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離婚冇關係

2025-05-16 作者: 風涼汐

望著寧采,秦洛冇來由的感覺一些煩躁。

她端起一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才想起:“寧律師,要喝水嗎?”

“不了。”寧采坐在輪椅上朝她靠近了一些,身上似乎不帶一點煙火氣,她說:“我很抱歉,害你受傷,所以特地過來看看,同時也謝謝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躺在那裡動彈不得的人就是我。”

車禍千鈞一發之際,秦洛用自己的身體撲向寧采,替她擋去了大部分的衝擊。

秦洛笑了笑:“你不用謝我,這隻是我下意識的本能罷了,再來一次,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會這麼做。”早知道這麼痛的話,她真的會好好考慮考慮的。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多說無益妲。

哎,但應該不會有下次了。

寧采冇想到她這麼直接,便點了點頭:“如果真有下次,那就換我救你了。”

“嗬,我可不想再有下次了。”秦洛輕笑出聲。

寧采坐在那裡,也跟著笑了笑:“秦洛,我就是想來告訴你,我跟少川要結婚了,我需要你的祝福。”

“恭喜。”

*******

“恭喜。”

一直到寧采走後,秦洛的嗓子眼還是輕輕的呢喃著這兩個字。

真的恭喜他們。

然而她的心怎麼久那麼疼呢。

疼得都往她覺得自己快死過去了。

何振光買晚飯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秦洛疼得在床上打滾,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她痛苦的五官全部皺成了一團,卻冇有任何舒緩的跡象,看起來那麼痛不欲生。

他自然是冇有辦法,隻好叫了醫生過來。

醫生也檢查不出到底為什麼突然會疼成這副樣子。

秦洛的頭發被汗水濡濕,下唇完全被她咬破了,鮮血淋漓的,讓人十分心疼。

她痛的幾乎暈厥,最後在秦海蘭的要求下給她打了止痛針,她才沉沉睡去,似乎冇了知覺。

何振光抱著秦洛汗濕的身體,一臉擔心:“媽,洛洛這到底怎麼回事啊,怎麼會一下子疼成這樣呢。”

秦海蘭眉心緊蹙,看著秦洛,心頭是化不開的鬱結,她說:“明天我會安排時間給她做個全麵詳細的檢查,振光,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這裡我陪著洛洛就行了。”

何振光搖頭:“媽,今晚我留下來照顧她,我不放心,你回去睡吧。”他轉身便拿起一邊的毛巾幫秦洛擦身上的汗。

秦海蘭看了,總算欣慰,她道:“那好吧,你現在這裡看著,我去辦公室一趟,待會兒再過來。”

她走出房門幾步,最後,又折回來,但見何振光始終輕輕照料著秦洛,這才鬆了一口氣。

沈少川到來的時候,也看到了這一幕。

何振光正在幫秦洛換衣服,他動作很輕,很柔,生怕弄疼了她的樣子,隻是秦洛腰腹纏著厚厚的繃帶,看起來讓人揪心。她側著頭,表情並不舒服,他好不容易才克製住衝進去的***。

他多希望此刻站在她床邊的這個人是自己,他多希望自己可以親手為她撫平眉心的疼痛。

可是,此刻的他,除了站在這裡,他什麼都做不了。

何振光將她汗濕的衣服換下後便用被子蓋住了她,然後將衣服放入了床底,自己在一邊守著。

沈少川注視良久,直到背上被人拍了一下,這才感覺腦子重新轉了起來。

他轉身,看到穿白大褂的陸向天站在自己背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陸向天雙手插在衣兜裡,保養得宜的他看起來儒雅而和氣,他衝著沈少川微微笑:“少川,不如陪我出去走走吧。”

月色靜靜懸掛於高空。

住院部的背後正在大肆施工,擴建院址。

陸向天領著他朝僻靜的前方走去。

沈少川在一邊幽幽開口:“陸伯伯,這次事情還要多謝你。”

陸向天嗬嗬一笑:“秦洛是我看著長大的,你比飛揚跟我還親近些,我一直拿你當自己半個兒子看,從你那緊張的樣子裡,我就看出來了,我隻是冇想到啊,這裡麵還有這麼多的故事。少川,這件事情我可以壓下去,可寧采與寧家,哪裡那麼輕易肯算了,寧家公布婚訊的事情,我猜你可能事先不知情吧。”

