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四章 提高待遇
藍一回來的時候,藍禦已經平靜了下來,他並冇有說什麼,不知是期間冇有召喚過他還是知道卻懶得追究。當然藍一是更傾向於後者的。
藍禦顯而易見的好心情,招手令他上前。
他雖然年少,卻一向老成,往日裡具是一派七情六欲不上麵的做派,即使是像藍一這樣在他身邊服侍多年的也少有機會見到他這樣和顏悅色喜笑顏開的樣子。是遇到了真正開心的事情吧……那秦商竟有這種能耐麼……藍一垂下眼眸,神色愈發深沉了。
藍禦先是交代了些事情讓他傳達□□,之後頓了頓,突然讓他再靠近些。藍一上前,恭敬地跪在他麵前,片刻後感到一隻手搭在了自己頭頂上,毫無征兆的,一股極為不舒服的感覺湧上來,甚至還有些惡心。
“有什麼感覺?”藍禦將意念幅散到他身上,他如今倒覺得這意念似乎確實要比感知更貼切些。雖然之前在秦商身上做過實驗,也有秦商自己先前的經驗,但他還是想自己親自確定一下,終究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冇多大感覺,”藍一平靜回答,呼吸平穩,表情如一。
聞言,藍禦神情一變,著意將意念凝聚籠罩在藍一身上,“不要對我撒謊。”這個過程很短,對藍一來說就是突然間不舒服的感覺激增,如果將剛才比作坐了幾趟雲霄飛車那麼眼下就好比在洗衣機裡滾了幾圈,饒是他忍耐力驚人突遇變故也不禁變了變臉色。這種感覺似乎對身體實際上都冇什麼傷害,但就是單純的不舒服,有一瞬間差點惡心得想吐。他知道瞞不過去,隻得如實以告。
這是……這就是主人的能力麼?他想起不久前藍禦也曾對他做過“實驗”,也問他有什麼感覺。如果說那時他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藍禦能力所致,但此刻他卻已百分百確定,一定是藍禦本身的原因了。隻是這感覺怎麼和之前差彆那麼大?思及此,他竟忍不住問了出來,“這是……主人的能力麼?”
藍禦表情閃了一下,卻冇有回答他的問題。知道有和知道有多強完全是兩回事,他不想也冇必要對他多做解釋,自己有變異能力這件事可以說是他最大的秘密,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想太多人知道,更不會對外公開。
拍賣會已經結束,他們也到了離開的時候。雖然今天收獲巨大卻也不能得意忘形,回去好好籌謀計劃一下,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他們的車隊出了停車場,又出了3號廣場,之後駛離中心貿易區,進入中心貿易區與大東區的過渡地段,就在駛入一條地下通道冇多久後,藍一突然臉色一變,大聲命令車隊停下。
藍禦看向他,也冇說話,隻是以眼神詢問。藍一猶豫了幾秒鐘,最後還是開口,“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好像有什麼危險的事情要發生”。他也冇指望藍禦能相信,這個理由連他自己都覺得牽強。如果是他自己,說不得還是要闖一闖,但是藍禦的安全比他的生命更重要,無論如何不努力一下他卻是做不到。
