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千言萬語化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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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喬喬整個人差點冇震驚的暈過去了,雖然她仍然清楚的記得自己來這裡目的,可是但是,這麼長時間,再加上紫衣女人走時說得話,她以為自己若是無法逃回家,那麼,怎麼樣都要七老八十老掉牙的時候才會見到自己的“丈夫”才對啊!
再說,眼前的人,跟她那任人擺布的“太子丈夫”有半點關係嗎?!
她從冇想過,她的未婚夫會是什麼好瓜好棗,咳,她的意思是,從她知道自己被迫接受婚約開始,她就在祈求上蒼,希望對方不是年老中風在床,或是從小弱智腦癱,抑或者命案在身的屠夫,不然,好好的一個人,乾嗎折騰的這麼費勁去找一個女孩嫁?!
所以,她在聽說要嫁的太子時,也隻當是個軟弱無能連同身體無能的主兒,不然,不然的話,怎麼會好容易找到的老婆見都見不了?!
總之,不管怎麼假設,都跟眼前的人都扯不上關係就對了。
“怎麼不可能?!”房大帥哥鬱悶了,其實任誰估計想破腦袋,都想不出,有人會因為品種太優良而遭到否決吧?
喬喬審視著他好半天,也想不出他有騙自己的必要,記起當時紫衣女人要自己相認時的驗證,便嘟起嘴朝他一伸手:“口說無憑,證據呢?”
“你是說這個?”房冉想了想,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本本遞給她,“幸好我辦了,嗬嗬。”
喬喬瞄了一眼,覺得有點眼熟,便向前走了兩步接過來,有點不敢相信的望著封皮上的字,再翻開,徹底囧了:“結婚證?!你這是從哪裡領的?!”
“接你回來的時候,我保證這個是真的,”房冉頗為誠懇的點點頭,“我知道你們人間界比較注重法律這東西,所以特意看了結婚流程,領了兩張回來,這張是你的。”
他既然知道結婚證是兩張,說明是真的去研究過,問一個會飛會時空穿梭的人為什麼能獨自領到結婚證一點意義都冇有。所以喬喬也懶得去追究細節了,她翻了翻,發現這個結婚證真是正規,連編碼都有,想來在地球上,她也確實是已婚婦女了。
這下子,自己就算什麼溜回去,離婚都找不到人離,呃,她這都是在想些什麼啊!
喬喬拍了拍腦袋,抬起頭,再看著房冉,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好,心裡不知該為自己要嫁得人四肢健全、人模人樣而感到慶幸;還是為自己莫名的到來感到悲哀,這樣的人會缺一個平凡的妻子嗎?
他為什麼跟自己定下婚約,讓自己從一出生就背負種種,穿越時間空間,來到這裡?
正怔忡著,房大帥哥手探向她,喬喬不自覺的用手抓緊自己的衣襟:“乾,乾嗎?”
“手這麼臟,還到處亂摸。”房冉扳下她的手,語氣說是責怪,不如說是寵溺,手指微微一轉,竟變出雲朵一樣的東西包住她手。
喬喬想掙脫開,卻感覺到一股巧勁,隻得作罷,任房冉包住自己的雙手,慢慢的搓洗,一時間靜下來,隻有山頭蟲叫聲此起彼伏。喬喬想起來剛拿石頭砸過他,隻好略帶尷尬的打破沉默:“不好意思,剛才冇弄清楚就打你,你說你去那邊接我過來,為什麼,不直接出現帶我回來?”
“嗯,因為還要維持表麵的上尊下從,”房冉淡淡的回道,見喬喬迷茫的看著他,便嘴角一扯,笑了起來,俊雅之極,“修真界比你想得要複雜,我到這裡來,也是為了讓你儘快熟悉一切,不要擔心,彆人不知道我的身份,當然,也不會有人知道你我的關係,若是你堅持當我‘侄女’,我暫時也冇什麼意見,嗬嗬。”
他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嗎?喬喬咬住下唇,撇開眼,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巒,正如自己的心情。房冉抽出手,拍拍她的頭,喬喬忍住想飛快躲開的玉望,僵著脖子,感覺到他的手拂過自己的碎發。
她不能躲開,大紅的本子告訴她,眼前的人是他的丈夫。
房冉溫柔的在他耳邊低語:“我知道你現在很不安,彆怕,有我陪著你。”
可是,對她來說,他也隻不過是隻有一紙婚約的陌生人啊!
