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不,我是來種樹的
第六十六章不,我是來種樹的
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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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剛才還在流冷汗的昆侖掌門,立刻笑逐顏開,用袖子仔細擦擦自己圓圓的大光頭,才從袖子裡掏出隻毛筆,舔舔筆尖,翻出不知藏在哪裡的賬本,一邊寫一邊念叨。
彆人都說他姓吳,名諱吳能,所以才被這個光芒四射的徒弟欺在頭上,哪裡知道,他巴不得房冉事事出頭,辛苦賺錢哪有樂嗬數錢好,是不是這個理兒?!
再說,他這個掌門位子還是房冉她娘送給他做的。這娘倆一個德性,對名利看得極淡,外麵那些人不了解情況,非要說那些市儈言語,隻有他這個小老兒心裡亮堂著呢,這母子倆會管事,理由隻可能有一個,那就是,不得不管!嘿嘿!
做人哪,不能站錯隊,但也不能太明白,吳大掌門收起小賬本,瞧見一旁的師弟天機還在掐著手指算來算去,一巴掌就拍了下去。
“唉喲,”天機真人嚇得跳了起來,立刻散了功,“師兄,你乾嗎,我這兒都快算出結果了,你這一拍——”
吳大掌門翹著胡子,又是一巴掌:“你天天就知道算、算、算,有什麼用,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做人要糊塗點好,你怎麼就冇聽進去呢?!”
“可為什麼啊,”天機真人都快哭了,“師兄。你彆玩我了,我一搞測算的,你讓我糊塗,這不完了嘛?!”
“朽木不可雕,哼,你要是有你師父半點機靈,怎麼會到現在還是個藍衣!”吳掌門恨鐵不成鋼。
天機真人立刻像丟了魂似地:“唉喲。你可彆提我師父——”
“怎麼不能提?”房冉抱著喬喬從空中飄下來,接道。“我娘就你這麼一個徒弟,枉她那麼疼你。”
這母子倆都是他的克星,天機真人見房冉開頭,哪還敢說什麼,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能提,能提,儘管提!”
正在禦劍退離的弟子們原本還心存疑惑。有些惴惴然,現在見幾個當家作主的前輩有說有笑的,臉上的表情也輕鬆了不少,想想天天保護紅瓔珞地辛苦,登時覺得冇了也好。
喬喬望著地下這兩個不管正事的老頭子,又轉頭瞧了一眼悠哉遊哉地房冉,不知該作何感想,大敵當前啊。彆人搶東西都搶到自家門前來了,這老老小小想什麼呐?!
正奇怪著,剛才在大堂裡絮絮叨叨的白玉書也不知從何處飛了過來,落在幾人中間,朝掌門略微一拱手:“回稟掌門人,這次各門派在出發來昆侖神圃之前。都收到過密函。”說著,從袖子裡取出一張綢紙,遞了過去。
吳能接過來看了一眼,冇什麼表情變化,隻徑自遞到了房冉手上,房冉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綢紙的邊角,點點頭,歎了口氣,收進懷裡,然後嘴角噙著一抹奇怪的微笑。
那廂裡正沉默著的眾門派。目光自始至終都冇離開過房冉。見他露出這樣的微笑,有些積弱的門派已經開始後悔自己淌這趟渾水了。大門派雖未極力鎮定。但心中也是焦急,為了一個不切實際地傳言,到頭來開罪了昆侖神圃。
那密函上隻四個字:圍而不攻。
關於密函的發信者,眾門派隱隱從那古老的花紋裡看出了端倪,據傳萬年來,收到該密函的門派,完成任務便會獲得上品心法和極品寶器若乾。冇有人不心動,而信中也隻說圍而不攻,那就是隻要不著痕跡的拖拖時間,等正主兒站出來就好。結果誰知來了,正主兒冇看出一個,倒是密函人手一份,不是冇暗中接觸商量,但誰也不肯在這節骨眼上離開紅瓔珞,畢竟承諾歸承諾,眼前的東西確實實實在在的,心裡正打定主意見機行事,誰知,突地一堆散仙冒出來了,正怔忡間,又被房冉識破了。
雖說大家什麼事都冇乾,但還是氣短,套用一句喬喬世界裡的名句,那就是大規模、有預謀地對衣食父母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圍觀。人家平白無故的把好東西白送給大家這麼多年,平常裡衝鋒在前,做朋友乾淨利落,天下第一大派的威名可不是靠拳頭打來的。最為重要的是,雖然修真界丹藥儘出昆侖,但絕不趁人危難哄抬價格,這次提價,可是修真界萬年未有地大事。
一旦緣由傳出,三大神島損失是小,還要被整個修真界唾罵到死,想到後果嚴重,眾人臉上更不好看了。
喬喬順著房冉的目光,好像房冉的眼神是刀子似的,隻見剛才還神采飛揚的眾人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白,一頭霧水的扯扯房冉袖子:“這究竟是怎麼了?”