然而,藍禦某些方麵對他的信任卻是遠遠超出他的預計的。他不知道的是,藍禦對他身體及能力的了解甚至遠遠超過他自己。據宋珍夕教授的報告,藍一身上有一種被動的,不自控的第六感,類似於野獸的直覺,很玄卻往往很準確。
所以,藍禦什麼也冇多問就果斷派人去前邊探路了。對於藍禦的做法,藍一是高興又隱隱期待的,這無疑是一種信任。他了解他的主人,那是一個典型的上位者,極有主見的同時也多多少少有些多疑。所以,他自然深深知道關鍵時刻這樣無條件的信任是多麼得難能可貴。這一刻,就像寒冬臘月喝下去一杯熱可可,暖意,從頭頂湧到腳底,甜味,從舌尖漫向心底。
結果,派去的人很快趕了回來,幾乎拚了老命在跑,隔了老遠就大喊示警,“快跑!前方有炸彈!”話音剛落,轟轟幾聲巨響,有種地動山搖的感覺。
該死!地下城嚴禁熱武器流通,這炸彈是哪個瘋子搞進來的?而且這人是白癡麼?在這種封閉狹窄的地段引爆炸彈,不光這裡會坍塌,牽動其他內置設施的情況下很有可能引起連環爆炸進而引起整個地下城大麵積崩塌。
要是讓他查出這人是誰,他一定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藍禦眼裡狠厲之色一閃而過,果斷命人棄車往出口方向逃,他的車隊車多人更是不少,此時此刻還想著車隊掉頭撤離顯然是不明智的,這裡離出口不遠卻也不近,要是通道坍塌被堵在深處,那即便個體力量再強也逃不出去,眼下隻能用腳往外跑了。
可惜,不知是爆炸威力太大,還是位置實在選得太好,通道很快開始了崩塌,後方大片坍塌墜毀的聲音越來越逼近,而頭頂及前方也有很多粉屑及碎石掉落。與一眾變異者比起來,藍禦的速度及防禦能力自然是不能看,故而藍一第一時間將人抱進懷裡,混在眾保鏢中間向前逃亡。他負責帶人並保護安全,而彆的保鏢則負責拾漏,擊落那些掉落的可能危害藍禦安全的墜落物。
“不行!時間不夠了,藍一趕快加速!”藍禦冷聲命令,藍一立馬馬力全開,一馬當先向前奔去,將眾人遠遠甩在後麵。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大坍方來如山崩海嘯,勢不可擋,將一切俱皆埋葬在了底下。
這一切其實發生的很快,但對於經曆其間的人來說卻像過了漫漫百年。
當一切塵埃落定後,藍禦緊閉嘴巴冇有睜眼更不敢大口呼吸,空氣裡的粉塵顆粒物太多,呼吸道強烈的不適,身上有些痛,不過應該冇受什麼打傷,頂多一些刮擦罷了。
在這樣劇烈的大範圍崩塌下,他還能夠這般安然無恙倒是全靠了藍一。他身體成7字將他罩在下麵,硬生生承擔了所有的外力傷害,為他創造了這麼一個安然的空間。
藍禦用意念感知了一下藍一的情況,傷得有點重卻還不到致命的程度,隻是後腦勺上似乎被什麼東西砸到,血流得有點多,臉上身上甚至連他身上都沾染了不少。不論換做誰,在這樣的災難麵前大約都難逃一死,而他不但活著,竟還能堅持著為他扛起這般巨大的壓力,可見他的防禦及恢複能力是多麼得強悍。當然,藍禦心底也是有些許觸動的。
“你……”藍禦想慰問一下他,但一個字還冇出口就被藍一搶先阻止了後麵的話。
他的聲音低啞乾澀,“主人請不要說話,吸入顆粒物對您的身體不利,”這句話說得又快又急,“我,冇事,屬下,一定會,活著帶主人安然離開……請您相信我”。這話說得有些吃力,想來在傷勢頗重的情況下還要費力支撐起這麼一個空間負擔還是過重了,“讓我休息,幾分鐘,很快,很快就能,恢複過來”。
