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九章 孰強孰弱（上）
既然決定了要冒這個風險在這裡發展的話，藍禦自然早早開始部署。他讓林晚照調集資源，將核心研究人員以及重要設備陸陸續續空運過來，幾乎是不惜代價以最快的速度組建起了一支核心研究隊伍。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優勢所在，這個優勢當下看來絕對是獨一無二的，即使是龐大的國家機器也未必能超越他。
國家的研究能力也許強過他的團隊，但是他們卻不可能像他這樣無限製地快速獲得大量一線變異生物活體以及檢驗監測感染人類的變異進程。而h市的那些勢力卻冇有他在生物研究方麵那樣深厚的根基和先進的設備。當然，當下那些勢力頭腦們注意力都放在擴張地盤增加人手搶掠物資上麵，又有誰會無聊到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去搞什麼勞什子的研究呢？
所以藍禦並冇有一開始就快速地擴張戰鬥人員編製，因為他明白自己今後要走的是怎樣的道路。他一直相信粗糙低效率的原始感染方式是不會長久的。
他的研究表明因隕石碎片而變異的人類基因穩定性不強，它們發生基因突變的可能性很大，而就當前幾個活體的實驗數據來看，經過適當刺激引起的基因突變其結果往往是好的，它會促使變異者的身體機能變得更強。
這也就意味著生物的變異進程絕不可能僅僅停留在當前這種程度，那些變異生物大軍中也很有可能會出現更加強大的個體，這個過程也許是幾個月，也許是幾年，但無論如何肯定會有更強大的變異生物出現。
當然，這個過程花費的時間會比較長，其威脅性短期內還不會體現出來。可是另一項研究結果就不得不讓人警惕了。
有清晰的數據對比顯示，變異前的身體強度直接影響變異後的力量強弱，人類變異如此，動植物的變異也不會例外。也就是說在眾多變異生物中絕對存在著大量更高等級更加強大的變異生物群體。
雖說一直以來它們碰到的變異生物比如最常見的鐵灰鼠、青針蚊、大強等，即便是一般的感染者都能夠消滅。可如果出現更強的群體，例如他們之前碰到的那種骨骼在外滿嘴刀牙似魚非魚的怪物，一般變異者可能就夠嗆了。再如果是碰上那條蛇怪或者是黑色蟲潮，那即便是“貴族”們一個搞不好也要脫層皮了。
可是你能保證那些就是最強的變異品種了麼？顯然不能！所以到時一旦出現高級變異怪物，它們又要拿什麼去抗衡？
靠那些所謂“貴族”嗎？它們也許會進化的更強，但是它們數量實在太有限。
那靠那些“感染者”麼？研究結果又表明它們的基因穩定性比較好突變的可能性小很多。它們的力量強弱決定於感染源的基因強度，也就是說由鐵灰鼠等感染而來的也就比鐵灰鼠強大些而已，碰上黑色蟲潮那樣的再多都隻是炮灰。要對抗高級品種就要製造出高等級的感染者，眼下那些大小勢力爭相製造的感染者不過是最低級的，用不了多久就要麵臨淘汰，現在搶著造那麼多能有什麼用。
那麼真到了那個時候最需要的會是什麼呢？答案就是製造出大量更高級的感染者。
大量意味著提高感染者製造成功率，當前這種100個裡最多不過成功兩三個的情況無疑是極其低效率的。藍禦的重點研究方向就是想辦法提高這種成功率，可以是對需要進行感染的人類進行基因上的事先優化，也可以是對感染源進行深加工處理，使之與人類的基因融合度更高。
而高級則意味著他們必須想辦法刺激感染者基因突變，又或者捕捉更高級的感染源從而製造出高級感染者。但是後者存在著一個很大的技術問題，那就是基因感染是有匹配度的，過強的基因不但不能被弱小的基因融合反而會對之造成不可逆的破壞，這也是為什麼感染成功的幾率那麼低的本質原因。
舉個例子，由鐵灰鼠作為感染源的100個裡總會有那麼一個或兩個，但由那種怪魚作為感染源的話1000個裡都未必能成功一個，至於更高級的諸如毒性較強的黑金蟾蜍那絕對是萬中無一了。
所以要製造且批量製造高級感染者絕對需要科學改進，剖析變異生物基因的奧秘，解析出每種基因變異形式所對應的宏觀上的效果，這是真正的難題所在，需要的人力物力難以計數，但同時它也是最有價值的存在，真是真正的市場，巨大的寶藏和機遇所在！
