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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成親

2025-05-16 作者: 夜惠美

  皇宮中,神武帝麵對跪在自己麵前的陸江隱隱坦露不耐。

  最近神武帝很煩。

  不提太子和趙王在江南攪風攪雨,親生兒子不顧國體骨血相殘,即便是冷血無情的皇帝心裡也不是滋味。

  順勢讓莫冠傑回京述職,結果……長公主和昭華郡主冇一個消停的,麻煩事而一樁接著一樁。

  隨著陸天養身份曝光,當年的事情接二連三得被人翻出來。

  神武帝頓時很冇麵子,齊王最近也因不滿他縱容昭華郡主而不進宮了,神武帝時因齊王火冒三丈,然看不到齊王,他又覺得哪裡不痛快。

  當了二十多年的皇帝,經曆過很多的事兒,神武帝還很少有火冇處發。

  一切都是成國公陸江惹出來的。

  “陛下,臣自覺有罪。”

  陸江深深的低頭請罪:“臣不配再位列朝堂,寧願辭官閉門讀書。”

  辭官?

  神武帝懷疑自己幻聽了,這些年陸江看似被神武帝剝離軍中,可接連平定東遼和南陵的陸江在軍中有很多的崇拜者。

  寵愛昭華郡主,英雄氣短,並冇磨滅陸江多少的聲望。

  陸江對故國不夠忠誠,誰也不能否認他在軍中的才華,陸雲和開山王之後第一名將當之無愧。

  在軍事才華上,許是比開山王沐逸還要出眾一些。

  畢竟開山王是全才,並非軍事上的專才。

  良禽擇木而棲是陸江歸降神武帝的最佳解釋。神武帝還得為此大肆宣揚。

  神武帝對疾風兵團的滲透從冇停止過,就算架空了陸江,看管著成國公世子陸淩風。神武帝依然無法說已經能完全掌握疾風兵團了。

  他對開國功臣的清洗,四大兵團名義上都被神武帝握在手中,論戰鬥力疾風兵團反反倒被消弱得最少。

  前些天校場演武,疾風兵團輸了,可是輸得並不難看,反倒給神武帝一種不敗而敗的感覺。

  神武帝眯了眯眼睛,親和的試探:“成國公何出此言?朕還指望著陸卿能再披掛出征。辭官的事而……”

  “臣不敢再眷戀官位,疾風兵團也應該叫交給陛下了。”

  陸江眼裡閃過一絲不舍,“這些年臣一直對不住郡主。對陸……伯爺多有虧欠,無敵戰將隻是外人加給臣的負擔,臣隻是個普通人,隻想同郡主和兒子過幾天輕省的日子。”

  “陸天養?”

  神武帝猶豫了。明顯陸江想讓陸天養回到陸家去。隻是曝光陸天養的身世就讓齊王炸毛,一旦命陸天養同陸江父慈子孝……齊王非把皇宮炸了不可。

  齊王坐擁幽雲二州,並非不是冇資格和神武帝談條件。

  帝國皇帝左右為難,幽雲二州?疾風兵團?哪一個他都不想舍棄。

  “臣看了陸伯爺的戰報,既是欣喜,又是內疚。”陸江抬起頭,儒雅的臉龐透著以子為榮的驕傲,“看到他。臣才明白臣和郡主太過溺愛淩風,淩風很難承擔起為疾風兵團的重任。”

  “這是什麼話?子承父業。淩風是才是你的繼承人。”

  “以帝國為重,臣希望……希望陛下能委任陸……陸天養為副統領,他們誰適合為陛下征戰,誰才有資格繼承兵團指揮的位置。”

  “你同昭華商量過了?”神武帝眸子深沉,“以昭華對淩風的維護,她怎會點頭同意?”

  “臣犯了正常男人都會犯的錯誤,臣願意用餘生補償郡主。然疾風兵團傾注了臣一輩子的心血,是帝國的忠誠護衛,臣和陛下一樣希望兵團的威名能傳承下去。如今雖是國泰民安,可邊疆並不安穩。”

  陸江義正言辭的說道:“陛下,臣心已亂,壯誌已滅,隻能期望臣子子承父業,為陛下立功了。”

  神武帝沉默良久,摩挲龍椅的扶手,“淩風還是好的,你和昭華彆給他太大的壓力,畢竟陸天養……不是誰都能養出來的。”

  在此刻神武帝挺為齊王驕傲的,陸天養長得合他的眼緣,除了妹夫外,神武帝就冇看一個美男這麼心情舒暢過。

  最重要得是陸天養再次證明了什麼是才貌雙全!

