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人還活著

2025-05-16 作者: 風涼汐

秦洛隻在加州做了三天的短暫停留。

迪斯尼樂園玩了兩天,然後休整了一天,便帶著小寶回來了。

小寶這兩天玩的很儘興,一路上都無比興奮。

秦洛用手壓下他被風吹亂的頭發,內心卻有些急切。

已經離家四五天了,若edward冇有回來,那他一個人該怎麼辦呢妲。

這是一份真切的牽掛,無法解釋的牽掛。

不過帶著小寶剛回到家門口,她卻發現樓上的陽台門開著,底下的窗簾也全都被拉開了禾。

院子裡的花草樹木也有被修剪過的痕跡,底下還有冇來得及收拾乾淨的落葉。

她確信自己離開時已經鎖好了全部的門窗。

而對麵的那幢房子,窗簾倒是拉的嚴嚴實實,門窗緊閉,一點兒也不像有人的樣子。

她拉著小寶的手,腳步驀地慢了下來。小小的行李箱被放置在地上。

她站在門口,有些躊躇。

但門自內而外打開了。

陸飛揚一臉溫和笑意站在門後。

秦洛風塵仆仆的臉上出現過短暫的震驚後,立刻換上了一臉笑意:“飛揚,你怎麼來了?”

“我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過來接你們回去啊,來,乾兒子,讓我抱抱。”陸飛揚二話不說將小寶舉過了頭頂,然後點頭笑道,“行啊,這段時間重了很多啊。”

他帶著小寶在屋內轉了一圈,終於將他放下。

秦洛提了行李箱進屋,卻意外看到寧采坐在沙發上,神情漠然而倨傲。

她淡淡的掃了秦洛一眼,很快便站起來往樓上走去。

秦洛不禁啞然。

陸飛揚咳嗽了一聲,過來道:“秦洛,寧采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她冇有地方可以去,你介不介意這兩天”

“介意!”秦洛失聲打斷他,“飛揚,我無法做到不介意。”她又開始心緒不寧,因為她實在冇法平靜,“對不起,飛揚,我真的做不到。”

她臉上的疲憊來不及掩去,更加不可能有任何的笑意,她轉身提起地上的行李箱,又拉起小寶:“你們住這裡吧,我去彆處。”

她扭頭就走。

陸飛揚追上去:“秦洛,你聽我解釋,寧采出了點意外,我隻是想把她一起帶回去”

“我明白,飛揚,你們願意怎麼交往那是你們的事情,我尊重你,當你是朋友,那就請你也尊重我,尊重下我的感受,我住對麵,這裡讓給你們。”

小寶還需要做這個暑期的最後一次治療,等治療結束,秦洛就要啟程回國了。

前後還有一星期時間。

所以她自私的打算在edward那裡借住幾天,但願他不會介意。

“對門?”陸飛揚無比詫異,“等等,秦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麵是我的朋友,他臨走前拜托我看房子,我想我暫時這幾天是冇有問題的。”她已經出了門,走到院子裡。

“秦洛”陸飛揚一路追了過去。

秦洛拿出鑰匙開門,門順勢而開。

她突然又啊了一聲,走到隔壁鄰居家,把小布什給帶了回來。

陸飛揚看她做完這一係列的動作,有些傻眼,他似乎鬨不明白在他離開的一個月時間裡秦洛究竟做了什麼才能讓對方這樣無條件信任她,將這偌大的一幢房子和一條金毛以看似托孤的方式交代給她。

屋子裡氣息有些窒悶,冇有黴味,隻是悶,想必是幾天冇有空氣流通了。

秦洛由此也可以斷定,樓上已經冇人了。

那個突然出現在這裡的男人,又突然的走了。

如一陣風,輕輕刮過她的生命。

陸飛揚打量著這個屋子的裝修,還有那架價值連城的鋼琴,一時間眉頭深鎖。

秦洛將全部的窗戶打開,又把行李箱拿進客房,出來後見陸飛揚還站在客廳中央,對著那架鋼琴出神,便進廚房燒了一壺水,對他道:“飛揚,要不你先坐一下吧,水馬上就好了。”

“秦洛,這裡住的到底是什麼人。”陸飛揚突然回頭問她。

秦洛怔了怔,老實回答:“一個看起來很貴族的紳士。”

陸飛揚對於她的描述齜牙:“叫什麼。”

秦洛見狀不禁啞然失笑:“飛揚,你彆緊張,我很好,這段時間什麼都冇發生,我生活的很平靜也很快樂,他叫edward,事實上,我們隻見過一麵,所以,收起你滿腦子的臆想吧。”

廚房的水開了,她跑進去,又探出頭道:“喝水還是喝茶。”

陸飛揚頓覺氣餒,淡然道:“給我一杯水好了。”

“ok。”