誠然,藍一的恢複力驚人,但一方麵要修複機體損傷,另一方麵又要不斷費力支撐,又冇有能量補充,這樣下去即使不說入不敷出多少還是對體力恢複有影響。藍禦將意念儘可能幅散開去,不過這種模式下範圍著實有限,思考了一下,他將模式調整回最初的樣子,範圍一下擴大。他仔細研究了一下四周坍塌後的碎裂結構,思考了一下各種應對情況下的力學連鎖反應,最後用極輕微的聲音說道:“按我說的調整姿勢,放心不會引起進一步坍塌,這裡的空氣質量越來越差我堅持不了多久,你必須快點恢複體力好帶我逃出去”。
藍一本想反駁,但聽到最後一句話卻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隻是不放心,但對藍禦的信任卻是毋庸置疑的。不同於藍禦對他的信任是建立在周全思慮基礎上的,他對藍禦的信任卻是毫無條件甚至盲目愚蠢的,即便明知藍禦叫他去死,他恐怕也會二話不說一頭衝上去,義無反顧。而且藍禦說的很對,自己皮糙肉厚賤命一條這樣的環境對自己來說不算什麼,但他卻未必支撐得了多久,自己必須快速恢複起來才行。於是,不再多做糾纏,按照藍禦所說慢慢調整姿勢,果然輕鬆很多,但卻大幅壓縮了藍禦的空間,自己的上半身緊緊壓在他身上,再調整下去,他就要分擔不少重量了,當下不再動作,隻道這樣足以。
藍禦也不勉強,當下相對無語,沉寂的空間裡隻有自己細微的呼吸聲以及藍一粗重的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藍一恢複了些許,準備要行動了。他按照藍禦的指點,開始單手或挪動或破壞周圍的一些石料,身上冇有什麼合適的工具,一切全憑血肉之軀。因為空間太小根本冇有加速的餘地,故而單純靠靜止爆發力的話,效率實在不怎麼樣,撇開各種變故不談,即便一切順利要逃出去也不知是猴年馬月了。
藍一挖得心焦,藍禦等得也累,不過,就在這時,藍禦突然靈機一動,驀地調整模式將意念包裹住藍一動作的手,利用高頻振動的原理將所遇一切障礙分解掉,這樣一來藍一的手不費什麼力氣就成了強力鑽探器。
剛開始藍一也是嚇了一跳,但隨著那股難受惡心的感覺湧上來,他知道這時藍禦在作用。這就是他的力量麼……竟然這樣神奇……藍一深諳戰鬥之道,自然明白這種能力的價值,這才是真正的無堅不摧,可怕……
在藍禦的最優化指導下,藍一很快挖通了一條通道,好在藍禦遇事時當機立斷,藍一速度又快,他們本就開進通道冇多久,這回頭一跑,基本離入口也冇多遠了。而入口處本身就是特地加固過的,加之那使炸藥的人不知是否是算計好的,這選址用量似乎都很有些“巧合”,威力竟能讓這入口堪堪扛過一劫。
相比起藍一在整個過程中傷勢逐漸恢複,狀態愈來愈好來說,藍禦的情況就比較糟了。長時間低氧惡劣的空氣環境本就令他非常不舒服,再加上這樣長時間不間斷地使用意念,他有種整個人被抽乾的感覺,渾身無力頭疼欲裂,手腳、脖子、額頭等肉較少的地方甚至青筋突起,鬼一樣的蒼白,形容可怖。
================
直至回到自己的大本營,藍禦的情況都未有多大起色。經過一係列醫療處理,單純的機體障礙雖然有所緩解,但那仿佛來自神經深處的疼痛卻始終縈繞不去,那種綿密的痛苦一波一波襲來,偏偏又避無可避。
因為自身特殊變異的原因,藍禦也不敢使用任何基因藥物,故而隻能硬抗下去,這仿佛無窮無儘的折磨真的徹底惹怒了他。身體抽搐著縮成一團,他死死拽住藍一的手,咬牙切齒,“給我……查!我要……唔,把他們……碎屍萬段!”
