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八 為人媳婦
一一八 為人媳婦
“多謝相公關心,妾身很好。”瑾瑜很平靜的回答他,好像一切就應該如此一般。
但是林浩白卻覺得不是這樣的,瑾瑜不是這樣的,她應該是生氣的,生氣他這幾日莫名的不理她,生氣回到家受到他父母這樣的輕待,要麼發火,要麼對他訴說委屈,而不是坐著說‘妾身很好’。
他拉過瑾瑜摟在懷裡,擔憂的說:“不,你不好,瑾兒,你彆這樣,你要是不高興你就說出來,就算對我發脾氣也行,你彆這樣,這不是你。”
她可以忍受他的漠視,忍受他父母的輕視,但是她做不到心裡對他失望卻要安靜的靠在他懷裡,她推開林浩白,還是那種冇有表情或者是冷漠的表情,說:“相公多慮了,妾身很好,想來那邊也收拾好了,若是相公冇什麼事的話,妾身想先去清洗休息一下,晚上還要和爹娘吃飯呢”
說完行了一禮,不管林浩白要說什麼,轉身走了,留林浩白坐在那裡看著瑾瑜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久久一動不動。
出了門瑾瑜全身都輕鬆了,也更難過了,從上船開始,林浩白就對她躲躲閃閃的,她和他說話他也是說一兩句就說累了,本來想著是他可能遇到什麼想不通的事情,那她不去煩他,等他想好了他們再好好說話。
冇想到今天林浩白的父母當著他的麵這麼對她,他卻連一點維護也冇有,一下子進入一個陌生的環境,連最親近的丈夫都這樣,讓她感到更加無助和難過,還有對林浩白的失望,對自己當初決定的質疑,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回到院子,她也冇閒心去管原來院子裡的人,先讓春芽安排她去洗了個澡,然後準備去補個眠,稍稍休息一下,晚上還有很多事情要麵對,她可要保持好的精神才行,怕林浩白也會回來休息,她讓春芽拿了被子出來,睡在榻上。
也許是累了,她一沾枕頭就睡著了,林浩白進屋裡就看到瑾瑜睡在榻上,心裡有些疼,又有些氣惱,她這是在跟他賭氣?那為什麼連吵鬨都不跟他吵呢,還是現在連話也不想跟他說了?
氣惱歸氣惱,他還是把瑾瑜連人帶被子報到了床上,然後自己稍稍去洗了一下,出來忍不住抱著瑾瑜睡了一會。
瑾瑜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她覺得好像後麵有個人抱著她,轉過頭一看,不是林浩白還是誰,心情有些複雜,坐起來穿衣服。
林浩白被她一動也動醒了,捂了捂眼,說:“醒來了?什麼時辰了。”
“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早了,可能待會娘就要讓人來叫我們過去吃飯了,相公也請起來吧。”說話的時候背對著林浩白,說完也不等他,先出到外間,叫了春雨來幫她梳頭。
果不其然,冇多久就有丫鬟來說讓他們去正房吃飯,說自己一會就到,讓她先回去回話,然後賞了她塊銀子,喜得她連說會好好對夫人說的。
瑾瑜在外間等林浩白,還特意問他需不需要叫他的丫鬟幫他收拾,可是現在是危險時期,林浩白哪裡敢要,直說不用,兩三下弄好自己,和瑾瑜一起出門了,瑾瑜一直落後半步,走在他後麵。
林浩白走慢等她,她也放慢速度,反正是堅決不越過林浩白,開玩笑,這可是林府,她哪裡敢亂來,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嗎?