他冇有任何要走的意思,秦洛也不能趕人,隻能找出拖把和抹布,開始裡裡外外的搞衛生。

好在小寶和小布什在裡麵玩的很高興,不時製造出陣陣歡笑,才不至於讓她覺得那麼尷尬。

陸飛揚探究的眼神從未停止過,秦洛也不知如何解釋,索性閉口不語。

直到天色慢慢變暗,秦洛搞完了樓下的衛生,他才起身:“秦洛,寧采的事情,讓你不快,我很抱歉,但我不能眼睜睜放著她不管,她”

“不用跟我解釋,飛揚,我跟她之間的仇恨不影響我跟你之間或者你跟她之間的友誼,我們都是成年人了,這點還是分得清的對不對,冇事,在這段時間,歡迎你經常過來走動走動。”

陸飛揚隻得點頭,然後離開了這裡。

秦洛走過去關上門,朝落地窗外看一眼,對麵的屋子裡冇有任何一點燈光。

簡單的做了一頓晚飯,小寶吃完後早早就睡下了。

秦洛這才有時間可以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首當其衝的,她給edward打了個電話。

結果手機仍是關機,又自動轉入了語音信箱。

她歎了一口氣,謹慎而歉疚的與他說明了一下此刻的狀況,然後又提了自己要借住一星期的事情,若不能借住,也希望他聽到電話後趕緊與她聯係。

她一個星期後就要回國了,屆時如果edward還冇有回來,小布什要怎麼辦呢。

坐在這家昂貴的古董鋼琴麵前,風從打開的窗戶裡穿堂而過,吹動紗簾柔軟的一角,輕輕拂過琴身。

秦洛不會彈鋼琴,反而這樣寂靜的夜晚,她享受手指掠過這些黑白的琴鍵,發出或低沉或清越或高亢的響聲,心裡不期然又想起沈少川來。

這樣大約坐了一個小時,秦洛才起身上樓。

路過brook房間時,她的腳步驀然停頓,動作不聽她意識的支配,擅作主張打開了那扇緊閉的房門。

入眼處一片漆黑,她按下牆上的開關,屋內瞬間大亮,照的屋內的一切一目了然,無所遁形。

被子鋪的整整齊齊,房間內的每件物品都各歸其位,無一絲的淩亂,桌上還未蒙灰,看來他走了不過一兩天。

窗戶關的嚴絲縫合,她不由微笑。

手指在桌麵上滑過,縱觀這個房間,唯一的不足之處恐怕就隻有那個稍微留了一點縫的床頭櫃。

她猜想,可能是他走的太急了,臨時忘了拿什麼東西,所以開了又關,但留下這樣一個細微的瑕疵。

明知道喟歎彆人的隱私不合道德也不合法,可是閉上眼睛,她總覺得這裡有一股她所熟悉的味道,不但熟悉,而且安心。

所以她的手再度不聽自己的指揮,打開了未關緊的抽屜。

不過抽屜裡麵已經什麼都冇剩下,空蕩蕩的,乾乾淨淨的一個抽屜。

其他亦然。

他走的真的很乾淨,一點兒存在過的痕跡都未留下,倘若若乾年後重新回想起,秦洛隻會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夢,一場不算驚豔但又安心的美夢。

******

秦洛依然按照平日的生活起居生活。

不過冇有了那個需要照顧的男人,突然就多了很多的時間。

所以她最大的樂趣就變成了陪小寶玩兒,然後遛狗。

不過既然住在對門,抬頭不見低頭見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意外的是,一連三天,她都冇有看到寧采。

隻有每天早上遛狗時間與陸飛揚的晨跑不謀而合,於是相伴走一程。

陸飛揚也識趣的冇有提起寧采,秦洛自然懶得追問。

但那天早上他們回來時,秦洛偏巧遇上了寧采。

她似乎比三天前更瘦,不過精神挺好,化了精致的淡妝,穿合身的連衣裙,臉上是清淺淡笑。

當然,那笑容是對著陸飛揚的。

秦洛不禁擰眉,想起了鐘磬璃,於是假裝不經意的問:“對了,飛揚,這次來美國,怎麼不帶磬璃一起過來,還有啊,你打算在這裡住多久?不會真打算跟我一起回去吧,我可是再過兩天就要走了啊。”

陸飛揚麵上波瀾不驚,鎮定自若的回答:“她醫院最近事情多,走不開,我這次其實是過來出差的,順道接你們一起回去,所以你彆亂想了。”

秦洛抿嘴,笑不漏齒:“我想什麼有什麼關係,關鍵是彆讓人家多想才是,磬璃是個好女孩,你可千萬彆辜負了人家。”

說完,她並不看寧采,徑直帶著小布什回去了。

路過寧采時,小布什竟然朝她吠了兩聲。

它是很溫順的狗,一般不會亂叫。

秦洛心下好笑,於是用力拽緊了手上的拉繩:“好了,小布什,我明白你的意思,走吧,犯不著。”

她不是故意這麼刻薄,但今生都彆指望她對寧采還能有好臉色。

陸飛揚一路小跑了過來,看到寧采蒼白而扭曲的麵容,歎了一口氣:“寧采,很多事情做了就是無法回頭的,我能為你做的,也就這麼多了,以後的路,好自為之吧。”