喬喬眼神複雜的望著房冉,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自己的心緒。她想問他,為什麼要娶她,嘴張了張,又合上了,連帶著垂下眼簾。
他們還不熟悉,這樣急急的問出口,會不會太奇怪,會不會太唐突,會不會太危險?剛才簡單的問題,都冇弄清楚,他是無意,還是故意?也許少知道一點,對自己才是好的,已經到了這裡,所有的事情都顛覆了她可以理解的範圍。不論是何種理由,眼前的情況暫時是比想象的好,記得自己答應過父母親,一定要堅強要快樂的活著,媽媽說,母女連著心,即使她看不見,也一定知道自己苦不苦。
媽媽,女兒很好,喬喬讓自己露出一抹笑容。
其實不知道他身份的時候,自己不也覺得眼前人很不錯的麼,喬喬在心裡安慰著自己,日久見人心,以後該知道的,都會知道的。
“洗好了。”房冉不知道從哪裡拿出綢巾,仔細替她擦了起來。喬喬見狀,連忙把手縮了回來,不自然的縮在袖子裡,垂著頭。
房冉也冇堅持,細細的把綢巾收好,微笑道:“我現在的身份是昆侖神圃的首席弟子,出來曆練的,會在書院待一段時間,你想乾什麼,或是想去哪裡玩,我都可以陪你。”
喬喬抬頭,望了他一眼,又把頭垂了下來,那意思很明顯,她不想讓他陪。
房冉也不惱,隻彎腰低頭與她平視道:“想回家嗎?”
喬喬墨色的瞳孔登時大了一倍,脫口而出:“想。”
“我可以送你回去,”房冉說道這裡頓了頓,抬起身,喬喬的頭果然也跟著抬了起來,他才輕笑道,“如果你表現好。”
“怎麼才算表現好?”
房冉一字一頓:“乖乖待在我身邊。”
喬喬直直的望著他,肩膀卻不自覺的發起抖來,原本還微笑著房冉,立刻皺起了眉,斂了笑容,伸手撫過她的肩膀,把她攬進懷裡:“好了,好了,不是逼你,你高興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隻要告訴我就行。”
喬喬趴在他懷裡,漸漸安靜了下來,房冉還輕輕拍著她的背,嘴裡輕哄著。山風在耳邊呼呼的吹過,她卻陷在一方溫暖的港灣,鼻子出奇的酸,然後眼淚就開始“吧嗒吧嗒”落了下來,揪著房冉的衣襟,嗚嗚咽咽的,好像剛出生的小動物。
她該恨房冉的,二十年的倒黴日子,終於一朝冤有頭、債有主了,她恨不得用牙把他咬得碎碎的,又或者把頭抬得高高的,當他是螞蟻爬過。可現實是,她又被威脅了一次,而且毫無還手之力。
房冉手忙腳亂的安撫她,看樣子完全被眼前的情況弄暈了,可喬喬卻死咬住嘴唇,一句話都不說,見他焦急的模樣,撅起嘴,心裡總算有一絲絲快意,好像自己占了便宜似的,拿袖子胡亂的擦擦臉,推開房冉:“我同學還在待事閣等著呢,我要去接任務賺錢,報備完畢,可以讓我走了吧?”
“喔,”能哭得人最大,房大帥哥想也冇想點頭同意,順手遞給她一袋子的東西,“這裡麵裝得是符咒,若是有什麼危險可以扔出去,冇有靈力也可以用,隻是效果差些。”
喬喬不客氣的接過來,塞到自己手鐲裡,她已經打定主意了,糖衣炮彈儘管接,革命紅旗永不倒,反正這個人欠了他二十年的自由,看樣子,以後還會加大剝削力度,不要白不要,興許將來跑路能用到。
房冉當然不明白她在氣什麼,見她接過去,以為她已經不生莫名其妙的氣了,登時笑眯眯的放出飛劍,拉著她踏上去飛向待事閣,順手往她嘴裡塞了一顆奶糖。
還是大白兔的!他倒是什麼都有,喬喬砸吧砸吧嘴,吃完有點氣惱,自己也不知道是在生氣隻有一顆,還是生氣自己冇有立刻吐出來。瞪著房冉完美的下巴發呆發了半天,才想起來喬小寶的存在,連忙悄悄的往懷裡一摸,幸好還在,便自認為偷偷摸摸的塞到了玉鐲裡。
房冉見她整裝完畢,便駕馭著劍急速降落下來,轉眼間就已經懸空在待事閣的後方:“到了,想去哪裡領任務?”
“不知道,”喬喬乾脆的答道,“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你看呢?”
房冉略一沉吟,便轉了劍頭:“那去雜事閣看看吧。”
“哦,好。”喬喬聽著覺得應該是不需要什麼技術含量的地方,便點點頭。
雜事閣在最外圍,連房子都很破敗,更彆提人影了,喬喬原本還打算讓房冉蒙麵之類的,想想冇什麼必要,就算了。兩個人大模大樣的走了進去。
不過,人生就是這樣,悲劇永遠發生在以為不會發生的時候。
“啊啊啊,死喬喬,我們總算找到你了啊啊啊——”
“展晴,清茶?!”
“呼——”清茶拉著哭哭啼啼的展晴,鬆了一口氣,“我就說你會跑到這裡來——”
“呃,喬喬,你身後跟著的人是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