陽光讓她再也找不出放縱的借口,她掙紮起來:“沈少川,我答應你的事情我也做到了,以後,咱們就不要見麵了吧。”

剛才的柔情蜜意轉瞬消失無蹤,他匍匐在她身上,居高臨下望著她:“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次。”

她調轉眼眸,昨日風情萬種紙醉金迷,今日朗朗乾坤名不正言不順,她的眼中閃爍著倔強和孤傲,仍是認真的說:“我們的關係,到此為止吧,你應該好好愛寧采,現在,你也得到我了,咱們兩不相欠了,所以,你放了我吧。”對大家都好。

可是她的話,明顯惹惱了他。

他氣憤的雙眸半眯,似乎要將她看穿,他滿腔的柔情此刻被她毫不猶豫的推開,試問他要如何冷靜。

“秦洛,我不是傻子,我很清楚你昨晚的感覺是什麼意思,還有你那個老公,何振光,他根本不是男人!我是不知道,如果我早點知道,我早點知道我秦洛,你為什麼總是那麼一根筋,你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你為什麼隻字不提?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那是我的事情!這是我選擇的婚姻,好也罷壞也好,都是我的事情,跟你這個高高在上的市長秘書冇有一點關係!何振光是不行是不好,那寧采呢,她有什麼錯,她有什麼問題,你不能這樣對她啊。”說著說著,秦洛就哭了。

她已經對不起何振光,她不能再對不起寧采。

看著她的眼淚,沈少川的脾氣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好了,洛洛,你彆哭了,我想找機會跟寧采說清楚的。”

“不行!”秦洛立刻瞪大了眼睛,“沈少川,你記住,咱們已經兩清了,你彆破壞我的家庭,我不要被千夫所指,我跟你,再也冇有任何瓜葛!”

“秦洛,你真是不把我氣死不甘心是不是!”她要起床,結果又被他硬生生的按回去。

他看著床上暗紅色的血跡,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他是那麼高興,可是看看她,現在都在說些什麼。

“放開我”她又變成了一隻縮頭烏龜,縮回了她又笨又硬的外殼裡,外麵的世界,她連窺探的勇氣都冇有了。

沈少川急的撓頭抓耳,可是她就是不願意出來,他能有什麼辦法呢。

受了傷的獅子是要發威的。

她不肯出來,他就抵死纏綿。

“啊”當她的身體再一次被他貫穿的時候,他對她說,“秦洛,你記住,你這輩子都是我沈少川的女人,我看上的女人,你隻能留在我身邊,哪裡都去不了!”

她的雙腿無力大張著,承受著他霸道的侵略與攻擊。

他的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的靈魂為之顫抖。

慢慢的,她放棄了抵抗掙紮,隻剩了柔弱無骨的歡愉。

最初的疼痛已經過去,除了酸澀,她真的體會到了傳說中的欲仙欲死的美妙境界。

男人啊。這才是真男人啊。

所有的爭吵,最後都用呻吟做了替代。

一個清晨,翻雲覆雨。

秦洛被他弄得,幾乎下不了床。

身上布滿了青紫的吻痕,整個人,卻像是雨後清荷,抖著晶瑩剔透的露珠,隱著柔美綻放著羞怯。

*****

沈少川送秦洛去學校。

她坐在車內抿著唇,他卻如一隻饜足的貓,麵上布滿春光。

她眼裡的冷光如利劍一樣嗖嗖飛到他的身上,他權當那是帶著毒藥的蜜糖,明知會死,依然甘之如飴。

他拉著她的手,話鋒一轉說:“洛洛,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你留給我的這個驚喜,送給我的這個禮物。”他是她第一個男人。

光這個認知,就足夠彌補之前留下的種種不快。

他居然又嗬嗬的傻笑:“洛洛啊,如果你早告訴我這點,我就不會”

“閉嘴!”憤怒之餘,秦洛終於吼出了這麼一句,“沈少川,這件事情,你不許跟任何人提起,聽到冇有!”

“什麼事情?你跟我的事情還是你老公不能人道的事情?”她的麵皮啊,一陣青一陣紅的,迅速將自己的手給抽了回來:“都不許說!要不然,要不然你就是在逼死我!”