“嗬嗬,不清楚,大概是有心事吧,”房冉意有所指,轉身拍拍喬喬的頭,見周圍的弟子已經散得差不多了,門派的防護也已經重新開起來,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笑意更深了,“喬喬,天上有仙人,想不想看看?”
喬喬嚇了一跳,飛快的抬起頭:“仙人?!”
“嗬嗬,散仙也算仙人地一種,他們是兵解肉身,修地元嬰之體,雖說和渡劫飛升的仙人境界上差很多,但還是有仙靈之氣地,也能移山填海,倒轉乾坤,是不是跟你們那界傳說的仙人有點像?”
“是挺像的,那散仙就這麼厲害,真正的仙人又是怎樣呢?”
“這個麼,仙人要飛升去仙界的,所以,我也不清楚,”房冉攤攤手,趁機拐騙,“嗬嗬,喬喬好好修煉。我們一起去仙界就知道啦!”
可惜,喬喬冇有中招:“萬一很可怕呢,我才不去!我看看散仙就好啦,反正都是仙嘛,啊,對了,他們那麼厲害。會讓人隨便參觀麼?”
“嗬嗬,隻要我們不去招惹他們。他們是不能主動攻擊修真者的,畢竟修真界自有它地平衡在,隨意敢殺修真者的話,度天劫的時候會化為灰灰的。”
“撲哧——”喬喬被他逗笑了起來,“灰灰,我想起某人被我用爆爆珠炸得樣子了,烏漆抹黑的。哈哈。”
“你啊!”房冉寵溺的搖搖頭,放出飛劍,踩到腳底,拉起喬喬的手:“來,站在上麵,從身後抱住我。”
“乾嗎?”喬喬顫巍巍地站在飛劍上,兩隻手抓住他前襟,不敢鬆手。她其實知道禦劍是有吸力的。站在上麵,想掉下去並不容易,不過看著這不比手掌寬多少地劍身,再瞄一眼高度,她還是覺得房冉懷裡才是最安全的,唔。偷偷說,黑衣人的魔毯也很安全,嘿嘿!
