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女子天性
他會看中自己，估計不是讚賞喜歡那麼簡單。
這就是商人的本性吧？不管說什麼做什麼對什麼感興趣，都帶著主觀的目的性和利益性。沈月雖然不曾馳騁商海，但畢竟出身商賈之家，有一個經商業績斐然的父親，多多少少可見一斑。
嗬。那個林延楓不也是一樣的人嗎？
沈月想起了林延楓，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夫，雖然人不在曆城，不過王鼎天得到消息告訴她雖然婚事告吹，但是林夫人還是堅持她沈月才是他們林家唯一的大少夫人，甚至於表示如果沈月冇有出現，那麼就讓林延楓獨身一人，無論怎麼樣都不會娶除沈月以外的其他女人。
記得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沈月都驚呆了。如果說因為和自己母親非常交好讓林夫人有心要讓自己做她兒媳婦的話還說得過去，但是就算再交好，也交好不到堵上自己兒子幸福的程度吧？
那一刻，沈月開始再次好奇起了林夫人那樣執著的原因。
林延楓……
在沈月的記憶中，有關林延楓的記憶隻有兩次，卻都是糟糕透頂的。
一次，是元宵燈節的時候，那天晚上，她和柳兒出去放花燈，卻在岸邊看到停泊在河邊一座船舫甲板上一對交纏在一起的男女。那男的正是林延楓，而那個女的，沈月後來得知是之華芳裡當時的頭牌，雖然夜色中看不大清楚，但是沈月還是看出了那名女子的身形十分的嫵媚嫋娜。兩個人就在那樣的場合裡，借著夜色的陰影毫不掩飾的調情纏綿，姿勢曖昧得旁觀者看起來都不禁紅了臉。
那一年，沈月才十五。而林延楓早已是個很有名聲的商界才俊了。但是，隻因當時發現了沈月和柳兒之後，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了句：“怎麼，要一起嗎？”這個原本名聲頗響的男人卻在沈月的心中徹底壞了名聲，而且聲名狼藉。
第二次切身經曆過的關於林延楓的事情則是在兩年多以前，普羅寺外河邊為他而死的女人。那原本是個美麗如仙的女子，才剛鮮活地和自己說了些話，，第二天就毫無生氣地被人從河裡撈了出來，原本美麗的麵容蒼白浮腫，讓她幾天幾夜難眠。心中由此對林延楓的厭惡更甚了。
除這兩件事外，沈月也一直聽到有關於林延楓的各種桃花事件，今兒個是北方哪位美人與他如何如何，明兒個是南方某位佳人為他如何如何，真是層出不窮花樣百出。從此，林延楓在沈月的心目中就隻是個花心風流的大少爺的代名詞了。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很同情如今那位守在他身邊的花魁柳如盈。嗬，碰上那樣的男人，就是她的命嗎？可惜了原是那樣驕傲清高的人。”沈月的唇角微微勾起，扯出一抹似是無奈，似是嘲諷的笑。
“楓，你在想什麼？”雙手攀上林延楓的脖子，柳如盈一雙眉目迷戀而憧憬地盯著林延楓的臉，吐氣如蘭：“能和我說說嗎？”
林延楓看了她一眼，看著她那雙美麗的眸子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了許多雙似曾相識的眼睛。
這麼多年了，他碰到過不少女人，她們一個個都曾經用著柳如盈如今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仿佛要把自己刻進心裡那樣地看著。她們無疑都是世間少有的出色女子，無論樣貌，才氣，性情，還是聰慧，都是上上的絕世女子。然而，卻全都在自己麵前沉淪，然後，被自己以這樣那樣的原因選擇了放棄。
林延楓從來冇有否認過自己的冷酷無情，他在碰那些女人之前都表示過，隨時都有可能放棄然後選擇離開，不可能給任何承諾。而她們卻都有著自信能夠留住他，所以選擇了賭一局，用自己一生的幸福，賭他微乎其微的愛上。
結局當然是，她們全輸了，而且輸得很徹底。
這幾年，隨著年齡的增長和閱曆心態的變化，林延楓漸漸少了過去那樣的性子。至少，已經不如過去那樣不顧後果了。
而這一點變化，也正好體現在了他對柳如盈的態度上。
若是放在以前，交往到現在這個階段，他一定會毫不留情甩掉她。然而，他冇有這樣做了，而是決定給她一個安穩之處，最起碼，不會對她不管不顧，在他冇有遇到心儀的那個女子之前。
但或許他永遠不會遇到能夠讓自己定下心來想要好好愛的女子吧？
林延楓想到這裡，不禁有一絲苦笑：可能就是因為有這樣的念頭，所以才會想著要給柳如盈一個交代吧？
看著那雙癡癡望著自己的美目，林延楓麵色淡然平靜，讓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所思所想：“盈盈，你覺得我是個怎樣的男人？”
顯然冇有料到林延楓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柳如盈錯愕：“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林延楓看了她一會兒，推開她從床上坐了起來，轉頭，看著跟著坐了起來的柳如盈，笑了，伸手捋了捋她烏黑的發絲：“你覺得我是個有心有情的人嗎？”
柳如盈的眼睛有微光閃動，像是突然被人戳中了痛楚一般，她低垂下了眉眼，抿了抿唇，烏黑的發絲掉下幾縷，擋住了她落寞而悲傷的神色。
他是個有心有情的人嗎？該怎麼說呢？如果他是，那麼隻能說他不愛自己，所以才會對自己不那麼在意上心。如果說他不是，那麼對自己而言，又意味著什麼呢？倘若他是個有心有情的人，哪怕現在他冇有愛上自己，那麼將來的某一天總有一天會愛上自己的，自己還有機會。可是，倘若他不是……
嗬。
柳如盈想著，心中一聲苦笑，怎麼也冇有想到，過去那個驕傲清高的自己明明是最不相信男人，卻在今天偏偏栽在了一個男人身上，變得卑微而不自信，卻還栽得心甘情願。真不知道自己是著了魔還是怎麼了？
要是過去的自己看如今的自己，估計會覺得十分可笑並且心中嘲諷不屑吧？
可是，就算知道，就算理智告訴自己不能越陷越深，感性還是占據了上風，為什麼呢？能怎麼說，大概也就是人們所說的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吧，而此刻的她永遠做不到旁觀者清的態度。畢竟自己是當局者……
何況，麵前這個男人，確實有讓自己沉淪的資本。
柳如盈抬眼看著林延楓，俊朗的麵容，幽黑晶亮的瞳孔，平靜如水的麵容冇有帶一絲一毫的感情，卻就是那樣讓人移不開視線，飛蛾撲火般地想要去靠近，仿佛那是件什麼讓人甘之如飴的壯烈事跡！
“楓……”柳如盈伸出自己如柳條兒般纖細修長的手臂，攀上林延楓的脖子，緊緊地，然後整個人依偎在他的懷裡，卻是除了那一聲喚，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林延楓任由她那樣依附在自己身上，冇有說話，隻是低下頭看了她一眼，用指尖抬起她的下巴，看到她殷殷切切的目光，微微一笑，低頭覆上了她的唇。
“隻要我冇有遇到那個她，我定然不會負你。”在進入的那一刻，他附在她的耳邊用低沉的嗓音承諾道。
他並不知道，在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柳如盈的眼中有冰涼的淚水奪眶而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