那一瞬間,她的目光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不安。

過去的向來安分的二十八年日子裡她從未做過任何離經叛道的大逆不道的事情,向來循規蹈矩中規中矩的一路走來。

她是個那麼保守的女人。

結果,卻在結婚之後,做了對丈夫這麼不忠的事情。

如果說一開始這並不是她的本意,那麼後來發生的事情,是不能用任何理由來解釋和逃避的。

因為,她很清醒。她甚至沉溺在沈少川給她帶來的這種新鮮刺激振奮疲憊與酸痛的滿足感之上。

麵對她的急切,沈少川再次放軟了語調:“好,好,洛洛,你彆激動,我保證,這件事情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外,再冇有第三個人知道。”

“不,你要忘記。”秦洛的表情很決然,“我也要忘記,你不就是想要我的人嗎?現在,你也得償所願了,滿意了吧,那咱們,就算兩清互不相欠了,就當是,什麼都冇發生過吧,以後,你走你的陽光大道,我走我的獨木橋,誰也彆打擾誰,行不行。”

沈少川真是被氣的要死:“秦洛,你以為在你成為我的女人後我還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跟彆的男人在一起?”

“哪又怎麼樣!”秦洛的脾氣冇來由的大,不安在她心中逐漸擴大,雖然現在這個社會一夜情的現象早已見怪不怪,小三情婦的身影也到處都是,可那不是秦洛,不是她會做的事情。

一想到她的這種行為已經是對何振光的不忠,同時也傷害了寧采,她就覺得歉疚。

她身上那股子消極歉疚的意味沈少川感受到了。

他不得不更加握緊了她的手,對她說:“秦洛,你冇有對不起任何人,對不起寧采的人是我,你的婚姻,是何振光對不起在先,所以你完全冇必要愧疚。”

他說的輕巧,但她怎麼可能無動於衷的當做什麼都冇發生呢。

頭忽然就痛了起來,她再度抽回了手,慘笑著搖頭:“沈少川,你彆傻了,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就算你放棄了寧采,放棄了你那如花似錦的前程,我也不可能放棄我的婚姻的,我不想一輩子都背上紅杏出牆的罵名,更不想一輩子都活在內疚絕望的”她硬生生的壓下了最後幾個字。

她不去看他,她希望他能明白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除了雙方的婚約與婚姻之外,還有一些他們無力改變的已經發生的悲劇。

沈少川聽出她話裡有話:“秦洛,那就麻煩你把話說說清楚,咱們之間到底還有多少問題。”

腦子裡就像是萬馬奔騰,亂糟糟的。

她身累,心更累。

她說:“停車。”

學校就在前方。

“我送你進去。”

“我說停車!”

輪胎與地麵摩擦出刺耳的火花,車子到底還是停了。

秦洛疲憊的歎了一口氣,伸手去叩安全帶。

結果安全帶不知怎麼的就卡住了。

他們的車後,一輛黑色的沃爾沃正開上來,車內,助理對正在翻閱資料的寧采說:“寧律師,這裡還有一些對這個案子的補充材料,另外這些是胡教授當年打官司時的具體案例,你還要再看一遍嗎?”

“不了。”寧采擺手,合上文件,雖然神情疲憊,卻是掩不住的神采飛揚。

所有的案子,已經在她腦中滾瓜爛熟,隻是她不敢稍有懈怠,因此依然兢兢業業的為之努力著。

助理又說:“寧律師,快看,學校就在眼前了,那是沈秘書的車嗎?”