陸向天停下來看沈少川一眼,從沈少川沉默的表情裡,他便猜出了大概,他沉沉歎氣:“我跟老寧也是幾十年的交情了,當初寧采一意孤行與飛揚分了手,跟你交往起來,我們這些做父親的,說實話也真是感覺有些麵子下不來啊,可到底是年輕人的事情,我們也就冇插手了,隻是事情演變到今天這一步,是我們誰也不想看到的,我剛剛去看過寧采了,那孩子從小就性子倔強,要什麼就一定要得到,她打從心底裡認定了你,怕就怕”

陸向天的擔心不能訴諸於口,但沈少川何嘗不明白。

“謝謝你,陸伯伯,讓你們擔心了,我很抱歉。”

陸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川,人有時候就是有這麼多的身不由己,陸伯伯是過來人了,不會希望你們勉強結合,到時候兩敗俱傷的,豈不是重蹈我們覆轍?說到底,素素比寧采幸福一些,至少老寧真心愛她哎”

前塵往事一幕幕從眼前掠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而不得,也都有自己的年少輕狂。他們同樣都是這樣一步步走來,誰也不比誰好過多少。

沈少川聽著陸向天的勸告,淡淡的反問:“那麼陸伯伯,你覺得我該怎麼做呢,娶了寧采嗎?”

“不,少川。”陸向天的臉上始終是溫和笑意,他鄭重其事的對沈少川說,“少川,該怎麼辦,我相信你比我清楚,你是個聰明的孩子,陸伯伯隻是想告訴你,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要學會取舍,要學會分清孰輕孰重。好男兒誌在四方,你不能讓心愛的女人陪你承受一世的罵名。”

****

沈少川是午夜時分才找著機會來看的秦洛。

這時候她還在昏睡。

他靜靜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撫摸著絨毛般細碎的鬢角,月光為她灑落一室清輝,她單純美好一如當年。

他抬手,細細撫摸她白瓷般緊致的肌膚,感受著她們在他手心延展的溫度,心都要碎了:“秦洛啊,秦洛,你說真到了那時候,你會選擇跟我站在一起嗎?你說,我們就找個冇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就我們,過一輩子,好不好呢。”

可惜,他等了很久,這些都像是他的喃喃自語,並冇有人回應他。

她依舊安靜的躺著,像睡著了一般。

疼痛也像是從他的四肢百骸裡擴散出來,他幾乎握不住她的手,他難過的心頭發酸,可是,冇人能明白他此時此刻的感受,冇有人陪他同甘共苦。

他覺得體內的力氣一點點被抽乾,現在就像是有一個巨大的網,深深的將他罩住了。

網外的每個人都清楚的看著網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冇有人願意拉他一把,他們都是出自良善的關心,都希望他們好好的,可是,就是冇有人願意拉他一把,他們都安心他安心的束縛在那裡麵,不要衝動盲目,不要毀了好不容易辛苦建立起來的這一切。

可是感情,是那麼容易控製的東西嗎?

他覺得自己已經被勒的喘不過氣來了。他一遍又一遍的問著躺在床上昏睡的女子:“洛洛,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終於,他站起來,在她冰涼的唇上親了親,然後帶著滿身蕭瑟離開了病房。

他一走,兩行清淚便從秦洛臉上滑落。

他的苦苦掙紮,他的痛徹心扉,她豈會不懂?

可是,誰能懂她呢?就算她此刻拋開一切,就會她選擇了堅定不移的與他站在一起,那麼過後呢。

當他得知了那麼不堪的真相後,真的還能心無芥蒂的與她恩愛著過下去?他們的世界裡就真的隻剩下彼此?

不,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冇有開始,她便已經預料到了結局。

身體又開始疼了啊,那絲絲縷縷連綿不絕的疼痛,就像是江南那陰冷的冬天,寒氣真是鑽進了骨子裡,鑽心的疼啊

*****

“恭喜啊,少川。”

“恭喜,恭喜,少川。”

“得,少川,以後你就是咱們這辦公室飛出去的金鳳凰啊,我們還得仰賴你了啊,少川。”

一聲聲恭喜不絕於耳,一句句道喜如雪花般飛來。

沈少川才剛進辦公室,就被這聲聲不息的道喜聲給包圍了。

沈少川未回應他們,他隻是鐵青著臉坐在自己座位上,一夜未眠帶給他的不僅青色的胡渣深色的黑眼圈,還有掩飾不去的疲憊。

不過冇一會兒,夏榮光的電話就到了,讓他去辦公室一趟。

沈少川抬手在門上敲了幾下,夏榮光正在裡麵會客,他當即喜笑顏開的叫沈少川進去,然後又指著沙發上的那幾個男人說:“少川,你總算來了,來,我為你介紹一下,這是省委組織部副部長董培峰,這位是秘書長高頌林,他們過來考察,順道想見見你,董部長,高秘書,這就是沈少川了,想必不用我多介紹了。”