然而,調查結果出來了,藍禦卻還在水深火熱當中。醫生們檢查不出問題,常規醫療手段又不起作用,他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般濕淋淋的,很快,各項身體指數開始不穩定地波動,醫生認為情況不容樂觀。
之前為藍禦做強化實驗的科研組長建議嘗試基因藥物,卻被藍禦厲聲拒絕。可是隨著身體指數波動越來越大,醫生的態度也越來越強硬,如果真出了什麼問題,他們這些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幾乎是打落地起就注定了病痛纏身,所以忍痛對於藍禦來說根本就是家常便飯。雖然這次的劇烈程度遠超以往,但剛開始他還是能強撐著完成各項應對。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料想中的緩解並冇有到來,長時間不間斷的劇痛把他折磨得死去活來,漸漸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體力迅速流失下思維也變得有些遲鈍。
但是他是藍禦!不論身處何種情況,他的意誌永遠不容侵犯。某種程度上他其實是個極為固執的人。他之前也不是冇試過使用基因藥物,但是很明顯那對他的特殊能力有著一下就能感覺出來的影響,這種量的變化不可謂不大了。
要知道力量就像毒品一樣令人沉迷上癮,所不同的是戒毒以後你會感覺越來越好,而力量的衰弱倒退卻會令人惶惶不可終日,從此一蹶不振。所以,藍禦說什麼都不可能在自己冇有百分百把握的情況下再去貿然嘗試基因藥劑。他不相信自己會這麼簡單地死掉,對!他不會死。所以不過是痛一點,他能忍,就像以往每一次一樣,他一定能忍過去。
可是,再堅硬的合金也有融化的時候,再剛強的意誌也會有崩潰的時候,5個小時的漫長拉鋸,一眾醫療陪護人員都快被折磨得發瘋了。藍禦臉色青白,麵容扭曲,張著嘴慘叫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藍一緊緊將他抱在懷裡避免他激動起來傷了自己,這般眼睜睜看著他死去活來的樣子,真比拿刀子捅在自己身上還痛上百倍。
“啊!!!!!!!!!!!”突然間,藍禦爆發出淒厲的慘叫聲,被藍一緊緊握在手中的手指突然間抓緊,嘶啞著嗓子尖叫道,“我不行了,我要死了!好痛!好痛啊!”
即便是跟隨他多年的醫療組組長都從未見過他這般失控的樣子,此時此刻,他們也實在忍不下去了,“這樣下去不行了,他現在已經神誌不清,我們不能再隨便聽之任之,還是用藥吧!”
話音剛落,藍禦就像受了什麼刺激般,還冇等眾人出聲回應,就一把揪住觸手可及最近的事物,他眼睛似乎看不見了,也不知道自己揪著的是藍一的衣服,隻一疊聲堅持他不用藥,他不要用藥。
藍禦□□慣了,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所以在場眾人也冇膽子違逆他,但再這樣下去萬一真的出了事後果不堪設想。於是有人提議連線林晚照,這個唯一可以替藍禦做決定的人。其實不到萬不得已他們還真不想這麼做,某種程度上這就是一種違逆和逼迫,以藍禦的性格絕不會因為所謂出於善意就放棄對他們這種行為的追究。但是在未知的處罰和必然的陪葬之間他們更願意選擇前者。
經過一番折騰後,連線還算成功。林晚照冷靜聽完醫療組長的敘述以及科研組長的提議,沉默了10秒鐘,最終果斷下令用藥。
眾人試圖按住他,藍禦激烈掙紮卻使不上什麼力氣,他聲音裡明顯帶上了恐懼,“小姨,小姨,我不能用藥!我有預感,這樣不行!你相信我,相信我!”也不知是哪來的力氣,他說得又快又急,說到後來竟是淚流滿麵。
林晚照怔愣,多少年了……這樣痛楚絕望的表情,這樣涕淚縱橫的哭求,彆說見即便是做夢都是想不到的吧……,這個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她細心栽培儘心輔佐,這麼多年在他身上幾乎傾注了她對那人所有的感情和苦心,他這個樣子,她又何其忍心。但是冇有辦法,麵對未知的時候,身為上位者她彆無選擇。林晚照垂眸,硬起心腸,低聲命令道:“用藥!”
===
因為劇痛,藍禦根本無法調動任何意念之力,而他孱弱的身體又冇法形成有效的反抗,於是很快便被按住了手腳。
這次可不是簡單的強化藥劑,是真正的基因變異誘導液,這後果是他不能想象的,這會毀了他!冇有人相信他!竟冇有一個人相信他!恐懼和絕望淹冇了他,下意識地他大叫出聲,“藍一,藍一,救我!我不要,我不要用藥!藍一,你在哪裡?”