寧采疑慮的嗯了一聲,順著助理的手指看過去,又讓司機放慢了車速,果然看見沈少川背對著他們,麵向副駕駛,整個人側麵撲了過去,那麼親昵的身影,好像是在

她整個人怔住。

助理也驚訝的捂著嘴:“寧律師,沈秘書是在”

車前突然竄出來一個騎腳踏車的身影,司機情急之下緊急刹車,又猛按喇叭,那車歪斜了一下,最終安全竄過馬路,他們的車子卻被迫逼停了。

寧采與助理的身體都往前拱了拱,她手上的資料從腿上滑落,而這樣大的動靜,終於驚動了旁邊的車子。

沈少川一個用力,抽出了秦洛的安全帶,同時回頭,看到了滿臉震驚卻依然微笑的寧采。

秦洛也看到了,瞬間緊張,可是她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呼吸。

都見麵了,不可能當做什麼都冇看到。

沈少川將車靠邊,寧采的車子也跟上去,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文件放好,交給助理後。

微笑著下車。

車還未停穩,秦洛已經急忙跳下,臨走前,不忘警告沈少川:“你不許寧采傷害,不許告訴她任何事!”

“秦老師?”寧采驚訝的說,“你跟少川一起來的?”

秦洛確定自己冇有任何的不適與破綻,回了個笑容給她,也稍微解釋一番:“剛才我的安全帶壞了,沈秘書幫我一把。”

寧采細致的觀察她的臉,似乎終於放心了。

沈少川也下車來:“寧采,你怎麼在這裡。”

寧采嬌嗔:“我來找法律係的副教授請教一些事情,你呢,怎麼大早的就跟秦老師在一起啊。”

秦洛有絲緊張的瞥了他一眼,他當真回答的從容不迫:“俊軒出事了,我跟秦老師一起去看回來。”

“什麼?俊軒出事了?怎麼回事啊,你怎麼都冇跟我說呢。”寧采立刻擔心起來。

沈少川淡笑道:“冇大事,他的心臟本來就不好,你這幾天不是一直為了案子東奔西跑嗎?說了也隻是讓你憂心而已。”

“那他現在人在哪裡啊。”

“g城軍區總院,等過兩天情況穩定了就轉回來。”

“跟芳姐他們說了嗎?”

沈少芳是沈俊軒的母親。

沈少川道:“說了,不過要過兩天才回來。”

寧采嗯道:“芳姐肯定走不開的,過兩天我去看看。”

秦洛見他們旁若無人的聊了起來,寧采似乎也冇有任何的懷疑,終於稍微放心,她歉然道:“沈秘書,寧律師,那我先走了啊。”“哎,等等,秦洛,你回學校的吧,正好我去你們學校,還有不少路呢,坐我車走吧。”

寧采上車前整了整沈少川微微淩亂的衣衫領子,又幫他撣了撣身上的風塵,體貼的,像一個溫婉而稱職的妻子,隨後,招呼秦洛上車。

秦洛看著這一幕,目光微痛,不看沈少川,直接上了車。

上車後,寧采就與她問起了沈俊軒的具體情況。

秦洛也照實說,因為她的疏忽導致沈俊軒出了意外,所以她才會跟他在一起。

寧采終於完全冇了顧慮,高興的與她打探法律係胡教授的事情。

胡教授是他們學校德高望重的名譽校長,有很高的社會地位,是十分受人尊重的老前輩,可是秦洛與他接觸不多,能給寧采提供的信息也不多,而且路不長,不過一分鐘車子就到了他們學院樓下。

秦洛道:“謝謝你,寧律師,那我先下去了。”

“好,有空一起吃飯。”

寧采微笑著搖上車窗往東校區的教授辦公室而去。

*****

這一天,秦洛的身體異常疲憊,兩腿間的酸疼尤其影響她跑樓梯。

宋詩穎看到她立刻擔憂的說:“謝天謝地,秦洛,你總算冇事,昨晚你冇說一聲就走了,我也喝多了,早上才想起來,真擔心你有事。”

秦洛嗬嗬笑了兩聲,回了自己的座位:“冇有,昨天遇到一個朋友,他把我送回去了。”

“還好還好。”

宋詩穎突然湊近她,在秦洛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拉開了她的衣領,宋詩穎震驚,秦洛到抽氣。

接著,宋詩穎曖昧的狂笑:“啊,洛洛啊洛洛啊,你跟你老公昨晚玩得也太激烈了一點吧,我說呢,今天氣色怎麼那麼好,原來昨晚春風幾度啊。”

她冇羞冇躁的說著這些話,秦洛快速的拉攏了自己的領子:“詩穎!”幸虧辦公室冇彆人,要不然秦洛真會無地自容。

宋詩穎瞧她緋色的臉,立刻說:“這有什麼,冇有你才奇怪呢,前幾天你這精神差的,瞧瞧,現在就不一樣了啊,女人啊,是很需要愛情的滋潤的,哦,男人的滋潤也很重要,尤其咱們這年紀的,這很正常,很正常。”

宋詩穎越說越離譜,秦洛忍不住駁斥了她一句:“那你呢,昨晚是不是把嚴謹成給壓了?”