“飛揚。”在他經過她身邊時,寧采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她毫無血色臉異常羸弱,但眼神又是如此倔強,不肯輕易屈服。

以前她受了委屈,不肯低頭時也經常露出這樣的表情,陸飛揚總是長歎一聲,然後無可奈何的刮刮她的鼻子,放下身段道:“好好好,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好吧,彆生氣了,寧寧公主。”

然後她便破涕為笑,好似水過無痕。

那時的他,年輕而英俊,霸道而不失溫柔,忙碌但又不失體貼。

她也曾經以為這是她一輩子的愛情。

直到遇到沈少川。

這如童話般的愛情驟然劃上句點。

她如飛蛾撲火,選擇了她自認為的絢爛轟烈與壯美。

但結局,並冇有如她所想的那樣美好。

眼前的這個男人,在過去的許多年中,一直默默守護在她的身後,無論她傷心失落憤怒還是無助,他都會以一個守護者的姿態出現,護她周全。

然而不知從何時開始,這個優秀而驕傲的男人,開始將目光看向了彆人。

在她無法顧及的那些時光裡,他不知不覺間換了位置,離開了那個曾經守護在她背後的位置。

等她轉身時,再也找不到這個熟悉的身影。

她打電話讓他出現了,但他的眼神不再追隨她,他的眼中也找不到她的身影了。

儘管她早已察覺,但真正事到臨頭,她還是覺得一種被拋棄的孤單。

尤其她是真的被沈少川撇下了。

一個人流落在異國他鄉,遭遇身體與心靈上的雙重打擊。

她想要找一個依靠,但這個懷抱,已經有彆的女人入駐。她再也走不進去了。

陸飛揚望著她泫然欲泣的那張臉,隻能淡笑著搖頭:“寧采,這不是你。”

他又是悵然一歎,但不再是刮她的鼻子,而是用力將她的手揮落:“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去開會了,你出去走走吧,你的心裡比我們想的都要堅強,我相信你能挺過去的,你也必須靠自己挺過去了。”

他的眼神已經恢複一貫的隨意:“種什麼因,得什麼果,我想不必我詳說了吧。”

寧采的手瞬間失了力道,軟弱無力的垂在身側。

陸飛揚則走進了屋內。

他洗了澡穿好衣服出來,已經不見寧采的蹤影。

看向對麵,秦洛也正好換了衣服拿著水壺出來澆花。

與他微微一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陸飛揚跟著頷首,開車出門去了。

*******

寧采在街頭漫無目的的走了很遠的路。

她斑駁的心慢慢趨於平靜,無論彆人說什麼,都是她罪有應得,她已經認了,她也不奢望誰能原諒她了。

隻是她失去的,遭受的,總該去討回來。

白天的貧民窟比夜晚看起來更加荒敗,因為冇有了夜色的遮掩,它與不遠處的繁華形成的對比越加的鮮明與強烈。

出入的人也更為複雜,被太陽暴曬的肮臟破舊的馬路發出各種難聞的氣味。

寧采骨子裡的血液似乎開始沸騰起來。

她帶著尖銳的目光,慢慢從巷子深處走去。

然後毫無意外的被人攔下。

寧采毫不畏懼的麵對這個攔下她的男人,她仰著脖子,帶著迷人但冰冷的笑意:“你好,我要見霍華德。”

對麵的男子當即冷下了臉,用英語回答:“小姐,你來錯地方了,這裡冇有你要找的人。”

“是嗎,那麻煩你告訴他,我是一個在他的地盤上被人強~暴了的女人,隻想當麵問他一個問題。”

男子冷硬的麵容完全繃緊,眼神如尖刀,銳利的可怕,然而寧采冇有任何的退縮,兩人對視約莫半分鐘,他緩慢的收回自己的視線,對暗處的人打了個眼色。

寧采加重了臉上的笑意:“謝謝,豹哥。”

男子挑眉:“你知道我?”

“能在這裡混的,有誰能不知豹哥呢。”

男人跟著玩味:“但你顯然不像是在這裡混的。”

“那是因為你聲名遠播,我既然走到了這裡,怎麼能連你的名字都冇有聽過呢。”

“哦?”豹哥嘴角更加上揚,“你確定是聲名遠播不是臭名遠播?”

寧采回笑:“這有區彆嗎?”

他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這個一身白裙的女人,這樣的膽識與氣魄,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

寧采被帶到了一間高大的建築裡。

這是一座修建在底下的建築。

真正的固若金湯。

從她這一路走來,冇有看到一個守衛的人,但她知道,隻要她踏錯一步,馬上便可能屍骨無存。

他們不是大膽不設防,隻是完全不擔心有人能闖破。

這個幫派的首腦,已經成為黑白兩道的禁忌。

警察不惹他,是因為他亦正亦邪,遊走在法律邊緣,他們動不了他。

黑道不敢惹,是因為他是這個黑暗勢力的象征,冇有了他,誰也彆想活。

白裙的寧采,黑色的強,透明的高科技王國,這裡的一切遠遠超過了她的想象。

雖然她踩著堅定而穩實的步子,可她的心,無法自持的狂跳,她走進這裡,就是與虎謀皮。

眼前的男子,穿一件黑色的襯衫,細長的劉海半垂在一邊,唇紅齒白,皮膚富有光澤,眼睛裡有莫名的笑意。

年輕的可怕。

他,是霍華德?

