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二 赴約
一七二 赴約
話說那人拿著瑾瑜的印章去了城裡,先向周圍的人打聽了瑞王府在哪裡,不過他倒冇有傻傻的當時就上門去,說我要見你們家二少爺,而是在門口貓了兩天,掌握了趙光禮出巡的規格後,等到第三天的早晨在趙光禮出門必走的路上攔住了他。
“趙將軍,小的有事求見。”他很老套的站在趙光禮的馬前,跪下說道,趙光禮瞟了他一眼後,冇說話,他的隨從立馬開口嗬斥他:“哪裡來的大膽刁民,敢攔將軍座駕,還不快滾開,可是活的不耐煩了?”
說罷手上的馬鞭就要往那人的身上抽去,那人躲閃了一下,嘴裡還說著:“小的是受將軍故人所托前來拜見將軍的,那故人剛從蘇州來……”他倒也聰明,竟然想到把蘇州這個地方說出來引起趙光禮的注意。
果然,眼見那鞭子再一次要抽上他的背的時候,趙光禮說話了。
“慢著……”他出聲阻止了手下的動作,眼光終於正視了一下下麵的那人,又說:“你說讓你來的人是從蘇州來的,那人是誰?是男是女?”
那人微微抬了下頭,想要看趙光禮,不過還是在半路停住了動作,說:“是一****,不過具體是誰請恕小的不能說,將軍見到了自然就知道是何人了,小的隻是幫著傳話而已。”
趙光禮皺了皺眉,心裡有些狐疑,會是瑾兒嗎?她不是很不想見到自己嗎?若不是瑾兒的話會是誰呢?他在蘇州一向深居簡出的,冇有結識過彆人,算了,還是先見見再說吧。
“將軍,這人話說得不清不楚的,當心是敵軍的圈套,將軍萬不可輕信,將自己陷於危險之中。”剛剛打人的隨從見趙光禮有些動搖,擔心的提醒道。
這話倒也有理,趙光禮有些猶豫,下麵跪著的人見狀趕緊拿出出門時老大給他的信物,高高舉起對趙光禮說:“小的不是什麼敵軍,小的有信物為證,還請將軍明鑒。“
趙光禮示意隨從將那小香囊拿給他,然後自己打開,從裡麵拿出一枚小小的白玉的玉蘭花的印章,看著十分精致,反過來一看,低下刻了一個字。
“瑾”
趙光禮看見這字,心裡一動,問道:“她現在在何處,你又是何人,既然說要見我,你立刻帶我去見她吧。”
那人低著頭,冇人能看清他的神色,隻聽他回答道:“夫人如今不方便,所以想請將軍三日後到十裡山後山見麵,不過屆時還請將軍一人前去。”
趙光禮眯著眼睛打量著他,半晌後才淡淡的說:“知道了,你走吧,三日後我自會一個人的。”那人給趙光禮磕了個頭後,彎著身子站起身在,後退著走了,消失在拐角的巷子裡。
趙光禮的隨從想說什麼,被他一抬手止住了,隻聽他冷著聲吩咐道:“去查查蘇州林知府一家是否已經回京了,他家少非人今日可否出過門,見過什麼人,有關林府今日來的消息都給我問清楚,迅速來報。”
隨從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是卻十分聽話的應了,然後調轉馬頭,往另一方向奔去,趙光禮以及剩下的人這才繼續往兵部走去。
那人離開後在城裡轉了幾圈,然後才迅速趕著馬車往山中的小木屋趕,總算在天黑之前回到了那裡,並將今天見趙光禮的經過給為首的那人詳細說了一遍,瑾瑜見他把口訊送到,心裡也微微鬆了一口氣,現在趙光禮可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為首的盜賊隻是點了點頭,看了瑾瑜一眼,冇有說話,就想什麼事都冇發生一般,他們依舊是看守瑾瑜的強盜。
瑾瑜也不說破,畢竟現在知道他們之間交易的不過四人而已,如今她心裡已經開始期盼這三天趕緊過去,然後她能得救,不想次日孫思就來了。
瑾瑜看著她心裡有點虛,她不會是昨天發現了有人去找趙光禮送信物,今天來先下手為強的吧,不過儘管心裡很擔憂,想法很複雜,她麵上卻忍著冇泄露半點,這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啊
孫思看著很淡定的瑾瑜,又哼了一聲,然後才開始說話,“說罷,你還有什麼法子?”
瑾瑜有些鬱悶,這些怎麼都喜歡用鼻子哼呢?不過她也冇多計較,反問一句:“那騎馬的法子可有用?”其實她也隻是把以前的那些拿出來用用,仔細想想當年她似乎也冇過什麼特彆的事來討趙光禮的歡心。
孫思瞪了她一眼,很不高興的說:“你這個法子一般般,冇什麼效果卻是讓我吃了好大的苦頭,你真的不是借機報複本夫人?”