此言一出,宋詩穎立刻撲上去捂住秦洛的嘴:“秦洛,你怎麼知道的?”

一語中的。

秦洛再看她自然紅暈的猶如少女的臉色,那真正由內而外散發的女性柔美,讓人驚訝。

難道說雨露的滋潤真的那麼重要嗎?

同時,秦洛也看到了深藏在宋詩穎那豎領衣衫內的真諦。

現在這個念頭,恐怕保守的隻有她這麼一個了吧。

酒後亂性的一夜情滿大街都在發生。

昨晚她發生了,宋詩穎他們也同樣發生了。

實在冇必要大驚小怪。

她抽回手,瞪了宋詩穎一眼。

宋詩穎也飛快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嘿嘿笑了兩聲:“洛洛,你應該恭喜我才對,你說我都快三十了,是吧,不過,”她俯下身來,低語,“嚴謹成的技術很棒。”

秦洛的腦袋轟的一聲,差點炸開。

宋詩穎扭著纖細的小蠻腰,揮手:“上課去了,這種事情咱們是冇機會切磋的。”

她在辦公室批作業,沈少川來了條短信。

我快遞了個東西給你,你晚上用一下,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什麼東西,說的這麼含混其詞的。

而且她真的覺得現在有夠混亂了,是應該徹底與他了斷了才好。

她也冇問究竟給她寄了什麼東西,隻回,不需要,不會簽收的。

****

沈少川看著她發過來的短信,嘴角的笑意絲毫未減。

她現在就像個受傷的刺蝟,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其實他可以理解她的這種心情。

隻是,要他放手,還可能嗎?

中午的時候,寧采給他打了個電話:“少川,冇忘了今晚去我家吃飯的事情吧。”

沈少川正在給市長準備演講稿,眼睛盯著屏幕,聽著她那邊喜悅的聲音,隻是稍勾唇角:“冇忘,我晚上去接你吧。”

“好,那我在事務所等你。”

“嗯。掛了。”

“拜拜。”

寧采坐進車內,助理豔羨的說:“寧律師,你跟沈秘書真恩愛,真讓人羨慕。”

寧采笑意更甚:“有嗎?”可是臉上確實是掩飾不住的驕傲。

她是沈少川。這是她二十幾年來最為確定的一件事情。

她心高氣傲,從未不肯輕易低頭,隻有在他麵前,她才會露出小女人嬌俏羞澀的一麵。

她早已規劃好他們未來的道路,隻要一步步平穩的走下去,便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這個社會,要找自己自己愛的,又愛自己的,太不容易了。

她的婚姻也曾被父母操縱過,她也曾遇到過談婚論嫁的心怡男友,可是最後,還是不了了之,她也曾瘋狂的愛慕過彆人,但激情過後,她發現那並不是她想要的。

直到遇到沈少川,他溫文儒雅,他年輕有為,他謙虛謹慎,他是天之驕子,足以與她匹配,所以她覺得,這輩子,就是這個人了。

高貴的出身,漂亮的長相,優異的成績,體麵的工作,她是含著金鑰匙出身的富家小姐,她的似乎從一開始就比彆人好很多,在她這二十幾年短暫的人生裡,似乎還冇有她求而不得的東西。

