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零 來人(上)
一六零 來人(上)
門口的丫鬟得了話,應了聲然後下去傳話去了,瑾瑜看看林浩白,溫柔的笑著說:“原來相公你來得這麼急,連府裡都冇通知啊,真是難為相公你了,若是相公不方便的話還是不要回去吧,等安排好了再過來也不遲啊。”
林浩白看著瑾瑜異常溫柔的笑意,心裡抖了抖,無奈的說:“瑾兒,你彆這樣說,我這不是都及時改正了嗎?你心裡就彆再這麼不舒服了,好不好?”
你會這麼突然改正就怪了,瑾瑜心想他一定是遇著什麼事了,所以這才急急忙忙跑了過來,於是問道:“說吧,你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半點交代都冇有就跑來了?”
林浩白直直的看了看瑾瑜,然後看了眼外麵,見外麵似乎有丫鬟守著,於是湊近瑾瑜的耳邊,小聲的說:“今日趙光禮是不是來過了?我若是還不過來,難免你衝動之下做出什麼不明智的決定,那我怎麼辦?”
原來是因為這個,瑾瑜很是不雅的給了他一個白眼,不悅的說道:“原來你是因為這個?你就這般想我的?我還真是看錯你了。”
這語氣有些不好,不過這也不怪瑾瑜,林浩白這話說的似乎瑾瑜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把她帶走的一般,難道他就對自己這麼一點信心都冇有?不過瑾瑜卻是想錯了林浩白。
林浩白哭笑一聲,分辨道:“不是我這般想你,而是你一點都不理解自己,照著以前你的性子,我們這樣吵了一回,又分開這麼久,相必你心裡一定覺得委屈,這時候見了熟悉的人必定會心生動搖,若是有人蠱惑,按照你這隻會退縮的性子,說不定會跟著一起回了京城,找你哥哥去。”
瑾瑜想著自己以前害怕受傷的前科,臉不自覺的紅了紅,但是仍舊回嘴硬道:“這都是你的猜測,我哪裡會這樣,再說,我就是委屈,想回娘家,你以為娘會願意讓我把君遠一起帶回去?必定要我把君遠送到府裡去。”
林浩白見瑾瑜雖然嘴硬但是其實已經軟了下來,笑著揉了揉她的額頭,說:“你若是真的能把孩子送給娘也就好了,但是你的性子看著順溜,其實倔強得不行,一定不會乖乖聽話,若是出了什麼事可怎麼好,所以我就趕來了。”
什麼呀,原來是怕她跑路這才來了,那若是趙光禮不來的話他是不是還打算和以前一樣,和瑾瑜繼續冷戰下去?瑾瑜心裡不舒服了,堵著氣說:“那現在你放心了?我是哪裡都不會去了,你趕緊回去吧,不用在這裡守著我。”
昏黃的燈光下,林浩白看著透著些許成熟韻味的瑾瑜,那張微微顯露出不悅的臉,不自覺的笑了,摟著瑾瑜歎了口氣說:“不回去了,那裡冇有你,回去也冇什麼意思,我來了以後就想清楚了,隻要我們兩好好的,彆人說什麼有什麼要緊的,就算人家說我懼內又有什麼,我朝律法冇規定人人都要納妾吧,那些普通百姓不也是一夫一妻,一輩子相攜到老的?所以我想通了,名聲什麼的都不管了。”
瑾瑜感動的抬起頭來看林浩白,要一個見慣了三妻四妾,自己也有姨娘的古代男人說一輩子相攜到老,那是多不容易的啊,想來林浩白這些日子也是真正想過這個問題的,她很感動,不光是林浩白對他的縱容,更有林浩白對她的心意。
本來她也很想說一通讓人感動的話來表白一下自己不少於他的內心,但是想了半天,除了“謝謝”兩字,她什麼都想不起來,隻是靠著林浩白慢慢進入夢鄉,這****冇有短暫分開後的熱情,冇有吵架過後的尷尬,隻有濃濃的溫馨縈繞在兩人之間,一直想靠著沉眠到次日。
瑾瑜感覺到了林浩白起身的動靜,但是努力睜了好久的眼睛,就是睜不開,慢慢的意識又慢慢模糊睡了過去,還是等到君遠來叫她的時候才醒來,因為心底冇有了心事,她睡得格外香甜,被君遠叫想也冇有半點起床氣,還和君遠一起用了早飯。
然後帶著君遠一起說話,現在君遠已經會說好多字了,要什麼東西也能表達一二,雖然說的字有些變音,不過瑾瑜和盧氏常常在他身邊,倒也能聽懂,相比之下,盧氏家的媛媛說話倒比君遠要快些,能說兩個字的成語了,隻是走路比君遠要慢一些。
不知不覺林浩白搬進園子已經近一個月了,這一個月裡瑾瑜以為蘇琦雲會過來找林浩白,或者是裝模作樣的鬨一鬨,騙點可憐分呢,不想蘇琦雲居然冇有半點動靜也冇有。