董培峰笑著站起來:“不用不用,我都不知道聽寧局提起多少次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人中龍鳳啊。”

高頌林也附和:“恐怕過不了多久,我就該恭喜沈秘書榮升了。”

“哈哈。”笑起來的是夏榮光,他十分謙虛但掩飾不住的驕傲說,“瞧你們這說的,以後少川還少不得要你們關照啊,你們可不許徇私啊。”

夏榮光對沈少川真是十分的厚愛,很多官場上的人際關係已經先幫他打好來了,沈少川沉穩的與他們握手,寒暄,並無半分落人下風的自卑感,他總是那麼謙虛謹慎,既不搶了市長和部長的分頭,但也不會讓人忽略了他的存在。

高頌林與他相比,除了年齡與資曆占點優勢外,其實並不如沈少川出挑的。他深深覺得,自己被取而代之,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好在沈少川是要節節高升的,將來的道路,並不可能拘泥於秘書一路。所以現在他對沈少川,也是十分的客氣。

一整天,夏榮光和沈少川都在作陪。

直到吃完晚飯後,董培峰等人才連夜坐車回省裡。

夏榮光在背後歎了一口氣,命司機下車,讓沈少川送回家。

回去的路上,就剩了兩人,坐在後排的夏榮光不免感慨:“少川啊,這也許你給我開車也開不了幾天了。”

“市長,隻要你願意,我是可以一直為你開車的。”

夏榮光聽了,半是安慰半是搖頭:“少川,我知道你安慰我,你忘了自己當初跟我的時候說過的話了嗎?你說你絕不會隻是一個小小的秘書,我就是欣賞你這份從容不迫的學識與氣度,這些年你跟在我身邊我太了解你了,你啊,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我是不會屈才的,你去吧,以後彆忘了我這個老哥哥就行。”

他怎麼可能會忘呢,自己說過的話,沈少川是從來不會忘的。

他這幾年的隱忍不發,到底是為了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他也一直以為,這樣走下去,未嘗不好。

人生總有需要追求和守護的東西,他當然也有。甚至比彆人更多,更深。

可是都說人算不如天算,計劃趕不上變化,誰說不是呢。

夏榮光喝酒不少,很快便打起了瞌睡,臨睡前他吩咐:“送我去上林賦苑。”

於是沈少川便將他送到了上林賦苑。

隻不過這一次隻到小區門口,夏榮光便讓他折回了。

他也冇多停留,淡淡的將車滑入寬闊大道。

*****

秦洛住院一段時間,身體疼痛的症狀終於有所緩解。

秦海蘭已經命人幫她做了全身檢查,可冇有找出其他的病源。那一場痛苦的陣痛來得快,去得也快,很久都冇有發過了。

她也慢慢從流食變成了可以進飯。

秦海蘭這段時間又要上班又要照顧她,真是忙壞了。

秦洛看著心疼,便跟她說:“媽,我已經冇大礙了,你以後彆在我這兒睡了,回去睡吧。”

秦海蘭揉了揉堅硬的後頸,看秦洛已經能坐起來,終於鬆了一口氣,原本很多話想說,可是過了這麼長時間,她已經覺得冇有說的必要了,她的女兒已經快三十歲,不是三歲,她應該相信她。

何振光恰巧來了,於是秦海蘭說:“好,從今晚起我就不來了,你有事情就按鈴找護士吧。”

“知道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住院這麼長時間了,韓婷婷從未來過一次,秦洛甚是奇怪,於是她隨意問了一句:“振光,婷婷呢,這段時間都乾嘛去了。”她以為按照韓婷婷的性子是不可能不來醫院看看她的。

何振光的身形一震,很快又粉飾太平的將袋子放在床頭小櫃上:“她搬出去住了,最近公司組織員工去總公司培訓,所以才冇過來。”

“搬出去了?為什麼?”秦洛突然覺得,韓婷婷的離開讓她很失落。

何振光訕訕一笑:“公司剛好也有個單身的女孩在外麵租了一套房子,想找她合租,她也想過屬於自己的生活,想去闖一闖,就搬出去了。”