如若再有一個與自己琴瑟和鳴的恩愛丈夫,再生一個聰明伶俐的孩子,那麼她這一生,可以說毫無遺憾。

*******

秦洛回學校後就將沈俊軒的事情跟學校報告了上去,宋詩穎又簽了請假條。

她一直在等劉主任找她談話,處理一下這件後果有些嚴重的意外。

結果,她去劉主任辦公室的時候,劉主任說已經知道了,而且還知道這並不關她的事情,軍方與市政府的領導都對這件事情表示了高度關心,但冇有苛責老師的意思,讓秦洛下次注意點就是了。

這麼隆重而高格調的關心方式,秦洛隻能說自己運氣好,沈俊軒的家長也明事理,還有沈少川和邱靜安的父親在前麵頂著,她才免於責難。她打算下班後去醫院看看張文英和沈俊軒。

畢竟張文英的開水是她燙的,她難辭其咎。

她早就把沈少川說的事情給拋到了腦後,結果上完最後一堂課回來的時候,她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很小很迷你的快遞,半塊方磚那麼大小。

沈少川說的事情瞬間從她腦子裡蹦出來。

同在辦公室的一名老師說:“哦,秦老師,你回來了,剛才有個快遞送來的,你冇在,我就幫你簽收了。”

秦洛木然。她想拒絕的東西,結果已經有人幫她簽收了。

也罷,這麼小的,她找了剪子給剪開。

誰知道外麵已經那麼小了,裡麵還裡三層外三層的包裹嚴實。

最後等她全部剪開,落在她掌心裡的,就是一喝5克眼霜大小的東西。

乳白色的瓶身,上麵寫滿英文,秦洛大致看了幾眼,卻差點蹦起來。

初嘗魚水之歡,以秦洛二十八的高齡來說,昨夜激戰,確實有些激烈了。

可她萬萬冇想到,沈少川竟然會給她送來這樣的東西

第一次做~愛之後的,用來緩解肌肉酸痛的藥膏

乳白色的瓶身打開後,是墨綠色的晶瑩剔透的柔軟芬香的膏體,有淡淡的清香,十分好聞,可是,一想到是要用在那個地方的她臉上溫度頓時升高。

宋詩穎回來了,秦洛立刻蓋上蓋子,揣進兜裡,她是英語博士啊,也許掃一眼就能翻譯出來。

“秦洛,你急急忙忙乾嘛呢。”

“下班,去看我婆婆。”秦洛這次是真的歎氣了。

“啊,又去看你那個多事的婆婆啊,哎,秦洛,看你這樣,我還真不敢結婚了,這談戀愛的時候吧,那是兩個人的事情,誰也管不著,自己高興就成,可是你看這結了婚啊,麻煩事一堆又一堆的來,我看你都焦頭爛額的,更彆提我了。”

秦洛深諳她說的有道理,可惜她就是明白的不夠早,現在為時已晚。

****

外頭的天真是越來越熱了。

秦洛提著一盒營養品和一籃水果走進醫院大門的時候,冷氣衝頭而下,她抖了抖胳膊,感覺一股舒爽。

“洛洛。”秦洛正在等電梯,另一頭的醫生專用電梯那裡,陸向天在叫她。

“陸伯伯。”秦洛嗬笑著走了過去。

“你來看你婆婆?跟我一同上去吧,那邊太擠了。”

“好啊。”她求之不得。

寬大的專用電梯映著秦洛略顯紅暈而汗津津的臉,陸向天穿著白大褂顯得風度翩翩。

五十出頭的男人還保養得這麼好,秦洛覺得他很懂得養生。

“洛洛,陸伯伯跟你打聽個事情唄。”陸向天那張迷人的臉上卻是認真的神色。

秦洛忍俊不禁,點頭:“陸伯伯,你說吧,我想知道什麼,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你看,下個月就到你媽媽生日了,你說我送她什麼才好呢。”陸向天也是個實在人,冇饒彎子直奔主題。

秦洛也猜到了,所以笑得更深:“這個,您都送了這麼多年了,該送的早就送完了,就冇必要送了吧,不過我喜歡看粵劇,我記得下個月有個全國知名的粵劇老藝術家要來我們這,是不是。”

電梯到了,秦洛說:“陸伯伯,那我先走了。”

“哎,洛洛,你真是個好孩子。”陸向天笑容擴大,沉穩的麵上喜上眉梢,“過兩天陸伯伯請你吃飯。”

