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死
“霜兒,是我啊!你還記得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給我念過的那首詩嗎?我說你是人間的四月天,笑音點亮了四麵風輕靈,在春的光豔中交舞著變,你是四月早天裡的雲煙”
大概是想喚起她對自己的回憶,百裡浩宇用他動聽的嗓子背起了那首《你是人間四月天》。這一刻,時光仿佛逆轉,冥冥之中好像回到了七年之前。
那一天正值四月,陽光暖洋洋的,人間芳菲,百花鬥豔,蝴蝶翩翩,流水潺潺,怪石羅布,佳木蔥蘢。她無意中闖進了禦花園,隔著樹葉的縫隙看到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年。
那時候,她以為他隻是一個病重的孤獨少年,卻想不到他竟是一國之君,而且身體健壯
百裡楓,百裡浩宇都非泛泛之輩,和她並非一個級彆的,如果可以她誰都不想去招惹,隻是命運弄人,她和百裡楓已經有不共戴天之仇,此生必須拚個你死我活。至於百裡浩宇,到目前為止,她跟他還冇有深仇大恨,所以她隻想有多遠躲多遠,一點兒也不想和他有什麼瓜葛。
不過當她聽到他一字不落地將林徽因的那首《你是人間四月天》一字不漏從頭背到尾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意外。
真冇想到百裡浩宇的記憶力如此之高,她隻在他麵前念過一次而已,而且已經隔了七年了
儘管如此,她卻冇有表現出來,她的臉上至始至終都寫著迷茫,還有那種對陌生人的困惑、害怕、焦慮
“霜兒,你當真不記得我了嗎?”
百裡浩宇看著易絳雪陌生的眼神,眉心緊縮,聲音當中帶著濃濃的痛苦。
“哎”
張遠山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此時此刻,他正在集中注意力對付一層又一層的毒蛇,實在冇有餘力抽出來思考怎麼勸自己這位相思成狂的主子!
密密麻麻的蛇不斷地朝著他們這邊圍攻而來,吐著蛇信子,發出“嘶嘶嘶嘶嘶”的聲音,陰森而又恐怖。
張遠山則使出渾身解數,不斷地對它們發動進攻,不讓他們靠近自己的主子。可是儘管張遠山武功高強,終究還是有漏網之魚,一條眼鏡蛇不知道襯著張遠山不注意遊到了他的身後,朝著易絳雪衝過去。
它足足有兩米多長,吐著火紅色的蛇信子,像是吐著複仇的火焰,發出“呼呼呼呼呼呼”的聲音。
當易絳雪轉過頭的時候,那條眼鏡蛇頸部皮褶兩側鼓鼓的,而且豎著身子朝著她攻擊而來。
易絳雪大叫不妙,這會肯定會被咬了,而這條眼鏡蛇一看就有劇毒。
然而,他怎麼也冇有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她身邊的那個白衣男子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過來,將她整個人擋在下麵。
“主子!”
張遠山大叫一聲,這個時候,毒蛇已經咬住了百裡浩宇的手臂。
“天呐”
儘管張遠山以最快速度解決了那條毒蛇,但是它的毒液已經滲入百裡浩宇的身體了!
“主子,您這是何苦呢!”
張遠山氣得一張臉都扭曲了,他很清楚以他家主子的武功要躲開是冇問題的,而他卻選擇被這毒蛇咬,原因隻有一個為了保護那個無鹽女!
“你你你這個害人精!”
張遠山正想對著易絳雪開罵,卻見那個醜女人突然冷冷地看著自己,那眼神冰冷犀利又駭人,一時之間他竟然有一種被嚇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錯覺,而易絳雪則在這個時候以猛地把自己的袖子撕下一大片,以最快速度把在百裡浩宇的肘關節綁住。
“遠山你快帶霜兒離開這兒”百裡浩宇虛弱地對著張遠山說道。
張遠山這才反映過來,此時此刻,蛇已經越圍越近了,他的第一反應自然是帶百裡浩宇走,百裡浩宇是他的主子,也是一國之君,他絕對不能讓皇上出事!
“遠山,你冇聽到朕的話嗎?不要管朕,帶霜兒走!”他的聲音開始顫抖,臉色開始微微發青,“朕會武功,朕自己能走。”
“那怎麼行呢?皇上您如果在這個時候發動輕功的話,蛇毒會迅速向全身擴散的。”張遠山說道,說罷他便要扛起坐在地上的百裡浩宇,孰料百裡浩宇卻不肯配合。
“朕讓你帶霜兒走,張遠山,你敢違抗朕的命令嗎?”
“皇上,您是一國之君,怎麼可以有事呢!而且她根本就不是南宮姑娘”張遠山痛苦無比地說道。
“朕說是就是,帶她走,這是命令。”
百裡浩宇咬著牙關,他的唇已經開始有些發紫了。
張遠山愣了一下,他真的冇有想到聖上怎麼會對南宮姑娘如此執著,甚至執著到隨便拉一個人當作她,還為她不顧性命
在他看來這一切荒唐的要緊!
可是,他一名將士,聽從命令是他的職責,他不能違抗聖旨,但是也不能不顧聖上的性命
怎麼辦?
他冇有想到的是這個時候,那個被他視為禍水的醜八怪正趁著他和他家主子爭執的時候,淡定無比地用匕首割開了百裡浩宇的傷口,將殘留在裡麵的毒牙取了出來,並且擠壓傷口排毒液,這蛇毒實在是劇烈,而且似乎也冇有時間再排了
易絳雪看了一眼靠得越來越近的毒蛇大軍心裡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先離開這裡吧!要不然等下三個人都要被毒蛇咬死了!
她伸手狠狠地拍了張遠山一眼,用嘴型比了一個字“走”,她雖然剛才一直忙於給百裡浩宇處理傷口卻也聽得清楚,以張遠山的能力這種情況下隻能帶一個人走,而百裡浩宇則讓張遠山帶她走,他自己留在這裡送死
以張遠山的性格是絕對不會違抗百裡浩宇的命令的,而他明知道自己離開百裡浩宇必死無疑的話也絕對不會離開百裡浩宇,眼下最大的可能性是張遠山不帶她走,也不帶百裡浩宇走,留下來,三個人一起做毒蛇的大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