藍禦手下一線的研究人員幾乎全是多年來費儘心機從世界各地挖來的，這麼多年予取予求全力支持，在生化研究方麵絕對走在世界的最前沿。通過這段時間的集中實驗，雖然本質原理還有待進一步研究，但尚未係統化的實體應用方麵卻已經出了一些成果。
他們從大量變異植物中研究並萃取各種能夠迅速強化人類體質或者修補缺損的物質，暫時還無法徹底解析它對人類基因的影響，但是就實際而言體質的改善是相當穩定的，且經加工後融合排斥的幾率較小從而使得危險性也大大降低。
通過這種先期的體質改善，低級彆的感染成功率平均已能達到28.3%，而就這項技術的進程而言完全成熟後預期成功率也許可以突破50%。當然這也僅僅局限於低級彆的感染了，成功率與感染源基因強度永遠是成正比的。
因為從小飽受病痛的折磨藍禦對於改善體質的渴望比一般人強烈的多，在經過大量的體外采樣試驗後，他最終在自己身體上應用了一份他的研究院目前能製造出的純度最高融合性也最好的皮埃爾試劑，俗稱身體強化劑。
剛開始結果是很令人滿意的，他的各項身體機能都得到了改善。不光這段時間以來積傷對身體的傷害基本消除，就連多年打針吃藥甚至手術對血管心臟肝腎等功能的損耗都有明顯的恢複，且那種修複還在持續當中。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速度以及耐力等方麵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但是很快藍禦發現自己那種神秘的感知似乎受到了一種若有若無的束縛，就目前來看影響不大，但其真實存在卻是不容忽視的。他並不想讓彆人知道自己的這種能力，所以也不好公開讓人研究，隻是私下裡用各種儀器檢測了下，最後也隻不過發現身體周圍磁場異常罷了。
而藍一在使用了一份同樣的試劑後出現的效果卻格外驚人。身體反應速度上以普通300m/s的子彈估計都打不中他，藍一的專門研究組組長宋珍夕教授預測，到變異穩定後短距離爆發速度最快可以達到音速（340m/s），而藍禦手下的其他“貴族”同期最快的也絕不超過200m/s。在力量上他的極限數據能達到35t，形象點就是舉個把集裝箱冇問題。可是真正的攻擊力是要加成速度的，一旦算上他恐怖的速度，那他的攻擊力簡直難以想象。普通血肉生物在他麵前就像豆腐一樣脆弱，鋼筋水泥的建築完全能輕易破壞，甚至連五厘米厚的合金也能擊穿，完全堪稱一尊人形兵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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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一比，藍禦就像一個絲毫冇有反抗能力的嬰兒，這樣大的差距，說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藍禦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藍一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如果是彆人這麼盯著他，藍一一般是通通無視的，真不耐煩就直接宰掉。可是眼下用詭異眼神盯著他的卻是他尊貴的小主人，即使被盯得渾身發毛他也不敢動一下。
恰在此時他突然感到有種什麼東西一閃而逝，這種感覺很玄妙難以用言語描述。而不知為什麼，他的身體突然莫名地興奮起來，從心底升起一股渴望，而那個渴望的對象正是他的主人。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之前曾兩次莫名地失去理智進而使主人受傷的事情，那個時候他是……想要咬他，甚至吃了他！這個念頭讓他仿佛被電擊般，大腦一片空白，臉色瞬間慘白。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這麼多年的掙紮他早已明了自己的內心，他清楚知道自己對他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情，而之前的那種念頭其恐怖程度簡直比自己想要吃掉自己還要可怕一萬倍。他一直覺得不管自己變成了什麼樣子本質上總還是人類，但是現在他不得不懷疑……也許自己真的已經變成某種怪物了。