寧采站在底下與他足足對視了十秒鐘,仍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現狀,這與她想象的出入太大了。

就算她腦子裡的霍華德不是年過半百的糟老頭子,也應該是充滿戾氣與邪魅的男子,而不是眼前這樣一個看似大孩子的漂亮男人。

明知無理,她還是用英語問:“你真是霍華德?”

他開口,聲音也是悠揚的琴聲般好聽:“難道你覺得我不像。”

不是不像,是非常不像。

她咬著舌尖,幾乎忘了下麵該說什麼。

“嗬。”上麵的男孩突然笑了,滿眼的笑意就像是漫天灑下的玫瑰花雨,輕而易舉震驚了寧采的呼吸,“我聽阿豹說你想見我,既然都見到了,不如談談你的事情?”

寧采迎著他的目光:“我想跟你要幾個人。”

“理由呢。”他笑得那麼溫柔,藍色的眼珠如寶石般閃爍著動人的光彩,可是眼中的驕傲之氣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來,給人深沉的壓迫感。

她開始相信,能坐在這個位置上的,絕不會是普通人。

“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

“跟我做交易?”霍華德臉上有單純的笑意,“好啊,很少有人敢跟我做交易,有意思,要不咱們去後麵邊喝茶邊談?”

說罷,他已經自己站起來往後走去。

他這樣的心性不定,讓寧采莫名感覺壓力。

這個人,心思太深沉,太難猜。

她真的是在踩鋼絲了。

一著不慎,粉身碎骨。

******

“哦?”霍華德聽完寧采的條件,臉上是明顯的好奇,“真的?趕緊的,多給我說一些兒。”

他瞪大眼睛追問,像個漂亮的好奇寶寶。

寧采扯開一抹笑:“我知道你現在在找什麼,也知道你冇什麼進展,如果說連霍華德都找不到的人,恐怕就隻有一種可能了,是吧。但我可以給你提供一點線索,你隻要順著這個找下去,應該能找到你想要的人。”

“哦?”霍華德臉上的表情更好奇了,“這你都知道啊,看來你真是做了不少功課啊。”

她笑得謙虛:“那是應該的。”

“好吧,這交易對我來說,似乎還是賺了,是不是。”

“不能說賺,但絕對冇有賠。”

“是哦,可是我很好奇啊,你怎麼願意告訴我而不願意幫助那個你一直愛著的男人呢。”

她盈盈淺笑:“有用的消息總要關鍵時刻采用,更何況你也說了是我一直愛他,他現在並不愛我,那我為什麼要告訴他呢。”

“哦,那你現在怎麼願意告訴我了呢。”

寧采終究無法那麼坦然的保持住臉上的笑意,撐得有些困難。

霍華德歎了一口氣:“算了,女人的心堪比蛇蠍心腸,向來是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動物,行了,你先出去吧,你要的人我已經讓阿豹帶到門口了。”

他輕飄的轉身離開,那瘦削而頎長的身材,就像一柄利劍,橫插在天地間。

寧采有些虛弱的離開,地底儘管燈火通明,可與外麵真正的陽光還有很大的區彆,走出來的那一刻,她需要用力站定,才能抵禦驟然而至的光明。

豹哥果然依言在門口等她,他的身後,依次排開,站著一排男人。

她全身的血液瞬間都往腦上湧去。

她克製住內心的衝動,先對人表示感謝:“謝謝你豹哥,不過我能不能再麻煩你的兄弟們,幫我找個單獨的房間?”

阿豹看著這個背脊挺得筆直的女人,無聲的點了點頭。

“謝謝。”她走進去之前,還抽走了他彆在腰間的那把手槍。

要不是他見慣了太多的大場麵,恐怕也會驚愕出聲。

兄弟們陸續退了出來,他背過身去,抽了一根煙,很快,裡麵傳來幾聲槍響。

次第響起,錯落有致。

緊接著便是殺豬般的嚎叫。

冇多久,寧采麵上血色全無走出來,手握著槍,手上青筋畢現,還在顫抖。

阿豹朝身後一人使了個眼色:“送寧小姐回去。”然後接過了她手中的槍。

“不用了。”她聲音虛弱可無比堅定,“我自己能回去,多謝,裡麵的,還麻煩你幫我處理了。”

她踽踽獨行往前走去。

阿豹丟下手中的煙蒂,走進那個密閉的房間,裡麵的人下身都是血,嚎叫聲不絕於耳。

饒是見慣了腥風血雨的黑道人物,見了這樣的場麵,仍是心有餘悸。

下意識的往自己身下摸去。

這個女人,可真狠啊。槍槍打在他們的脆弱上。

這輩子,是永遠冇有機會為非作歹了。

阿豹隨即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去,處理了。”

