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琴歌繞梁
“嗯。就是她。”沈正庭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認識人家的，不過看起來兩個人感情還不錯。我看雨小姐對她很不錯，也就同意讓她陪雨小姐出去玩一玩了。”
“老爺……”蘭姨娘突然想到了什麼，笑了笑：“這位雨小姐的兄長不就是我們月尹的常勝將軍雨常磊嗎？”
“是啊。怎麼了？”
“嗬嗬，老爺，我在想，如果我們玲兒跟雨小姐關係這樣好的話，或許，有機會還能見到那位常勝將軍呢。”
“你的意思是？”沈正庭有些回過味來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可是，他一個常年征戰沙場的人，家又在月城，離曆城實在太遠……”
“哎呀老爺，這位雨將軍不是挺驍勇善戰的嗎？有一身的好武藝，在朝廷中也是有地位的，皇上都要敬他幾分，你說如果我們的玲兒能夠成為將軍夫人不是很好嗎？”
“但，我聽說雨將軍對女人很挑剔，他能看上我們家那個刁蠻的丫頭嗎？”
“哎呀，老爺，這不是還有雨小姐呢嘛！”蘭姨娘不以為然地笑了：“你可彆忘了，這雨將軍雖然對女人挑剔得很，可對自己唯一的這個妹妹卻是出了名的疼愛有加，幾乎什麼都依她的，若她想讓玲兒當她的大嫂，那不就事半功倍了嗎？”
沈正庭凝眉想了想，對蘭姨娘的話不置可否，隻是歎了口氣：“這件事還是以後再說，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先想辦法解決一下選秀女的事情吧。這秀女進宮的期限越來越近了，負責的人最近也頻頻來找我們要讓玲兒歸隊，我們冇有多少時間了。”
“這倒是……”
“而且，我們長期住在客棧裡也不是個辦法。”沈正庭繼續說：“反正日後也打算在月城發展生意，我想在這裡置辦個彆院或許不錯。”
“彆院？”蘭姨娘喜出望外：“老爺，你說的是真的嗎？”
“猶記得前世煙雨裡，傘下岸邊訴流年……”悠揚的琴聲，和著那清麗動聽的聲音從陌上樓三樓傳出來，宛如天籟，讓路上經過的行人都忍不住駐足停留，聽著那旋律和曲子，心有所感。
言睦榮站在街上，抬頭看著三樓的一個窗口，他知道那是沈月房間的窗口，出神地望著，默不吭聲。
賴明站在他的身後，見他這個樣子，猶豫了一下，說：“少爺，不進去嗎？你已經很久冇有來這裡了。”
自從沈月那日對林延楓和他發過脾氣後，他就幾乎不曾再來過這裡，開始是他的確考慮到了沈月的想法，後來則是因為他離開月城外出辦事了，所以就是在沈月病了的時候，他得到消息雖是讓人請了禦醫過來，人卻冇有辦法趕回來親自看她。
言睦榮看了眼斜對角的一個方向，林延遠站在那裡，同樣抬頭出神地望著那個窗口，那落寞而專注的表情饒是任何人都能看出來那眼裡的感情，不禁笑了：“想看她的人很多，然而，我估計卻冇有幾個是她願意見的。”
“少爺，我看那位嶽小姐來路不明的，雖然說她看起來的確美麗又聰明，可是，如果被老爺和夫人知道了，他們絕對不會同意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嫁進府的。”
“我看你家少爺是永遠不可能迎娶她進門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言睦榮回頭看了眼身後，是林延楓。
“林大少爺，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賴明看著林延楓站在言睦榮的身邊，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不禁奇怪，這個時候林大少爺出現在這裡做什麼？尤其是他剛才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言睦榮靜靜地看著林延楓，表情平靜。
“她已經有婚約了。”林延楓看著言睦榮，說道：“你是冇有辦法迎娶她進門的。”
“你認為她一定會嫁給你嗎？”仿佛早就已經知道了似的，言睦榮聽到了林延楓的話後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而是依舊靜靜地看著他，說話的口氣淡淡的。
“我會娶她。你說她是嫁還是不嫁呢？”
“隻怕她誰都不想嫁。”言睦榮輕輕一笑，轉而抬頭看了眼那個窗口：“她那樣的女子，絕對不會順從地聽人安排，這一點，從她選擇逃婚那件事情上就能窺見一斑。”
早在回來月城前，言睦榮就得知了嶽沉影就是沈月的消息，所以，在聽到林延楓說出的話時，一點也不訝異。
“我會讓她心甘情願嫁給我的。”林延楓眼神篤定，語氣也很篤定：“這個林家大少夫人的位置，她是坐定了。”
言睦榮愣了：“還從來冇有見過你為了哪個女子這樣篤定的態度，嗬嗬，”他又笑了，看了眼斜對角已經看到他們兩人的林延遠：“我突然在想，或許我當個局外人隔岸觀火看場好戲或許更有趣。”
說著，他打開了手中的折扇，輕輕地煽動幾下，便繞過林延楓徑自走了。
林延楓回身目送著言睦榮離開的身影，隨後又將目光移到了林延遠的方向，一張臉波瀾不驚，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大少爺？我看這二少爺似乎對沈大小姐是動了真情了。”伍茗看著林延遠，輕輕歎了口氣，說起來，二少爺其實也是很優秀的，隻遺憾，他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了大少爺未來的妻子，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這都是不被允許的，大少爺更不可能允許。
“動了真情又如何？這改變不了她會成為我妻子的事實。”林延楓淡淡說著，便朝陌上樓裡麵走去。絲毫不理會在街上站著的林延遠。
伍茗本是要跟著林延楓進去，但是看了眼林延遠，終還是不忍，於是便朝他走過去，站在他的麵前好言相勸：“二少爺，您還是回去吧？這樣日日來這裡守著也無濟於事。科考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您還是放多點心思應付科考吧？”
“伍茗，為什麼大哥可以擁有她？我真的不明白。”林延遠目光怔怔地注視著那個窗口，說話時的神色和語氣中都透露著落寞：“從小到大，大哥什麼都有了，什麼都是好的，可為什麼，為什麼沈月那樣的女子最後也是屬於他的？彆的我都可以不計較不嫉妒，可是，對於能夠擁有沈月這件事情，我真的很嫉妒大哥，非常的嫉妒。”
聽著林延遠的話，伍茗心中真是充滿了同情，然而，除了同情，他又能夠說些什麼呢？怪隻能怪這位二少爺不是嫡生，怪隻能怪萍姨娘冇想在林夫人之前給沈大小姐提親，當然了，也怪他碰到哪個對手，偏偏又碰到了大少爺，這樣一來，不輸才怪呢。
伍茗心中腹誹著，口中說：“二少爺，彆想了。”
“是啊，彆想了。”林延遠一聲苦笑：“是我的終究是我的，不是我的，不管我怎麼想，終究是要被彆人所擁有的。我比不得大哥優秀，也比不上大哥的出身，跟大哥一比，我又有什麼資格站在沈大小姐身邊呢？”
“二少爺，這世上還是有很多其他的好女子的。”
“可是，沈月卻隻有一個。”林延遠悠悠地說著，轉身走開，背影看起來落寞失望至極，散發著悲傷無奈的氣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