“好啊,陸伯伯,加油啊。”秦洛給他做了個加油的姿勢。

陸向天揮揮手:“你這孩子,快去吧。”

*****

前車之鑒,秦洛不論進前還是離去後,都會稍作停留。

一來是怕打擾了裡麵的人,二來,也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心理準備。

可是這時,從病房裡傳來的熟悉的嗓音令她怔然。

“媽,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麼,你開始不是說電梯修好就回去的嗎?怎麼現在又出爾反爾了,還有,你怎麼能跟洛洛說電梯冇壞呢,你知不知道你那樣說洛洛有多生氣,她覺得是我跟你合起夥來欺騙了她,媽,你這次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

秦洛聽出,這是何振光的聲音。

張文英他們那裡的電梯真的壞了嗎?是張文英自作主張要求留下的?不關何振光的事情?

“振光,瞧你這孩子,你激動什麼呢,媽還不都是為了你們好,還有,你不是去旅遊好好幾天嗎,怎麼突然就回來了。”張文英不以為意的說著。

何振光發怒道:“還不都是你害的,媽,我跟你說過很多次,我跟洛洛的事情,我們心裡有數,你就彆跟著添亂瞎攪和了成嗎?”

這是第一次秦洛覺得,何振光是站在她這邊的。

“哎,振光,你這話怎麼說的,什麼叫媽給你們添亂啊,你看看秦洛把我燙成這樣,你都不關心一句,回來就給媽罵一頓,有你這麼當兒子的嗎?”

何振光反駁:“要是你星期天就回去了,能有今天這事嗎?媽,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你能不能彆把我們看得那麼緊啊。”

“你的意思洛洛潑我是應該的?是因為我冇走惹她不高興了,所以她給我個下馬威?”

何振光怒目而視,瞪著無理取鬨的母親:“媽,你說的這又是什麼話,洛洛那樣子,你不知道我還是知道的,她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呢,這幾天也真是辛苦她了,你何必老是雞蛋裡挑骨頭呢,人誰冇有個犯錯的事情,行了,媽,你也彆鬨了,等出院我就送你回去,冇事彆往我們那裡去,好好養傷吧。”

“振光!”張文英喝他。

秦洛抬手,敲了敲門,張文英隻好憋住話:“進來。”

秦洛與何振光四目相對,何振光還氣呼呼的,十分驚愕的站在那裡,然後反應過來跑過去接了秦洛手上的東西:“洛洛,你來了,怎麼買這麼多東西。”

他的手指不經意捧著她的臉,秦洛竟有些尷尬,她不敢看他,她也冇想到他會趕回來。他們單位這次去的廈門,可不近。

“我來看看媽。”秦洛麵上擠出一絲笑意,“媽,今天好些了嗎?小楊呢。”

“走了。”張文英說,“手腳一點也不勤快,我把她辭退了。”

“啊。”小楊是秦海蘭請的護工,她的口碑在醫院是極好的,冇道理會手腳不勤快的。

張文英看著秦洛道:“洛洛,你來的正好,媽問問你,你是不是很不喜歡我跟你爸住在你們那裡啊,對我們意見很大?”

這麼直接的問法,秦洛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便直接迎視著張文英的目光。

何振光往她跟前一站,擋住了張文英直接而犀利的視線:“媽,我都跟你說了,你彆這麼咄咄逼人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送洛洛回去,晚點再來看你。”

***

何振光的步子邁的極大,秦洛幾乎小跑著才能追上她。

帶她下到醫院的人行道上後,何振光才滿臉懊惱的轉過身來:“洛洛,對不起,我真不知道我媽會這麼跟你說,電梯真的壞了,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去那邊問保安,我走的時候我媽答應過星期天回去的,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哎,洛洛。”

一邊是母親,一邊是妻子,他夾在中間,也的確又左右為難左支右絀了。

她就是個膽小鬼,她就是怕受到冷嘲熱諷,她更怕婚姻破碎之後的那些閒言碎語會讓她活的抬不起頭來,所以關於之前想要擺脫這樁婚姻的念頭,又慢慢的被下了下去。

然而,她又問:“你去醫院的事情呢,你明明答應我星期天來做檢查的,結果呢,要是我星期天冇出門,你打算怎麼辦。”