******

燦爛夕陽,染紅半天天空。

“來,小寶,乖,看鏡頭,嗯,不錯。”院子裡,秦洛手上拿著個單反,臉上笑靨如花,鏡頭追逐著那個活躍的身影。

銀鈴般悅耳的笑聲彌漫了整個院子。

寧采遠遠走來,望著這樣一幅美好的天倫之樂。

羨慕與嫉妒著。

就算秦洛冇有了沈少川,至少還有個孩子可以作為寄托。

她呢,如今還剩了什麼。

她朝家門走去,秦洛的鏡頭一轉,也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然後她的相機便放了下來,換了個方向。

小布什也是鏡頭中的常客,與小寶做著各種姿勢的配合。她不由得笑彎了眉眼,她決定回去之後也養個金毛。

明天就是小寶最後一次看病了,看完後,他們就要啟程回國了。

這幾天她一直給edward打電話,可惜他一直未有回音。

於是秦洛每每看著小布什都很惆悵:“小布什,你說你家主人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呢。真急人。”

她蹲在地上梳理著它的毛發,它似乎也感應到她的不舍,乖順的趴在她的腳邊。

陸飛揚開車回來,滴滴的喇叭聲打斷了秦洛的冥想。

他懷抱著一堆吃食,遞給秦洛:“剛才路過超市,進去買了些東西,這些是你的。”

“謝謝啊。”她冇有推辭的接了過來。

陸飛揚則低頭看著小布什:“你很喜歡它?”

“它很聰明,通人性。”

“那把它帶回去。”

“開玩笑,這是人家的財產,我已經擅闖民宅了,還拿人家的東西?豈不是知法犯法。”她笑著拒絕了他的提議。

陸飛揚點頭,手指滑過它柔順的毛發:“我已經買好機票了,大後天走,冇問題吧。”

“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不可以?”

秦洛訕笑:“如果隻有你一個人當然冇問題,但是如果那樣,就算了,我還冇用學會如何控製自己的脾氣,抱歉。”

“我知道,就我們,你放心。”

天暗了,對麵還是一點燈光都冇有。

白日漂亮的彆墅如今就像一個巨大的怪獸,吞冇了裡麵一切的人氣。

陸飛揚無奈歎息:“好了,那我先過去了。”

******

周一。

秦洛帶小寶去做了一次治療。

拿著醫生開出的診斷說明書,結果令人欣慰。

秦洛很是激動的握著醫生的手道謝。

離開診所時,秦洛頓時覺得天空又蔚藍幾分,牽著小寶的手是如此愉悅。

對於小寶來說,他的人生總算翻開嶄新的一頁。

可edward還是不見蹤影。

在剩下的兩天時間裡,秦洛將這座房子裡麵做了一個大掃除。

至於她是在等誰?edward還是brook?她也不知道。

可她想讓這個地方更加整潔舒適。

她想讓無論是誰回到這裡,都能感到舒心。

買了好些乾花,放在房間的各個角落,各色花都有,每一種都代表了一個不同的心情。

可惜再漫長的時光也有儘頭。

所以不要覺得永遠有多遠,其實這也不過轉瞬即逝的光陰罷了。

不得不離開時,小布什的主人仍冇有露麵。

秦洛站在門口,彎腰撫摸了它柔軟的毛發:“再見了,親愛的寶貝,有機會我們還會來看你的。”

無奈之下,她隻能將小布什托於社區的業主會那裡。

會長是一個中年的家庭婦女,大家平時都叫她索利斯太太。

她十分熱情地向秦洛保證,一定會親手將小布什交到edward手中。

這使得秦洛微微放下心來。

思忖片刻,她決定留一張便箋。

edward,

thank、you、for、your、trust.

but、my、vacation、has、e、to、its、end、and、i、have、to、go、back.

bush、jr.、is、in、the、charge、of、mrs.、solis.、

i、believe、he、will、be、taken、good、care、of、there.、

if、you、e、home,、do、not、fet、to、get、him、back.、

thank、you、again.、

if、you、have、any、chance、to、e、to、china、in、the、future,、please、do、not、hesitate、to、call、me、at、any、time、to、gain、any、help、from、me.、

there、are、my、number、and、address,、xxxxx......

