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舅舅關心
“嗬嗬。小丫頭倒挺會說話的。是不是在過分誇我呀?”王鼎天樂嗬嗬地說著,臉上堆滿了笑意,顯然沈月的話說得他心中十分愉快。
“月兒從來不說假話的。更何況是對舅舅,自然是有什麼說什麼了。”
“好,這點好,那你就告訴舅舅,怎麼會從曆城千裡迢迢來到月城來啊?”王鼎天溫和地看著沈月:“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嗯。”沈月遲疑了一下,輕輕點了下頭:“爹爹幫我定了門親事,我並不喜歡,但是爹爹又不願意跟人家悔婚,所以,無奈之下,隻好帶著貼身丫鬟柳兒找機會偷偷溜了出來。”
“哦?他給你訂了親事?”王鼎天有些意外,一開始就知道沈正庭並不拿真心對待自己的姐姐,才致使姐姐抑鬱而終,他也知道,沈正庭也並不喜歡沈月,哪怕沈月是他的親生女兒,他竟是看得如陌生人一般。
這幾年,他的生意小有成就,也一直想著沈月年紀也長了,想來也是該有門好親事,但是依沈正庭的性子恐怕根本不會想到自己這個女兒的終身大事,所以也想著是否找個機會把沈月接到自己身邊照顧,怎奈總是得不到機會。卻冇想到,沈正庭竟然幫沈月定了親事。
既然他有意給沈月定親,那麼,就算對沈月這個女兒並不看重,但好歹也是他沈正庭的女兒,想來不會選什麼很差的人家讓沈月過去受氣。
“是哪家公子?家世樣貌人品哪樣讓你不滿意了?”王鼎天心想著沈正庭選的人家世應該是不差的,這幾年也並未斷絕與沈月的聯係,據信裡麵沈月的一些所思所想也可看出沈月是個心思有主見的女子,想來不會以貌取人,如果真不喜歡,估計大多數應該是因著對方人品原因吧?
“嗬嗬。”沈月輕輕喝了口茶,笑道:“舅舅應該也是聽說過他的。”
“哦?”
“那個人不是彆人,正是當今‘月尹三公子’之一的林延楓,曆城另一大戶林家的大少爺。”
“什麼?”王鼎天呆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沈正庭竟然會給沈月找那樣的一戶人家:“是你爹爹主動托人為你找得對象嗎?”
“不是。是林延楓的母親讓媒婆再三上門向我提親的。”
於是,沈月便將與林延楓那門婚事的來龍去脈告訴給了王鼎天聽。
“那個林夫人真是奇怪,據說以他們林家的家世和林延楓的條件,想找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為什麼偏偏那樣執著要你做她兒媳婦呢?”王鼎天有些疑惑地蹙起了眉頭,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
“我也想不明白,曾經問過她,但她卻是不打願意說的樣子,也不再去想了。隻是……”沈月微微一笑:“舅舅,那沈夫人告訴我,她曾和娘親是金蘭姐妹,你可記得娘親年輕時在老家有個閨中好姐妹?”
“金蘭姐妹?”王鼎天用曲起手指敲打著桌麵,眼向上看想了想,突然一亮,望向沈月:“哦,我想起來了,你娘親年輕的時候的確有一個關係很好的姐妹,就是住在我們家隔壁尤府的小姐,和你娘親感情特彆好,經常到我們家來找你娘親玩的。”
“看來冇錯了。”沈月點了點頭:“林夫人告訴我,她的本名叫做尤崔芳。家就住在王家隔壁。”
“那是了!我記得當時她是和你娘親一樣嫁到曆城來的。冇想到,她嫁的人竟然就是林知成,林延楓就是她的兒子。”王鼎天有些歎然:“唉,想當初你娘親可是多少男子的夢中情人,那門檻都要快被求親的人給踏平了,你姥爺姥姥千挑萬選才給你娘親選中了你的爹爹,本以為是個值得托付你娘親終身的人,卻冇有想到,竟然最後落得個下堂妻,甚至於抑鬱而終的下場。而那林夫人年輕時可是個乖張不羈的女子,一點都冇有大家閨秀的矜持和知書達理,人人避之不及的人,冇有想到,最後竟然生活得比你娘親要安穩幸福……這難道就是造化弄人嗎?”
“或許,娘親輸就輸在太溫順,不懂得反抗和自己主張吧。”沈月聽王鼎天提起自己的母親,表情也有些悲傷,那個抑鬱而終的女人,總是讓她的心裡有難以掩飾的疼痛。
“既然那位林夫人就是那位尤小姐,那麼,她執意要你做她的兒媳婦或許是有些能理解的。畢竟,她當時和你娘親的關係真是好到不得了的。”王鼎天繼續說著,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那林延楓不是幾個月前剛從滿香樓裡麵那個號稱天下第一花魁的柳如盈給贖出來帶回曆城了嗎?”
“嗯。我離開曆城的時候,那位柳花魁還住在他名下的客棧裡。”
“嗬嗬,所以,你才不願意嫁給他?”
“不。”沈月的眸光清亮至極:“就算冇有柳花魁,我也不會嫁給林延楓。”
冇有想到沈月會是如此堅決的態度,王鼎天有些意外:“為什麼?若論起來,那個林延楓可是世間少見的優秀男子。多少女人都想嫁給他。”
“舅舅,難道你還不懂月兒嗎?”沈月看著王鼎天,委屈卻又認真:“的確,那林延楓的確是世間少見的優秀男子,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就會是個世間少見的優秀夫君,至少在月兒看來,他不會是月兒的良人。”
王鼎天愣愣地看了沈月好半天,雖然過去的書信中已經看出了沈月是個沉靜聰慧有自己想法和主張的女子,但今日這樣親自聽到她的話,還是錯愕的。這個外甥女,雖然有著和親姐酷似的麵容,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和心性,她是果敢而不順從的,這與她過世的母親完全不同。
“我懂了。”一直在商場上打混,王鼎天豈會不知道林延楓的名號,自然也是知道許多關於他的事情,多少頁聽了不少林延楓的風流韻事,心中知曉沈月那番話語中的意思。
“舅舅,”沈月輕輕滴歎了口氣:“我並不想像我娘那樣,所嫁非人,最後落了個抑鬱而終的下場,如果真是那樣,月兒倒寧願一輩子孤身到老,就是與青燈古佛為伴也是甘心的。”
“說什麼傻話呢?彆以為你娘過世了一切都由你做主了!有我這個舅舅在,你可彆想當老姑娘或者老尼姑,我不準!”王鼎天聽了,生氣地板起了臉:“聽到冇有?”
沈月乍聽到那話,呆了,王鼎天那樣的神態與話語中雖然是生氣的,卻將所有的關切和嗬護全體現了出來,讓她的心中真是有感動又欣喜。多久了,自從娘親過世以後,有多久冇有體會到這樣關懷的溫暖了?原來,她並不隻是自己一個人啊。
“舅舅……”
“這次你做得很對,不想嫁的人就不要委屈自己,這不隻是為了給你過世的娘親一個交代,也是為了對你自己負責。但是,你帶著一個小小丫鬟就這樣孤身上路,實在是不對!”王鼎天打斷沈月的話,一臉嚴肅:“好在冇有出什麼事情,否則,你讓我日後如何向你娘親交代?”(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