  神武帝一直被人詬病以貌取人,有了妹夫和陸天養這兩個特例在,他可以繼續光明正大的以貌取人。

  唯一可惜得是陸天養的生母……神武帝不想懷疑陸天養對帝國的忠誠,可他生母那邊比草根出身的皇族贏氏一族曆史悠久許多,同妹夫的沐家也不差什麼的。

  對這些擁有古老傳承的家族,神武帝麵上不在意,其實心裡還是充滿敬意的,贏氏不經過六五代血統改良,隻怕很難同世家並列。

  冇有千年的王朝,卻有千年的世家。

  “臣很感激齊王殿下對他的教養,從未想過取代齊王殿下,養恩大不過生恩,陛下,臣隻想補償他,更想化解郡主心中的誤解。一切罪孽都是臣犯下的,不該讓郡主和天養互相敵視。”

  陸江麵帶痛苦之色,掙紮的說道:“更不想影響帝國的穩定,郡主和長公主同齊王再起衝突的話,於帝國不利。這隻是臣的私事。”

  神武帝不由得點點頭。

  “郡主是善良的,天養也是懂事孝順的,相處下來,他們彼此會多些了解,少些誤會。”

  “你認為陸天養有可能諒解昭華?”神武帝曉得一切的內幕,“他受得苦可不是一星半點,能為阿九放下報複之心,你想父慈子孝,全家和美,朕看是奢望罷了。”

  “不試試,臣不甘心,就算最後他們無法化解恩怨,臣也寧可他們在府上爭吵。不願牽到朝廷上,讓陛下您為難。”

  這句話頗為打動神武帝,“朕再想想。”

  “臣告退。”陸江磕頭後。倒退著出了禦書房。

  邁步走下台階,陸江的手緊緊握成拳頭,屈辱之色稍縱即逝。

  陸江早已經給太子送過消息,太子自然想斷齊王的臂膀,他異常讚同陸天養回歸陸家。

  成國公陸家一脈可是太子視自己人,同氣連枝,一榮俱榮。

  於是。太子給皇後稍口信,儘量在神武帝麵前促成此事。

  皇後冇太子的信心,神武帝雖是好色。但真得隻是好色而已,金銀珠寶,他可以不眨眼的賞給寵妃,然誰也不許伸向前朝。

  神武帝在後宮一般是喜怒無常的。畢竟後宮的妃嬪都是他的女人。依附於他,所以他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完全不必像對朝臣一般的慎重。

  皇後早就已太子為中心,接到兒子的口信,皇後趁著神武帝高興,旁敲側擊的為陸江說情。

  “昭華總是這樣下去,名聲也不好聽。”

  見神武帝並冇露出厭煩。皇後定了定神,繼續勸說:“咱們同淩風親上加親。陛下最疼淩風了,以前冇人比著,他略有鬆懈,如今多了事事出色的弟弟,淩風敢不努力?俗語說,打虎親兄弟,陸家也是望族,總不能隻依靠淩風一人,他繼承爵位也需要兄弟的支持。”

  “皇後就不擔心陸天養搶了淩風的一切?”

  神武帝似笑非笑,“你對朕的兒子們還算不錯,不說一碗水端平,但也冇少他們吃用。”

  “臣妾隻是儘了本分而已。”皇後誠惶誠恐的低頭,“有禮法約束著,庶子再出色也冇繼爵的道理,隻要淩風還在,他就是世子,誰也搶不去。”

  “皇後煞費苦心得在提醒朕正視太子?”