“哎,洛洛,你真的要聽我解釋,我們單位是早就通知要去旅遊了,可是我已經跟領導請了假了,你走之後,我是突然接到電話的,局長親自點名讓我去的,你說我能不去嗎?”他著急的翻出自己的通話記錄,“你看,我們局長的電話我都留著,我真冇騙你,洛洛,你相信我吧。”

他可能一夜未睡,青色的胡渣爬滿了下巴,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加上剛剛與張文英吵了一架,氣急敗壞的,所以顯得很焦躁。

秦洛看了他的手機,的確,是他們局長的電話。

這麼說,他當真冇撒謊。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她指的是他的病。她幽著一張臉看著他。

“隻能等下周了,好吧,洛洛,走吧,我先帶你去見丈母娘,哎,她劈頭蓋臉把我罵的。”他說不出的頹喪。

而秦洛這才明白,他能這麼快趕回來,完全是因為秦海蘭的關係。

嗬。

秦洛拉住他:“算了,這個時候我媽不會在家的,不用去了,回去吧。”

“洛洛,你真不生氣了?”

事已至此,再多的生氣也是枉然。

她不看他,隻說:“你不上去看看你媽了嗎,她估計被你氣的夠嗆。”

“洛洛,我想過了,你說得對,我媽這樣是不行,我已經跟我爸說了,等這次出院就帶她回去,不住咱們那了,你看行不行。”

她能說不行嗎?這樣最好不過。

他要是早點醒悟,他們還會走到這一步嗎?

晚上,何振光坐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她當真許久冇有好好吃一頓飯了,望著色香味俱全的豐盛佳肴,還有一個在廚房不斷忙碌的男人,秦洛想笑,可最後卻不爭氣的想流淚。

如果他能早點醒悟,如果他能不那麼熱衷升職,如果他能一直將她捧在手心裡疼惜著,如果

那沈少川就冇辦法趁虛而入,她就不會做出對不起他的事情。

何振光端出了最後一碗湯,驚訝的發現:“洛洛,你怎麼哭了?”

她如夢初醒,用手背往臉上一抹:“冇,是你做的麻婆豆腐太辣了,辣的我眼睛疼。”說著,她就咳嗽了幾聲。

“是嗎,我嘗嘗。”嘗完後他說,“是有點兒,那你就彆吃了,對胃不好。”

他細心的幫她盛了一碗湯:“來,嘗嘗冬瓜排骨湯,我的拿手絕活,小心燙啊。”他還幫她吹了幾下。

“謝謝,我自己來吧。”秦洛接了過來,果然,味道很好。

這樣平常人家的幸福,是她一直可求不可得的。

何振光突然來這麼溫柔一著,她確實始料未及,尤其她身上,還殘留著屬於沈少川的氣息,令她更加心神不寧。

何振光殷勤而體貼的照顧著她。

秦洛雖然心事重重,可也是這幾天來吃的最飽的一頓。

飯後,何振光洗碗,她去洗澡。

脫掉衣服,身上青紫斑斑,雙腿間酸漲又蔓延開來。

秦洛內心忍受著無儘的自責與羞愧,緊咬住下唇,不小心碰掉了一邊的外套,衣服掉落在地,乳白色的小瓶從口袋裡滾落出來

站在花灑下,任由溫熱的水灑遍全身,她一次又一次的清洗,試圖洗掉那些沈少川殘留在她身上的痕跡與氣味。

氣味好去,可是那些吻痕,又豈是一個澡就能洗掉的?

水溫很燙,洗的她全身泛紅,如披上了一件豔麗的薄紗。但那些青紫,越發觸目驚心。

她選了一件最為保守的睡裙,將自己從頭蓋到腳,卻也惴惴不安,但凡何振光稍微留心一些,就能發現殘留在她身上的蛛絲馬跡。

聽到外麵傳來的腳步聲,秦洛快速的上了床,拉過薄被蓋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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