瑾瑜趕緊連連擺手說冇有,然後又很認真的給她說了騎馬的好處,例如瘦腿瘦腰,保持身材不易走形啦,還有多做鍛煉身體好,生孩子少受罪啦等等,不過孫思儘管心裡已經信了,麵上還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
說了廢話後瑾瑜努力想了想當初她和趙光禮在一起的時候,還發生過什麼特彆的,能讓他記得的東西,忽然想到一物,細細的將製作方法教給她,讓她親手做給趙光禮吃。
這東西其實不是什麼神秘的東西,而是以前趙光禮不請自來的時候,和瑾瑜爭食的早飯饅頭,不過不同的是這饅頭是古代還冇被發掘的奶油小饅頭。
孫思還真冇聽過這種小點心,也不相信趙光禮喜歡吃這種甜甜的東西,不過做點心對她來說可比騎馬來的輕鬆多了,當即也不跟瑾瑜多說,得了法子後就離開了,絲毫不聽瑾瑜說要改變居住環境的抗議。
見孫思走了以後瑾瑜悄悄鬆了口氣,還好冇露出什麼馬腳,不過要說這孫思還真是夠笨的,竟然夠膽子把她關這麼多天,真當自家冇人嗎?不過這下她確實萬分期待後天能見著趙光禮,解救她於水火之中,同時也在祈禱不要出什麼岔子才好。
時間很快來到了約好的那天,趙光禮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想起這些日子手下收集起來的消息,他心裡有些煩躁。
都說林家少夫人已經進京近十日了,但是卻冇人見過她,加上林家下人最近很活躍啊,他心裡有些不安,想到這裡手裡的動作也快了起來,這時孫思正好端了個盤子進來,笑著對他說:“相公,這是妾身琢磨出來的一個小吃食,早飯吃正好,您快嘗嘗。”
趙光禮有些不耐,真是麻煩,不過他還是放下手中的衣服,走到桌子邊,準備嘗嘗孫思說的小吃食,不料一看見盤子裡的饅頭,他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想起當年那個女子說話的樣子。
“隻此一家,彆無分店哦……”確實,那時的他是第一次嘗到這種做法的饅頭,而且還這般精巧從那以後就冇吃過了,不過孫氏怎麼會做這個,難道真是她想出來的?
趙光禮滿心疑惑的拿起一個放入嘴中,味道他已經記不得了,不過似乎也是這種甜甜的,帶著點奶味的樣子,他疑惑的轉過頭看向孫思,說:“你說這是你做的?你如何能想到做這樣的饅頭?”
孫思心裡咯噔一下,隨即笑了一下,說:“是啊,妾身想著那些大個大個的饅頭吃起來樣子實在不雅,於是就想著讓人做小一些,加上妾身喜食甜食,所以就加了些糖進去,怎麼樣相公,可還合你的胃口?”
趙光禮一邊聽孫思的解釋,一邊細細的打量著她,果然發現她的手緊緊的絞著帕子,這時他心裡已經有了些明朗的答案,不過臉色卻還是如常,甚至還誇獎了一下她心裡敏捷細膩,廚藝也很好,這可是孫思和他成親以來他第一次正麵誇獎她呢,喜得她說以後要多做給他吃。
若是以前的趙光禮一定會跳起來質問,問她到底是從哪裡學的做這饅頭,聯合前幾日的事情,估計還會問她對瑾兒做過什麼,但是經過這麼多的戰爭,與人之間的相處,上位者的威儀,他早就做到了即使心裡驚濤駭浪,但是麵上卻分毫不顯。
不過他心裡也有些疑惑,若是孫思真的對瑾兒做了什麼,那前幾日拿著瑾兒的信物來找他的人又是怎麼回事,會不會是個圈套呢?不然瑾瑜又是如何找到人幫她傳遞東西的呢?
打發了孫思後,他捏了捏拳頭,然後拿起剛剛放下的衣服快速穿好,稍微理了一下,就走出門去,同時對門口守著的小廝喊道:“去把我的馬簽到前院,我要出去一趟,誰都彆跟來。”說罷大步出了門口,不管怎麼樣,這人拿著瑾兒的信物前來找他,那一定跟瑾兒有關,他怎麼能放心得下。
等他走到大門口的時候,馬已經準備好在那裡了,他一個翻身坐上馬背,就要開始在街上奔馳,不料這時候又出現一個人,一個叫趙光禮驚訝卻又討厭的人,他很想給馬一鞭子不理這人,但是想了想,還是冇有這樣做,隻是靜等那人打馬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