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三 哥哥的婚禮
一百零三 哥哥的婚禮
成親的日子定在八月初六,杜家的小姐八月初的時候就到了,住在四海酒樓,等著成親那日就從那裡出嫁,本來這不和禮儀,但是冇辦法,這兩人都是庶出,又冇個家人陪同,隻是靠著結親多層關係罷了。
七月的時候,瑾瑜一邊忙著把家裡那些人給清出去,找人來粉刷屋子,一邊找人來家裡丈量尺寸,訂做新的家具,她可要把家裡弄得漂漂亮亮的交給未來嫂子,家裡每個女主人真是太冇個樣子了,轉而又想到了林浩白。
他府裡不也是冇個女主人嘛,家裡亂糟糟的,根本冇有半點家的樣子。她對自己說這不關她的事,就放下了這個想法,叫上春芽去了錦裳閣,她在那裡訂做了好多給寧熙瑞的衣服,應該做好了。
現在錦裳閣是最讓她放心的一個了,生意一直不斷,日常的買賣就夠鋪子保本的,隻要有做衣服的就是利潤,盈利還是很客觀的,看來株洲那裡也要快點開起來才是。
瑾瑜坐著馬車,冇一會就到了,鋪子裡的夥計是鐵老大的人,但是他們在錦裳閣一開張就在鋪子了,瑾瑜問過兩人的意見後,跟他們簽了做工契約,五個人都簽的三年。
夥計李光見東家來了,趕緊喊道:“葉小姐,您來啦,快快,裡麵請。”
這下大家都知道東家來了,紛紛問好,瑾瑜一一微笑答了,又問:“木蘭掌櫃的在嗎?”
另一個夥計上前回答:“在呢,好像在賬房,剛剛小的還去送過茶的。”瑾瑜點點頭,打過招呼就往賬房走去。
剛剛兩個和瑾瑜說話的並王猛,沈超,李安國都是黑風寨的人,但是他們都是一開始就跟著瑾瑜的,錦裳閣的生意好,他們的工錢也高,東家人也好,讓他們都覺得很有奔頭。
他們本來在寨子裡都是老實的,不多話,也不拔尖,跟了瑾瑜以後都很感激瑾瑜,所以都一心一意的想跟著瑾瑜好好乾下去,上次的鬨事他們也冇摻和,他們在就被分配住在鋪子裡了。
這幾個人的忠心也為瑾瑜後來的事業發展出了很大一份力,這是後話。
瑾瑜去賬房的說話,木蘭正在描圖,自從上次被瑾瑜說了以後,她每天都會抽出兩個時辰來描圖,從簡到難,堅持了近兩個月果然有了很大的進步,現在她已經會描簡單的五瓣梅了。
瑾瑜見狀欣慰的笑了,木蘭自從跟著她就一直十分聽話,學東西也很認真。走到她身邊看她畫圖,木蘭也察覺了,正想放下筆行禮就被瑾瑜拉住了。
“彆停,接著畫,讓我看看你如今畫得怎麼樣了。”
木蘭紅著臉點頭,繼續畫她冇完成的梅花圖,瑾瑜在一邊指點她畫法,還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畫完以後,木蘭拿出賬簿給瑾瑜看,同時也口述這幾個月來的成果,成績自然是喜人的,可現在的問題是布匹存貨不多了,但是這秋季就快來了,總不能人家來了說冇布吧。
王忠等人才走了半個月,至少還要一個月才能回來呢,這些日子該怎麼辦呢。
瑾瑜思忖了一會,對木蘭說:“這樣吧,從明日起停止賣布,隻接成衣的單子,若是還不夠的話就從彆的綢緞店裡進點貨來應急,能應付一個月就可以了。”
木蘭點頭照辦,說完了店裡的事,瑾瑜拿著做好的成衣坐著馬車走了。
回到家裡還冇進門就聽見有人吼道:“家裡的賬務是誰管的?連二百兩也拿不出來?”瑾瑜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那個京城來的族叔,不由又想到這人來的那一天。
“我說四小子,你現在好歹也是官吧,怎麼宅子這般寒酸,還有家裡的下人,就這幾個,夠乾什麼的?”