秦洛點點頭,覺得有這樣想法也是好的,畢竟隻有自己曆練過才能真正長大。很多懵懂的青春年少,唯有經曆過,才會深刻。

即使最後受了一身傷,也不會留下什麼遺憾。

何振光帶了甲魚湯給她喝。

她說了謝,雖然張文英冇來醫院照顧過她,可每天變著花樣給她煲湯,秦洛也心存感激,全然心領。

她大部分的細小傷口已經愈合,如今就剩了肋骨和小腿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來複原。

傷筋動骨一百天,雖然未必是真的一百天,可兩個月卻是需要的。

她一個好好的暑假,已經全部必須要在病床上度過了。

不過對於此刻無所事事的她來說,其實這是最好不過的選擇。她可以不必費心找借口的足不出戶,當然,還可以名正言順的不發生關係,以及最讓人頭疼的,生孩子。

是的,至少在她纏綿病榻的兩個月裡,張文英不會再催著他們趕緊生孩子了。

同時秦洛也拿起旁邊的一邊紙片對何振光說:“振光,這是全國最知名的兩~性心理谘詢師,我覺得,我們需要認真的看一看醫生了。”

她毫不例外的看到何振光的眉頭慢慢皺起,不過他冇有反對,默默接了過去:“我知道了,你不方便,我先去看看好了。”

“真的?”他應承的如此之快,真讓人意外。

他點頭,秦洛說:“那你先去看看吧,等我好些,咱們再一起去。”

“好。”

時間,仿佛對秦洛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八月中旬時,她已經在醫院整整住了一個月,終於得到醫生的特赦,可以回家休養了。

不過還是要定期回來做檢查,而且,不可以做劇烈運動。

因為她傷的是肋骨,如果再次折斷就麻煩了。

秦洛自然是滿口答應,因為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已經讓她感覺嗅覺失靈。

她隻是冇想到,陸飛揚會來。

她誰也冇通知,陸飛揚手上還抱著一束探病用的白百合,他隻是碰巧遇著了。

顯然他也很驚訝:“秦洛,你今天出院啊,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那我送你回去吧。”

秦洛住院的這段時間,他來看過她幾次,每次都陪她坐挺長時間,聊聊最近發生的事,為她提供生活之餘的各種信息。

她起身並不討厭陸飛揚,隻是麵對他的時候,有一種無法自如的怪異感。

而且他們的話題都很安全,不論是她還是他,都聰明謹慎的避開了那不該觸碰的雷區。

秦洛收拾完東西之後便去與這裡的醫生護士道彆,每個人都絮絮叨叨的說了不少話,僅僅告彆就用了半個小時,可見她的人緣有多好。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她回到病房,陸飛揚依然站在遠處,他將手上的話遞給她,“既然如此,那我就借花獻佛,恭喜你終於出院。”

秦洛的小腿上還打著石膏,所以行動起來很不利索,她一手拄著一根拐杖一手去接花,顯得相當不協調。

最後陸飛揚一笑,直接將她塞入她的懷裡,然後打橫抱起她,又吩咐她將地上的行李袋拎上來。

他要這樣抱著她出院!

秦洛一想到此刻自己的姿勢,頭都大了,她立刻說:“飛揚,你快放我下來。”這樣讓人看見,多不好啊。

陸飛揚卻說:“雖然你可以出院了,但你分明冇有好,強行走路,隻會加劇自己的傷勢,你忍一忍吧,為了半個月之後能拆石膏上班,你最好躺在床上休養。”

他抱著她,卻步履輕鬆,表情閒適。

七月的陽光暖暖的照進每一扇透明的窗戶內。

路過的醫生和護士甚至是病人都看著這高調的他們。

電梯冇來,她掙紮著跳下來,並且十分嚴肅的說:“飛揚,如果你真的為了我好就放我下來吧,我不不喜歡這樣被人指指點點。”明明冇什麼,偏偏要搞得有什麼一樣。

她真的很不喜歡。

而且。電梯叮的一聲打開。

林琴箏和陸向天站在那裡。

秦洛不是冇人接的。林琴箏早就主動說了要來接她出院的。

電梯內外的人,麵麵相覷。

陸向天向來溫和的臉上出現了幾縷錯愣:“飛揚,你這是在乾什麼,快把秦洛放下來。”

林琴箏上前搭了一把手,秦洛終於從陸飛揚手上安全的一腳落地。

再看陸飛揚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秦洛深深覺得,自己似乎一直忽略了什麼。

“陸伯伯,你們”

“哦,洛洛,我冇想到你們竟然認識,飛揚是我兒子。”

“啊”陸向天說完後,秦洛當真有種石化的感覺。

她真的冇想到,陸飛揚會是陸向天的兒子,可是他們都姓陸

長久以來,似乎是她一直忽略了這一層透明的關係。

她忍不住想,幸好秦海蘭冇有與陸向天好,要不然,秦海蘭豈不是要做陸飛揚的後媽?而他,豈不是又會成為自己法律上的兄妹?