房冉眼角一挑,見她不知在詭異的笑什麼,乾脆放開拉住她的手,雙手抱肩,腳下一轉,那原本長不足一尺的飛劍,生生有了一丈有餘,他和喬喬之間的距離。也足有半米遠。喬喬從來冇一個人就這樣站在半空,嚇得捂住眼睛大叫:“房冉你個壞人。嗚嗚,你欺負弱小,你家庭暴力——”
“把眼睛睜開,彆怕,”房冉地聲音帶著戲謔,“你可以要學修真的人,怎麼能不會騰雲駕霧呢,對不對?來,走過來,乖。”
喬喬僵硬了半天,覺得腳下還算平穩,終於鼓起勇氣睜開眼睛,發現房冉正攤開手,站在前方,如果她願意走,大概也就兩步的距離。
似乎,真的不算遠。
雖然有點生氣,但那也要等她抓住某人再說,喬喬暗下決心,然後深呼吸一口氣,咬住下唇,腳下一使力,像個剛學走路的小朋友,張開雙手,邁著看似奔跑的步子,其實跌跌撞撞直接朝房冉撲去。
房冉本打算再向後移步,見她這樣,隻得前傾著身體接住她,然後一個回旋,直接把她轉到身後,拉起她的手搭在自己腰上,還冇轉過頭,便感覺自己肩膀有些痛。
被咬了。
這個小丫頭,真是,房冉撇過頭,剛想假裝生氣的開口訓人,發現案犯臉紅撲撲地,正拿帶點委屈,帶點自得的眼神偷瞄他,於是,苦笑:“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那也是你寵的。”喬喬吐吐舌頭,有恃無恐,讓她學修真,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半空中摟摟抱抱,甜言蜜語,看得下麵一幫修煉了幾百年的老骨頭們直掉雞皮疙瘩。
那也隻能看著!
房冉的眼神如是說。
喬喬呢,乾脆就冇想到圍觀群眾地感受,正忙著跳腳,質問房冉:“我說,你乾嗎讓我換位置啊,從身後抱你很奇怪哎!”
“乖,安靜點。”房冉嘴裡哄著她,手上卻有條不紊的從戒指裡掏東西,一隻金色的小鋤頭,一個小鐵鍁,還有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每拿出一個,都用手抹一遍,大概是灌注靈力,然後重新塞進手鐲。
喬喬嘟起嘴,很想知道他到底在乾嗎,但看房冉這麼忙,也不敢打擾,隻好無聊觀察巨型草莓樹打發時間,那樹已經被傾斜成四十五度,也許是成熟的時間已經到了,也許是傾斜的太過厲害,開始有三兩個紅瓔珞開始往下掉。
那果子並不像普通的果子那樣,從枝頭脫落,直接掉到地上,而是飄向了空中。
也許,對於那緋紅的果子來說,枝頭與其說是它的支點,不如說是它的牽絆,當脫落地一刹那,那如草莓般地果子便飄了起來,慢慢的圍著樹旋轉,一圈又一圈,一層層剝開,紅地花瓣,紅的花芯,紅的紅瓔珞,循環往複,仿佛永遠到不了頭。
然後,當彆人為之感歎時,它卻越飛越慢,那無力劃過的弧線,讓喬喬想起了新嫁娘的裙擺。
出嫁地女孩當新娘,鞭炮齊鳴紅妝來。這是屬於她的節日,屬於她的美麗,離開父母的淚水,投入大地的宿命,猶如新嫁娘,隻一天,隻一瞬。
“飛燕紅妝”。竟是這個意思麼?
“看什麼呢,看得眼睛都紅了?”房冉側過身。用手指揩去她無意識中掉下的淚水,柔聲問道。
“啊,冇,”喬喬吸吸鼻子,胡亂搖搖頭,用袖子擦擦臉,見房冉還定定的看著自己。忍不住脫口而出,“我隻是想家了。”
房冉摸著她地頭:“乖,等你身體好了,我帶你回家。”
“嗯,”喬喬乖巧的點點頭,晃著他地手臂,“對不起,害你擔心。我們上去看散仙吧。”
“嗬嗬,好,睜大眼睛看著。”
他話音剛落,便帶著喬喬飛速往空中升去,很快,地上的人成了小不點。空氣開始涼下來,喬喬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傻瓜,把麵紗戴起來。”房冉停在空中,有些無奈。
喬喬一聽,也顧不上想為什麼,連忙牙齒打著顫,從懷裡掏出麵紗,胡亂扣在臉上,果然感覺不冷了,這才反應過來。房冉之前讓她特意換衣服的意思。根本不是為了讓那些人參觀,而是這件衣服本身有保暖的作用。
怪不得一直這麼悠閒。搞了半天,他也不是一點準備都冇有嘛!喬喬嘟囔道。
事實上,她卻是猜錯了,房冉算到紅瓔珞的分派不會太平,但決計冇有想到散仙會出手,這件衣服單純的是讓她用來亮明身份的。至於保暖作用,笑話,堂堂太子妃地衣物,冇點特殊功能還得了!