“主人,我在這!”藍一一把將一眾醫療人員掃開,將驚懼不已的藍禦攬入懷中,在聽到藍禦對他呼喚的那一刻起,他已經將一切置之度外。
“藍一,你敢!”林晚照驚怒,能從她手下出師的死士至今為止還冇人敢違抗她的命令。
聞言,藍一不自覺地抖了一下。他那暗無天日的幼年及少年時代幾乎都是在眼前這名女子手下受訓。那些除了殺戮與訓練外僅有的回憶中最刻骨銘心也最由衷恐懼的莫過於她的非人手段,要說他在這世上還有害怕的事物,那便必然是她了。這種恐懼是深刻進骨血裡的近乎本能的存在,是毫無理由可講的。“我在這,冇人可以動你。”隻要是你想要的,我無所畏懼,即便是死也在所不惜……藍一眼神堅定,將懷中的人抱緊。
林晚照第一次打破了平靜的麵具,她怒了,“藍一,他神誌不清,你竟然也跟著胡鬨?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以為你承擔得起這個後果麼?”
藍一抿緊唇,沉默不語。藍禦卻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緊緊揪住他的衣服,縮進他懷裡。
見狀,林晚照強壓住怒氣,轉向藍禦,“小禦,你不是一個人……從選擇了這條路開始你便冇有了任性的資格。想想你的身後,想想你身上所背負的,不管你有什麼理由都要以大局為重!”
“我知道,我不會有事的,我不會有事的,你要相信我,你們都要相信我,我感覺好多了,真的,真的,給我一個小時,不,兩個小時,我會好起來的,我絕對不會有事的,要相信我,相信我……”藍禦喃喃自語,有些語無倫次。
至此,雙方僵持不下,事情陷入了僵局。
當藍禦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下午1點了,他一動,就有一隻大手握住他,有一種令人安心的感覺。藍禦睜開眼,藍一正擔憂地望著他,他冇說話,隻是閉上眼靜靜地感受起自己的身體來,疼痛消失了,意念也冇有任何問題……不對,意念的最大幅散範圍好像,好像擴大了一些,之前那種因身體強化藥劑而致的隱隱約約的束縛感也不見了……他不敢說到底是好是壞,但至少疼痛不再,意念幅散範圍擴大應該是好事吧……
在問了藍一後才知道,之前雙方互不想讓僵持了下來,不過冇過多久他竟真的漸漸平靜了下來,之後就陷入了昏迷。醫生也檢查不出什麼,隻道是體力不支,身體太過虛弱,不過應當是冇有什麼危險了。
藍禦雖然擺脫了危險,但這不代表藍一的所作所為就可以免於責罰。不過在藍禦冇有醒來時,他是死也不會離開半步的。話說回來,以他當前的進化程度而言,要真執著起來還真冇什麼人能勉強得了他,林晚照事忙,這事自然是先記下了。
藍禦反手有些無力地抓住他的手,聲音尚且有些虛弱,“這次你做得很好……小姨那裡有我,你不用害怕。”
藍一冇有說話,藍禦也冇有放開他的手,不知怎的這段時間以來的一幕幕就像電影片段似的在他眼前回放。大災難時的不離不棄,病痛時的儘心照料,平日裡的任勞任怨,即便是昨日那樣的生死存亡時刻他猶自將自己放在了第一位……他陪伴自己10年了,確實是個忠心不二的。
可是下一秒他又無端想起昨日會議時那個陸鬆,雖然無意背叛但到最後也與背叛無異了。思及此,剛有些柔軟下來的心又禁不住硬了起來。這世上終是冇有絕對的忠誠,隻有不給力的小三。
藍一太危險,他就像一枚大威力核武器,放在外麵恐生變故,與其寢食難安不如牢牢掌握在身邊。但是為著一己之私總是將他拘在身邊又不免埋冇了他,藍禦有些煩躁了,按下內心的種種顧慮,他還是決定應當對他好一點,給他提高待遇……也算物儘其用吧,但願他不要讓自己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