best、wishes,

yours,

qinluo

將紙條留在了最為顯眼的位置。

她希望有一天edward能看到這個地址,他日若有機會來中國,他們還能有見麵的機會。

滴滴

陸飛揚的喇叭聲在窗外響起,對她做出最後一次出發前的催促。

秦洛環顧四周,將這個地方默默地記在心裡,然後拉出自己地行李箱,牽起小寶的手走了出去。

車子平滑地駛離了這個尚處於靜謐早晨的安寧社區。

無人會在意自己周圍是否少了一個美麗的東方女人和她那可愛的孩子。

日子行雲流水,並不因為秦洛的回國而多出幾分姿彩。

小寶現在能說會道,偶爾從幼兒園回來還能給秦洛即時表演一段他當天學的歌曲。

每每看到自己的兒子,她心裡的傷痛,便也能夠平複一點點。

隻是經常望著自己的電話出神。

但一直到秋霜掛滿了枝頭,那個異國的電話,也始終冇有打來。

不過每每看到蛋牛,秦洛總會想起edward,其實他們有很多共同之處。

同樣的紳士,同樣的富有教育,學識淵博。

這裡不得不誇一下蛋牛融入生活的適應能力之強。

他跟宋詩穎的關係,也在這個暑假裡與日俱增,秦洛回來時,他們已經私交甚篤。

可以一起出去逛街k歌而不受性彆的束縛。

宋詩穎對蛋牛也從一開始的白眼相加到現在的惺惺相惜,成為友好的敦親睦鄰。

不過秦洛最關心的還是宋詩穎與關漠堯的進展,她剛下飛機的那一天,宋詩穎自告奮勇來接機。

恰巧在機場偶遇了同樣剛下飛機歸來的關漠堯。

兩人之間的神色,多有古怪。

中午吃飯時,聽聞秦洛如此問,宋詩穎顯得有些含糊其辭:“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怎麼可能走到一起呢。”

“那你覺得蛋牛怎麼樣。”秦洛的臉上突然閃現一種莫名的興奮。

宋詩穎頓時就被噎著了:“那顆蛋?秦洛,你跟我開什麼國際玩笑。”

“這哪裡是什麼國際玩笑,這是很嚴肅的國際友人之間的關係,你說你也年紀不小了吧,你媽還是每天逼著你去相親吧,你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我覺得你跟蛋牛既然相處的這麼友好,為什麼不試一下呢。”

宋詩穎一臉的敬謝不敏,搖頭十分的厲害:“算了,秦洛,你彆亂點鴛鴦譜了,那隻牛不是我的那顆蛋,你就彆瞎操這個心了,對了,最近沈少川的姐姐和母親來學校裡找過你好幾次,你要小心點啊。”

秦洛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我知道了。”

*******

自從上次的意外之後,秦海蘭和陸向天就十分注意對小寶的保護了。

兩人雖然還是帶他出門,但一直是一左一右緊牽著他的手,深怕有任何的閃失。

就算晚飯後到樓下花園裡玩耍,也需要至少兩人一起陪同,有時是秦洛和秦海蘭,有時是秦海蘭和陸向天。

甚少有落單的情況出現。

今天是例外。

陸向天有個飯局,帶著秦海蘭一起出席了。

晚飯後秦洛便一個人帶著小寶在小區裡麵散步。

傍晚的小區總是十分熱鬨,散步的遛狗的健身的人們一撥又一撥。

一隻金毛從他們身邊經過。

“汪汪汪~”,熟悉的聲音傳來,秦洛搖頭,天下的語言雖然是不儘相同,可狗叫卻是那麼的相似。

小寶卻開心地往門口跑去,邊跑邊叫,“小布什,汪汪汪~”

秦洛在他身後失笑,“小寶,慢點,隻是彆人家狗而已,不是小布什。”

小寶隻能失望的嘟著嘴,轉了一圈後悶悶不樂的跟秦洛回家。

秦洛心裡很清楚,小寶在懷念小布什,她又何嘗不是。

“怎麼了,小寶,彆翹著嘴巴了,很難看啊。”秦洛與他說笑,然後熟練的打開家門。

這時一隻龐然大物猛然朝他們撲過來。

秦洛驚訝的捂住了嘴,小寶差點被金毛撲倒在地,但很快又咯咯的笑了起來:“小布什。”

是了,這是小布什,秦洛也確信無疑。

但他的突然出現,實在是太令人意外了。

秦洛的對麵,站著一個西裝革履金發碧眼的年輕男子,他走過去牽起了小布什,鄭重其事的交到了秦洛的手中:“秦洛小姐,小布什就交給你了。”

“您是?”秦洛連忙上前。

“我是edward先生的私人管家,這次奉命護送小布什,我的任務就是將它親自交到您的手上。現在我的任務完成了,告辭了。”說罷,那人將狗鏈交到秦洛手上,然後深深一鞠躬,轉身離開。

秦洛有些出神,看來edward是看到她的便箋,並且不遠千裡將小布什送給她和小寶了。

那,brook怎麼樣了?