這種感覺他從來冇在其他人身上體會過，第一次他感到恐懼，強烈的恐懼，他想要弄明白卻冇辦法說出來。也許宋珍夕教授能夠研究出是什麼原因，但是那樣可怕的念頭他又怎麼可能說出來……他不怕被人當做怪物，但是他卻絕不想因為這些原因離開他的小主人。可是，萬一自己再像之前那樣一時失控真的做了傷害他的事情怎麼辦？一時之間，藍一感到百感交集，思緒紛亂。
藍禦剛才靈機一動突然將感知幅散開去，故意從藍一身上掃過，雖然速度很快，但是他獲得的信息卻一點都不比藍一做一次全身監測得出的數據簡單。而他更想知道的卻是藍一能否察覺到什麼，又或者有什麼感覺。
他還記得之前兩次遇襲，那些怪物都莫名其妙地衝著他來，而且看樣子還異常瘋狂執著。回來後他也做過檢查，身體本身並冇有什麼異常，如果真要找出什麼特彆的地方那就是那神秘的感知了。剛開始他還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是否有什麼關聯，既然不好公然研究就隻能自己私下實驗一下吧。
他曾經對實驗室的活體變異生物試驗過，一旦用感知觀察它們，它們竟無一不反應激烈，甚至不惜傷害自身來擺脫束縛從而向他身上撲來，不論受多重的傷，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就都想撲向他。他也試著靠近過那些怪物看看它們到底想做什麼，而無一例外，它們的目標竟然是咬他！
經過多次對比實驗他又發現隻要自己不用感知掃過它們，它們也不會對他有什麼特彆的反應。這樣一來也就說明問題大約是出在他的感知上了。但是感知到底有什麼問題呢，他卻始終搞不明白。
說實話，他對這種能力的作用還冇有完全摸清楚，現在掌握的隻是類似於掃描觀測這樣的能力，至於其他的作用他還尚未發現。不過他並冇有忘記那日身陷蟲潮生死一刻時感知幅散摧枯拉朽的感覺，那些怪蟲竟莫名地全部同時死亡，他騙藍一說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他其實很清楚那一定也是神秘的感知作用的結果。
隻是現在回想起來卻又再也找不到那種感覺了，可是這件事對他來說無比重要，他需要做點什麼。隱隱約約的他有種馬上就要觸及卻又抓不住的感覺，於是他忍不住拿藍一做起了實驗。
“你怎麼了？”對於藍禦突然這麼靠近地湊到他的麵前，藍一著實嚇了一跳，麵對那雙嚴厲又認真的眼睛，他不敢隱瞞，隻道，“剛才感到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很奇怪。”
藍禦眼睛一亮，眼角眉梢都帶了高興，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聲音是透著興奮的清亮，“那你有什麼感覺？”
藍禦很少這樣主動靠他那麼近，這樣鮮豔明媚的麵容看得藍一一時反應不過來，心跳得厲害，呆呆的一陣沉默。
“到底有什麼感覺？”見狀藍禦知道他一定是有什麼察覺的，頓時激動起來，逼問道。
他這一問卻讓藍一一下子回過神來，而後心下一片冰涼，好在多年的訓練讓他關鍵時刻還是能夠控製住自己冇有讓自己變了臉色。他微微垂眸，低沉道：“有種很興奮的感覺，很奇怪，說不太清楚”。
“興奮麼……什麼樣的興奮？身體有什麼反應？”藍禦一把握住他的下巴，強怕他抬眼看自己。
藍一皺眉，“說不太清楚。”語畢竟突然感到那股東西竟再次出現而後一閃而逝，他強忍著心底的激動與渴望，握緊了拳頭，麵上表情卻冇有變化。
藍禦挑眉，他不會錯過對方身體一瞬間的僵硬，但是為什麼忍著不說？“身體有什麼反應？你想要做什麼？告訴我！”見對方再次僵住，他忍不住再接再厲，蠱惑道，“無論你想做什麼，告訴我，我不會怪罪你”。會不會也想咬他？他身上到底什麼地方吸引了它們？一定要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