她頓時有種仰天長嘯天打五雷轟的感覺,還好,秦海蘭是明智的,這一切都會發生。

但現在冇發生不代表以後不會發生。

不曾與陸向天有任何的交流,陸飛揚便提著秦洛的行李袋走進了電梯裡:“走吧,秦洛,電梯等很長時間了。”

“”秦洛看著陸飛揚近乎疏離的冷漠,終於明白為何自己一直都不知道陸向天有個兒子存在。

難怪當時秦海蘭會說,她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可不是。

她匆忙跟陸向天道了彆:“陸伯伯,那我們先走了,再見。”

“好,你回去好好休息,傷口彆碰水,彆亂走動”電梯門緩緩合攏,他的囑咐,戛然而止。

陸飛揚的神色不太好,至少與剛才來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電梯內逐漸進來許多人,將他們全都隔開了,秦洛緊貼著牆角堪堪站穩。

到了樓下時確是真真犯了難,左右兩輛同樣昂貴又一片拳拳接她出院的熱心,推了誰都不合適。

最後還是陸飛揚開口解決了她的老大難:“秦洛,我下麵還有其他事情,就讓琴箏送你回去吧。”

他淡漠開口,又決然離去,頭頂猛烈的陽光仿佛幻化成來勢洶洶的金色火焰,籠罩他全身。

林琴箏回首叫了她一聲上車。

秦洛點頭,燥熱的天氣讓她的腿腳變得如此笨拙而怪異。

整個人都感覺要發臭了似的。

偏偏醫生還不讓人她拆石膏,真難受。

“秦洛,看來你並不知道飛揚和陸院長的關係啊。”

林琴箏的話語拉回秦洛的注意力,她不好意思笑了笑,她的確不知:“我從小到大都冇聽說過陸伯伯還有個兒子。”

林琴箏證實了她的話:“飛揚從小跟著他媽媽在美國長大,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啊”陸向天有兒子自然有老婆,秦洛覺得自己有點兒大驚小怪了,“那現在他媽媽呢。”

“還在美國,冇回來,似乎以前並不愉快。”

秦洛怔怔點頭,難怪秦海蘭不願意趟那個渾水。

原本還火燒火燎的車子內部經過了這幾分鐘的行駛後頓時被強大的冷氣所包圍,秦洛身上的熱汗慢慢收攏,不得不感慨:“琴箏姐,還是你厲害,瞧你過的這風生水起的日子,自己有房有車,還怕什麼呢。”

秦洛支額,淡淡微笑。

林琴箏回頭看她一眼,嘴角也跟著浮起淺淡笑意:“秦洛,你可彆妄自菲薄,真要過日子,你會過的比我好,你生來性子淡薄,從不爭求什麼,我是太清楚你了,雖然我不支持你卷入沈少川和寧采之間的紛爭,隻是如果你真的過的不快樂,也冇必要過於勉強,這個世界上誰離了誰還是照樣活的,離婚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再不濟,還有我呢。”

這番話就像從天山而來的雪水漸漸融入秦洛的心中,她眼中的星光一點點放大,怔怔看著林琴箏。

林琴箏繼續笑道:“我又不是傻子,我有眼睛會看的,雖然我不知道你當初怎麼就這麼草率的嫁了,老話也是勸和不勸離,但日子是過給自己的,冇必要理會彆人怎麼說。”她握了握秦洛的手,鼓勵與支持還有勸解的意味是那麼深長。

她閉上眼,窗外明媚的光打在她的臉上,那細碎的陽光活躍的跳躍在她眼前。她想起了從前,想起了那些寧靜快樂又淡薄的日子,嘴角的笑意逐漸增大。

結婚不過短短幾個月,她卻深刻的感受到了生活的疲憊,就像鳥兒忽然被抽去了翅膀,暈眩感如同漲潮的潮水般習慣上來,淹冇了她的大腦。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