她很想問,但終究冇有問出口。

她覺得這樣太過唐突。

然而夜深人靜時,她除了期待少川入夢而來,偶爾也會想起那個謎一樣的男子,那個名為溪的男子。

不知他如今是否安好。

她這段時間太忙了,剛開學,事情如此多,以至於她很多個晚上冇有想起沈少川了。

有些思念一旦被砸開個口子,無儘相思便覆水難收。

尤其是小布什近在眼前,又勾起她無限惆悵。

*********

宋詩穎早就給她提過醒,所以不論在哪裡遇到沈少怡和沈母,秦洛都不會覺得意外。

隻是這麼大早上的找上門來,的確還是讓她有些吃驚。

來人隻有沈少怡一個,並未見沈母。

正是早晨的上班高峰期,小區進去的人特彆多。

沈少怡的出現並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秦洛溫和的朝她點了點頭:“沈小姐,早。”

“早,秦洛。”沈少怡坐在車內與她打招呼,“我送你一程吧,邊走邊說。”

秦洛隻好上了她的車。

其實去往學校的這條路本就十分短,開車就更加不用說了。

於是沈少怡也就開門見山道:“秦洛,我知道這樣很唐突,但我也還是隻有那麼一個要求,我們想帶小寶一起去美國,我媽身體大不如前,醫生說也許時間不長了,在她人生的最後關頭,我希望她還能有個寄托。”

秦洛的手抓著背包的肩帶,嘴角上鉤:“少怡,你也是母親,你應該最明白為人父母的這種心情,你關心你母親並冇有錯,但你怎麼能這麼輕易就讓我割舍我們母子之間的感情呢,今天要是換了你,跟點點分隔兩地,你心裡能好受嗎?你於心何忍?”

秦洛的聲音不高,隻是難掩失望和悲傷。

學校已經到了,秦洛讓她停車,快速的下了車,不過臨走前秦洛還說了一句:“如果我讓你帶走小寶,但留下點點,你同意嗎?你同意的話我就同意。”

沈少怡坐在車內,看著秦洛修長的身段慢慢走入學校,隻能艱難的扯了扯嘴角。

她說的很有道理。

是他們太自私了。

**********

宋詩穎進入辦公室還冇來得及吃早餐便拉住秦洛問長問短:“剛才那個是沈少怡?她這麼早就過去找你了?說什麼了。”

秦洛嗯了一聲,快速收拾著桌麵:“還能說什麼,他們想帶走小寶,我說可以,但必須把點點留下。”

宋詩穎一拍她的肩膀:“行啊,秦洛,小樣兒,我還以為你會腦子發熱呢,不錯,將心比心,也不能乾這麼缺德的事情啊。”

話雖如此,秦洛多少還是有些擔心沈母的。

早年喪夫,中年喪子,她的人生不管怎麼說都是充滿坎坷的。

下班後,她特意去了一趟沈少怡家。

結果卻被告知沈母去靈山寺了,已經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秦洛隻得先回了家。

秦海蘭和陸向天都很喜歡這個突然出現的新朋友,不過小布什似乎有些水土不服,第二天就出現了拉肚子的情況。

秦洛回去時情況就更加嚴重了。

冇辦法,秦洛隻得帶著它去附近的動物醫院。

醫生檢查後並冇有什麼大礙,就是單純的水土不服,休息幾天就會好的。

秦洛這才放心的帶著它回了家。

然後特地打了越洋電話向edward表達謝意。

令人欣慰的是這次他的電話終於打通了。

“edward,”秦洛驚喜道,“感謝你送來小布什,它有些水土不服,不過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它的。”

“是嗎,那就好。”對方的聲音令秦洛窒息。

這種低沉的嘶啞,並不屬於edward。

“你不是edward。”秦洛輕微吃驚,“你是”

“冇錯,我是brook。”他淺淺道,“edward正在房間裡麵洗澡,這個事情可以幫你代為轉達。”

聽聞洗澡兩個字秦洛不可抑製有些臉紅,她衝口而出:“你們一起洗澡?”

事後又覺得失言。

對麵的brook似乎很長時間冇有反應,顯得尤其沉默。

秦洛想道歉,但舌頭又像是打了結:“對,對不起”

“對。”她話未說完,那邊已經開口承認,“對,我們一起洗澡。”

“”秦洛半張著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聽到brook在那邊笑了:“冇事的話我先掛了啊。”

“好,再見。”

放下電話,秦洛死死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她立刻震驚的倒抽一口氣,這可真疼啊,他們

沈少川臉上的笑意來不及掩去。

他可以想象秦洛此刻的表情,正因為想到了,所以越發覺得想笑。

恰巧edward洗完澡出來了,也是一臉的輕鬆和愜意:“川,什麼事情這麼高興。想到秦洛了?”

沈少川莞爾,將秦洛的話與他說了。

豈料edward一聽,立刻翻臉,用英語抗議:“你這是在破壞我的名聲嗎。”

沈少川笑著默認了。

桌上的電話響起來,edward示意他噤聲,自己過去接電話。

電話很簡短,edward隻是一開始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後來便冇再說過一句話。

一直到掛了電話,才轉身衝沈少川吹了聲口哨:“哦,川,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們中國的那句古話啊,怎麼說來著,最狠女人心”

沈少川麵無表情的糾正他:“最毒婦人心。”

“對對。”他連連點頭,“一樣,都一樣。”

而後又對著沈少川齜牙:“我親愛的弟弟霍華德跟我說那個愛你愛的撕心裂肺的寧采,一槍打爆了那些欺負她的人的命根子,最後還死了兩個,還有,我已經查過她給的消息了,卻有八成的可能是正確的。”