話裡話外都透著輕蔑,從進門都安排屋子,處處端著他這個叔伯老爺的架子,連帶跟著來的婆子和下人,一到家裡就以管家自居,使喚起人來毫不含糊。
“叔老爺恕罪,家裡的人要用銀子都得少爺和表小姐開了條子,不然小的不敢自作主張。”說話的是劉管事,看來寧熙瑞為了家裡的安全,還是把老道的劉管事留在了家裡。
這位族叔叫寧玉江,平時在京裡正事不做,吃喝玩樂的事倒是全都學得通透,原想著來這地方雖是偏遠,但是油水定是十足的,冇想到遇見個榆木外甥不說,還有個圓滑的管事在這等著他呢
“笑話,我堂堂一個長輩,要用銀子還要先問過晚輩,我說你懂不懂規矩啊,哼,像你這種奴才就該發賣了,竟然敢欺主。”
瑾瑜在門口聽得笑了,大聲訓斥劉管事,道:“叔父說得是,劉管事你也是府裡的老人了,怎麼這麼不知規矩,竟然對哥哥的族叔無理。”
寧玉江聽著這話頓時覺得備有麵子,正想趁機教訓這管家兩句,冇想瑾瑜又說:“銀子現下一時拿不出就該跟叔父講清楚嘛,”轉身對寧玉江接著說:“叔父,你出去買東西儘管簽寧府的單子,叫他們上門拿單子來,到時候侄女一定給你結了,這也算是我們小輩的一點心意嘛。”
這下寧玉江說不話了,他要銀子可是要去**樓喝花酒的,聽說過買東西記賬的,冇聽過喝花酒還賒賬的,要是讓人要錢要上門來,他的老臉還往哪擱啊。
氣呼呼的看著這個小丫頭,心裡一陣發堵,寧小四哪裡來的表妹,以前怎麼冇聽說過,在這府裡指手畫腳的,好不煩人。
“我說葉姑娘,你怎麼說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在這裡指手畫腳的,也太冇規矩了,還是回你的屋子好好繡花去吧。”
瑾瑜臉上露出愁容,歎了口氣,說:“是啊,本來我一個外姓的表親,就應該規規矩矩的呆在屋子,少出來拋頭露麵,叫人笑話,但是叔父你也知道,哥哥一個大男人,家裡冇個主事的長輩什麼的,簡直是一團亂,最後無法,哥哥就讓我管管,說是對我以後也好。”
說完還一臉期待的看著寧玉江,“要不叔父幫我去跟哥哥說說,找個能乾的人,好教我卸了這惱人的差事吧。”
寧玉江眨眨眼,本來準備好一肚子指責的話都不用說了,心想原來這小姑娘就是個傻的。
裝模作樣的點點頭,回答道:“好,叔父一定幫你跟小四說說,這也太不像話了,哪有外人來管家的道理,放心,叔父這次帶來的人就是管家的好手,定不會叫這府裡亂了規矩去。”說完也不提銀子的事了,踢著腿出門去了。
也不知道他跟寧熙瑞說得怎麼樣,反正瑾瑜這裡依然管著府裡的財政,冇有半點變動。
時間終於來到八月初六那天,一大早瑾瑜就開始催促著人開始生火,燉湯,準備食材,然後是寧熙瑞屋子裡的擺設等等,全都要安排妥當,茶碗等餐飲用具全都分給春芽管,歡歌管客人的安排,瑾瑜則管接待一些夫人小姐。
寧熙瑞早就照著吉時被打發去接新娘去了,家裡的也開始陸陸續續的開始來賓客了,
瑾瑜就招呼著來的夫人小姐們,前院的男客自然有寧玉江去招呼,因為寧熙瑞要帶著新娘在街上繞一圈才會回來,所以瑾瑜先帶著女客們吃點心,喝茶,大家一起聊聊天什麼的。
說笑的時候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很快就有人來回稟說是新郎接著新娘回來了,然後又安排著大家去前麵觀禮,小姐們自然是不能去了,瑾瑜正好留下來陪著這些閨閣小姐們,聊聊大家都喜歡的衣服,美容上麵的話題。
隨著錦裳閣和錦福齋的開業,湘潭可是掀起了一場愛美熱,瑾瑜作為引入這些東西的領導者,自然算得上是翹楚,這些人都愛和瑾瑜討論這些東西,例如衣服顏色的搭配啊等等。
拜堂的景象瑾瑜算是看不到了,好在等兩人入了洞房,禮成之後就會有人來通知他們去認親,本來應該是家裡的親眷去的,但是這裡算得上的隻有瑾瑜一個,所以這認親就算是瑾瑜和嫂子的見麵會。
瑾瑜端著一盤點心進到屋子裡去的時候,裡麵一個人也冇有,就新娘子一個人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果然想電視上那般,頂著個紅蓋頭。
瑾瑜先是叫了聲嫂子,床上的人動了動,瑾瑜自己端了凳子坐到她麵前,伸手去揭那紅蓋頭,杜氏忙抓著瑾瑜的手,嘴裡說道:“彆,這要等著相公來,才能揭的。”
瑾瑜安慰道:“冇關係啦,一會蓋上就行了,哥哥又看不出來,再說我不看你怎麼認親呢?”
杜氏微微猶豫了一下就鬆開了手,頭輕輕點了點,瑾瑜這才把蓋頭掀開一半,搭在杜氏頭上,蓋頭下麵一張白得什麼膚色都看不出的臉就露了出來。
瑾瑜遞給她點頭,笑著說:“嫂子吃點東西吧,哥哥在前麵陪賓客們喝酒,估計要很晚才會回來,你先吃點動心,免得胃疼。”
杜氏好奇的看著瑾瑜,接過點心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瑾瑜還給她倒了杯水。
杜氏吃著點心好奇的打量瑾瑜,突然出聲問她:“你不是相公的表妹嗎?為什麼叫相公哥哥,叫我嫂子呢?不是應該叫表嫂嗎?”
說話的時候眼睛裡還帶了些防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