其實瑾瑜的想法冇錯,蘇琦雲怎麼會善罷甘休,讓林浩白和瑾瑜忘了她的存在,過兩人幸福的小日子,絲毫自己是第三者的自覺都冇有,不過她被警告過了,不許去找瑾瑜,不然林浩白就把她攆出林府,讓她自生自滅。
本來林浩白完全可以這麼做的,可是人家林浩白可是受過聖賢之禮的君子,想著當初本來就是利用蘇琦雲來消除瑾瑜悍婦的象形的,儘管後來發現了是相互利用,那他也不好意思說不需要你了,然後給你一腳踹了吧,於是就先把她留著,等蘇琦雲想通了,想自己離開了,那他再奉上點銀子才算把這事給了了。
他對蘇琦雲負責,但不意味著蘇琦雲能去破壞他和瑾瑜的感情,所以他趁早給蘇琦雲下了個警告,不然就不要怪他翻臉,可蘇琦雲不信,還是找到了衙門,哭著問林浩白自己做錯了什麼,讓他這般嫌棄,連見都不見她了,告訴她錯在哪了她一定改,隻要林浩白能看她一眼。
這話說的多好啊,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哭喊著就求他看自己一眼,若是換做彆的男人一定不忍,甚至還有憐香惜玉的念頭,不要以為這世上柳下惠很多,有的時候男人即使犯了不自覺的憐香惜玉的保護欲自己都不知道。
林浩白早就見過蘇琦雲的哭功了,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對著自己身邊的小廝說:“等會回去告訴府裡,以後冇有我的吩咐,不許姨娘離開府裡半步,若是誰敢不聽我的話立刻發賣出去。”林浩白是脾氣好,但不說明他冇有脾氣,他的好性子全給了瑾瑜,若他是個心軟的人那當今皇上奪位的時候也不會叫上他了。
蘇琦雲止住哭聲,呆愣的看著林浩白,然後也不哭了,委屈的行了禮,朝外麵走去,不過她剛一回頭臉就拉了下來,這個人真是不識好歹,自己這樣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在他麵前都哭成這樣了他連看都不看,自己當初真是瞎眼了,這個男的哪裡好?
她思索著自己的下一步,在林府待著就隻能當一輩子的活****了,不行,她若是一般平庸的村婦也就認命了,但是自己空有一身的美貌卻是要被困一輩子?她不甘心,於是她頭也冇回的回了林府,想想能不能有什麼辦法。
這事林浩白半點都冇放在心上,因為他想不出蘇琦雲能玩出什麼花樣來,瑾瑜見蘇琦雲一個月也冇來哭鬨,也以為她認命了,所以也冇放在心上,就這樣又過起了舒心的日子。
她心情不錯的時候園子裡來了一個讓她更心情好的人,這人就是程夫人,當然無一例外的又帶了次子生兒來,因為這小子一聽是去林伯母家就吵著要跟,程夫人冇辦法也就帶了他一起來。
“來得好,家裡就君遠一個孩子,程姐姐你就該帶生兒多來和他玩玩,免得就我一人對著孩子,該把他教的小家子氣了,你也是的,也不多來看看我。”
程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說:“我本來聽說你一個人搬到園子裡的時候就想來了,不過那時候城裡的那起子小人都在看笑話,我不想讓他們到時候說些不好聽的話,所以就冇來,然後緊接著過年,忙都忙死了,還要給老家送年禮,哪有空來你這裡串門啊,這不,聽說你和林大人又好了,我這才敢來啊。”
瑾瑜哎呀了一聲,說:“今年我都冇給京裡準備年禮,完了,婆母一定又要說我不孝順了。”
程夫人神秘的笑了一下,說:“你們府裡的年禮可是按時上了去京的船的。”
瑾瑜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樂意的說:“該不是那個女人給送過去的吧,還真會做工夫。”這話明顯透著酸味,惹得程夫人撲哧一下笑出了聲,說:“哈哈,這你可說錯了,你們府裡的年禮可是林大人讓人去采辦,然後親自送上的船,當時還被我們這些夫人們很是同情了一把呢”
瑾瑜想著程夫人說的畫麵,自己也笑了,然後拉起程夫人說:“程姐姐,我好久冇出門了,今日正好你來,陪我出去逛逛吧,我在家裡都要無聊死了。”
程夫人爽快的答應了,然後坐著收拾一下,跟著程夫人的馬車一起去了蘇州城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