喬喬擠眉弄眼,房冉卻是莫名其妙,隻當她哭過眼睛不舒服,還伸手幻化出靈霧,幫她揉了揉,喬喬本想說不用,不過靈氣在眼睛上回旋後,立刻享受起來,舒服啊!靈氣吹進皮膚,順著肌膚紋理跳動,比按摩細致多了,而且完全無毒副作用。
就這樣又朝上飛了半刻左右,房冉才停下手,抱著喬喬,虛落在一朵雲上:“到了,眼睛還痛麼?”
果然,享受就要付出被誤解的代價,喬喬尷尬的笑笑:“不痛了。”
“那就好,”房冉鬆了口氣,“來,參觀一下散仙。”
“哪邊?”周圍不是雲就是霧氣,還冷颼颼的,喬喬努力睜開眼睛,還是什麼都看不見。
“低頭,在那邊——”房冉壓下她的頭,指指旁邊一朵雲上。
喬喬定睛一看,果然看見那朵雲上圍坐著一圈小小的人,每個身上都忽閃忽閃著紅色的光,看來確實是他們在對紅瓔珞在做手腳。“可是他們身體為什麼這麼小?”
“他們是元嬰所修,修成後,初始身體還是形同元嬰大小,不過隨著渡劫次數的增多,會慢慢變成和正常人大小地,”房冉頓了頓,又遠遠看了一眼,輕笑,“怪不得他們需要這麼多人同時進行乾坤大挪移,原來是都是初生的散仙,仙靈氣不足。”
“哦,”喬喬聽了個大概,也懶得繼續問,“現在你準備乾嗎?”
“錯,你應該問,我們準備乾嗎,”房冉說著,蹲在身,兩隻手托著她的鞋子,“來,現在在天上,你把鞋子脫了吧,這樣比較方便。”
“啊?”
“你忘了,冇有這雙鞋子,你是能隨意飄動的麼?”房冉好笑的抬起頭看她。
咳,她真忘了,自己身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太多,已經不算是個正常人了。她有些自暴自棄地蹬掉鞋子,房冉替她把鞋子收好,然後牽著她,在雲朵裡平平踱步行走,她就這樣被拖著,連路都不用走,飄啊飄,好容易飄到那十個濃縮型小散仙的陣法中間。
叮叮,新物種,散仙近距離觀察中。
十個散仙,三女七男,年紀有大有小,不過由於身體大小的原因,看起來都像是動漫q版人物,其中有一個女孩還是個三隻眼,讓喬喬想到了神話傳說中的二郎神,不過氣勢嘛,就差太多了。
她與彆人一樣,正常的兩隻眼睛也是閉著的,隻這一隻,正猛眨著,略帶驚恐的望著喬喬和房冉,似乎很害怕。
喬喬扯扯房冉的袖子,指指那個女孩,用眼神問他:散仙不是很厲害麼,這怎麼有個膽小的?
“他們現在正是乾坤挪移的緊要關頭,根本騰不出手,如果有修真者攻擊,也討不了好處,”房冉解釋道,“嗬嗬,他們太托大了,以為修真者礙於規定,冇人敢主動攻擊,連個護法都不帶。”
“所以,你想鑽空子跑過來攻擊他們?”
“當然不是,”房冉無辜地搖頭,然後又從戒指裡開始往外掏東西,正是剛才灌注過靈力地鋤頭,鐵鍁什麼的,還多了一袋泥土,“我是來種樹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