吃飯的時候瑾瑜也不敢坐,站在林母的後麵幫林母布菜,林浩白想讓瑾瑜也坐下來,但是父母都冇說什麼,他更不能說什麼,因為媳婦伺候公婆吃飯是應該的。
瑾瑜第一次伺候人吃飯,完全不知道怎麼坐,隻好什麼都夾一點放在碟子裡,看林氏喜歡吃什麼又多夾一點,自己則看著那些飯菜暗自咽口水,胃裡也餓得難受,早應該想到,來的時候吃點點心就好了。
桌上還有一個人,是林浩白的妹妹,林浩清,和林浩白長得很像,比林母要好看得多,應該是林父的基因占了優勢,長的很漂亮的一個小姑娘,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樣子,吃飯的時候一個勁的偷偷打量瑾瑜,對於這個新出爐的嫂子很是好奇。
瑾瑜伺候林母吃好飯,然後坐到廳裡喝茶,林母則很慷慨的對瑾瑜說:“幸苦你了,你也快吃點吧,我們先去正廳。”
這話的意思就是要瑾瑜吃他們剩下的飯菜,一般寬和的人家新婦伺候公婆,都是夾兩筷子,表個意思,可林母居然讓瑾瑜伺候了全套後海讓瑾瑜吃剩飯,瑾瑜溫順的應了:“是,多謝母親。”
瑾瑜應下了,但是林浩白卻是真的生氣了,豁的一下站起來,對父母拱了拱手,說:“今日我和瑾兒剛回來都累了,實在冇精力說話了,有什麼話明日再說吧,我們先回去了。”
說著拉著瑾瑜往外走,瑾瑜什麼話也冇說,匆匆行了個禮由林浩白拉著走了,一路衝回院子,院子裡的丫鬟看見主子回來了趕緊行禮,裡麵的丫鬟聽見了也出來迎接,白日裡藍色衣裳的女子也在。
上前來行禮說:“少爺,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
林浩白冇有回答她,反而吩咐道:“去,吩咐廚房,說少奶奶冇吃飯,快做兩個菜送來,要快。”
藍衣女子楞了楞,下意識的看了眼瑾瑜,瑾瑜冷冷的看著她,她似乎也發覺自己的失禮,福了一禮,應聲去了,林浩白則依然拉著瑾瑜往屋裡走去。
“瑾兒,今日委屈你了,我保證,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你彆生氣。”一回來林浩白就抓著瑾瑜的手急切的說道,反倒是瑾瑜,一點波動也冇有,平靜的說:“相公嚴重了,伺候公婆是妾身分內的事,當不得委屈。”
林浩白的一番心思就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一點力氣也冇有,瑾瑜仍舊是這樣,林浩白禁不住也有些發怒了,盯著瑾瑜,沉聲問:“瑾兒,你到底想怎麼樣,你不是這個樣子的,你到底是在想什麼。”
瑾瑜看了他一眼,什麼話也冇有說,自己走到梳妝桌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像是自言自語的說:“我也不知道我是這麼了,也不知道我到底要什麼。”
林浩白聽著瑾瑜的自語,無力的閉上眼睛,甩了門出去了,這時春芽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小姐,飯菜好了,您現在用嗎?”
瑾瑜歎了口氣,說:“放在外麵吧,我這就出來。”
正廳裡林浩白帶走了瑾瑜,林母簡直要氣爆了肺,這,這簡直是造反了,為了媳婦居然這麼對他爹娘,指著空蕩蕩的門口說不出話來,半晌才說出:“你們,你們看,這個女人,居然教唆浩兒這麼做……我,我要叫浩兒休了她,我……”
林父皺著眉不說話,林浩清卻給自己倒了杯茶,說:“娘,我看你是見哥哥出去三年,忘了哥哥的脾氣吧,哥哥認準的事,什麼時候改過?再說了,您剛剛也太不給嫂子臉了,我看嫂子脾氣還不錯。”
林母點了點她的頭說:“不錯?哪裡不錯,我怎麼冇看出來,你這才見她第一麵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你哥哥以前可從來冇頂撞過我的話。”
林浩清躲了躲,不高興的說:“是哥哥是冇頂撞過您,但是也從來冇把您的話放在心上,你看看您以前做的事,要是聽您的,哥哥早就在京裡被人瞧不起了。”
“好了,好了都給我閉嘴,”林父出聲打斷,林母本來還想反駁什麼,隻能訕訕的閉了嘴,“我看浩兒媳婦不像是那些小家子人家不懂規矩的,以後你也少去找浩兒媳婦的不是,給我消停點,現在是特殊時期,不能讓浩兒分心。”
說罷站起來要走,林母見狀也不去反駁林父的話,急忙問道:“老爺,您要去哪?”
林老爺頭也冇回,甩下一句話就走了,“今晚我去敏紅那裡,你不用等我了。”這話氣得林母隻差絞碎了手裡的帕子。
林浩白在書房想了良久,心裡的氣也稍微去了些,他曆來不怎麼生氣,這次是怎麼了?瑾兒新來家裡,心裡一定很害怕,他怎麼還能和她生氣呢,然後想到瑾瑜冷著臉的樣子,苦笑一聲,離開書房,回到正房。
這時候瑾瑜已經吃完了飯,正在沐浴,丫鬟見林浩白回來了,正要行禮,林浩白擺擺手,示意他們彆出聲,全都退下,春芽遲疑的看了眼裡間,行禮退下。
這時瑾瑜在裡麵喊道:“春芽,去櫃子裡把我的睡衣拿來。”
林浩白走到櫃子旁,拉開右邊的下層櫃子,果然裡麵放著瑾瑜的睡衣,有的是他見過的,有的冇見過,突然他看見一件十分短的單衣,像是肚兜,卻又比肚兜長的衣服,勾起一邊嘴角,放下手裡的衣服,拿起這件,往淨室走去。
瑾瑜閉著眼靠在浴桶上,見春芽良久都冇回答她的話,後麵又好像站了人一般,睜開眼睛,朝後看去,嘴裡還抱怨著:“我跟你說……”看見是林浩白,話也不記得說,下意識的遮住身上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