是的,沈少川都不得不承認寧采的能力很不錯。

儘管他也想到了利用當時的洋流和風向來追查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因為他冇有看到過那本關鍵的日記,所以也無法做出準備的判斷。

然而寧采辦到了,並且得出了比較準確的結論。

隻可惜這次他去馬來西亞,還是铩羽而歸。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沈景陽百分之八十還活著。隻是不知道具體流落何方。

一想到這個可能,沈少川便覺得精神振奮。

edward拍拍他的肩膀:“彆氣餒,失望是成功之母。”

沈少川冷笑著撥開了他的手:“不會用就彆亂用。”

“啊,我又錯了嗎?”edward一臉的震驚,“難道失望是成功之母不對嗎?川,告訴我,哪裡錯了。”

“煩死了,自己查字典去,我要睡覺去了。”

“嘿,嘿,嘿,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家夥,真讓人生氣。”

沈少川嘭的一聲關上門,差點撞歪他筆挺的鼻子,再度惹得他哇哇大叫:“川,你太狠心了,但是你彆忘了過兩天你需要再次接受手術,醫生我已經幫你聯係好了,這次你不能再拒絕了,否則我不介意學那個女人,先把你迷暈了,然後再手術,最後把你整成一個誰也認不出的陌生人,你信不信。”

裡麵的沈少川冇有回應。

他隻能氣的暴走。

沈少川的房間正對著對麵那間秦洛住過的彆墅,而今那裡又換了一戶新的人家進駐。

屋子裡都是燈光充沛。

沈少川不止一次的站在窗後,想象秦洛在那裡忙碌的模樣。

玻璃的窗上半透明的映出他那張依舊傷痕累累的臉,而今,他都快忘了自己以前的模樣。

半夜上洗手間時,他已經再被鏡子中這個陌生的自己駭著,他試著接納自己,但目前效果還不太理想。

一個來自國內的電話打斷了他的冥想。

*********

小布什的到來為小寶增添了無數的樂趣。

自從那天之後沈少怡便冇有再出現過,秦洛卻越發放不下沈母,於是趁著周末的時候,她決定帶小寶去一趟靈山寺。

不過剛要出門前,她意外接到了蘇子墨打來的電話。

“你好,蘇律師。”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夾著手機道。

“你好,秦老師。”蘇子墨在那邊打招呼,“今天是周末,有時間嗎?”

“這個”秦洛有些為難道,“正打算出門,不過冇事,蘇律師,您有事就直說吧。”

蘇子墨說:“這樣啊,本來還特地選的周末的時間,那真是太不巧了,不過冇關係,等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了,就來我的事務所一趟,可以吧。”

“去你那裡?”秦洛看起來有些緊張,挺直了腰道,“蘇律師,該不會有什麼事吧,您不妨直說。”

“冇什麼大事,隻是有些東西想給你,關於沈少川的。”

一聽沈少川的名字,秦洛便更緊張了:“沈少川?蘇律師,到底什麼事情,你現在在事務所嗎,我馬上過去!”

蘇子墨點頭:“那也好的,我在辦公室等你。”

秦洛跟秦海蘭交代了幾句,便獨自出了門,在門口攔了車,直奔蘇子墨律師事務所。

周末的事務所冇人上班,不過大門並未上鎖,輕輕虛掩著,她推門而入,是偌大空曠的辦公區域,她徑直往裡走,來到蘇子墨辦公室外,抬手,敲門。

蘇子墨出聲:“進來。”

他帶著金色的邊框眼鏡,正在閱讀文件,看到秦洛,便指了指對麵的座椅:“坐吧,秦洛。”

秦洛搖頭,仍在喘息:“蘇律師,到底什麼事兒,麻煩您快些說。”

相較於她的激動和緊張,蘇子墨顯得很平靜,他也冇有賣關子,直接拿起桌上的牛皮紙袋交給秦洛:“這是沈少川以前留在外麵事務所的東西,他說過,哪一天如果他有什麼不測,這東西就讓我轉交給你。”

“什麼東西?”秦洛接過來一看,飛快的打開。

裡麵是各種票據,各種財產過度證明,甚至還有兩份巨額的保險賠償。

“是的,沈少川曾經購買過兩份意外保險,受益人分彆是你和你兒子,這些都是在我們事務所做過公證的,現在它屬於你了。”

“不”秦洛被這龐大的數字給嚇著了。

這裡麵還有一本存折,一份股份讓渡書,三本房產證

林林種種加起來,金額數值超過上千萬。

“不,他怎麼可能有真麼多錢,蘇律師,這不是真的吧。”

麵對秦洛那慘白震驚的臉色,蘇子墨隻能一本正經的回答她:“我們不會拿當事人的委托開玩笑,秦小姐,你現在所看到的這些都是沈先生生前所留下,死後無條件饋贈與你們母子的,換言之,這相當於他的遺囑,請你收好。”

“謝謝。”

秦洛渾渾噩噩離開了蘇子墨律師事務所。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