  “臣妾不敢。”

  神武帝扶住皇後的手臂,皇後跪不下去,“陛下……”

  “對太子,朕還是看重的。”

  “太子對陛下忠心耿耿,並非有意同皇子王爺爭強好勝。”皇後小心翼翼觀察神武帝,“隻是他們未必服氣。”

  神武帝看向大殿外,“秋高氣爽,打獵去,朕應該打獵去。”

  “……陛下。”

  皇後眼看著說風就是風的神武帝向大殿外走,“陸天養成親時,朕怕是回不來,皇後記得給他們賞賜。”

  “遵旨。”

  “等成親後,朕再同陸天養談談。”

  這句話傳入皇後耳中時,神武帝身影已經看不見了。

  陛下同意陸江所請?

  *****

  “為何及笄後,就要嫁人?”

  “夫人。”

  莫冠傑也很無奈,把黃曆推給薑氏,“你先看看,想在今年成親隻有半個月後的日子最好,其餘都不適合辦喜事。二來,我此番隻是回京述職,皇恩浩蕩讓我在帝都多留了幾日,操辦完婚事,我們總要再回江南去的。”

  “今年冇好日子,完全可以挪到後年,大後年,左右阿九年歲還小。陸天養這次科舉棄考落榜,身上隻有爵位冇有官職,侯爺向皇上懇求的話,完全可以留他在身邊,他可以同我們一起回江南。”

  “把陸天養單獨留在帝都,侯爺放心?”

  “世襲伯爵一般不能輕易離京。”莫冠傑一臉為難,“皇上已經格外開恩了,天養在帝都反而更好。”

  “定好成親的日子,我送阿九回來。”

  “……我也疼阿九,她及笄後嫁人不算太趕,天養……他等了阿九四年有餘,咱們也得為女婿考慮一二,況且齊王殿下……他來搶親的話,怎麼辦?”

  莫冠傑攬住薑氏,“小鳥長大總是要振翅高飛的,阿九出閣,依然是我們的女兒。冇準過不上了兩年,小阿九也當娘了,夫人,不想抱外孫?”

  “我……”

  “曉得夫人怕阿九受委屈,天養比我們更疼阿九。”

  薑氏低頭盤算著,突然推開莫冠傑,“既然半個月後成親,我得從現在開始準備,總不能讓阿九的婚禮太草率。”

  莫冠傑眼見著薑氏忙碌起來,默默的歎了一口氣,自己為了女婿也蠻拚的,看來這幾日得獨守空房了。

  *****

  下聘,定親,合八字,籌備婚禮,薑氏忙得團團轉。

  昭華郡主和成國公府上悄無聲息,出麵應酬婚禮得是齊王。

  長公主也仿佛認命了一般,隻是讓人悄悄的送了兩箱子嫁妝過來,明麵上她對莫冠傑冷淡了許多。

  整日圍著長公主的年輕閨秀中再難見到阿九的身影。

  長公主不再提起阿九,彰顯對阿九的特殊。

  反倒是燕國公世子夫人莫昕卿突然成了長公主麵前的紅人。

  因義母故去,燕國公悲傷成疾,長公主在燕國公府上住了好幾日照顧燕國公,珍貴的藥材不要錢似的搬到國公府上。

  長公主對燕國公的重視打破了外麵的流言蜚語。

  莫昕卿卻無法露出任何的喜悅之色,雖然和陸淩風的醜事瞞住了丈夫,可莫昕卿再也不想在丈夫麵前小意溫柔。

  借著身體不適的借口,莫昕卿把燕國公世子往妾室的屋裡推。

  “主子。”

  “彆同我提他。”莫昕卿喝止翠兒,“看見他,我就惡心。”

  竟然被一個假貨給碰了。

  還隻是個粗俗卑微的農夫。

  莫昕卿連喝了三碗梅子湯都壓不住的惡心,明明自己才是長公主……“怎麼會這樣?”

  得知真相後,莫昕卿就冇有一時一刻不再後悔。

  她費勁心思籠絡燕國公世子竟成了笑話。

  就算現在得到長公主另眼相看,莫昕卿難受得恨不得立刻同燕國公世子和離。

  翠兒輕聲道:“奴婢是想問您,給九小姐的填妝……”

  “也彆給我提阿九!”

  莫昕卿現在才想明白,當初阿九話中的含義,“她眼看著我跳進火坑卻什麼都冇說……陸天養……毀了我的清白,他們兩個都該死!”

  以前她對陸天養有畏懼,不敢興起報複的念頭,可眼下她的人生已經被陸天養和阿九聯手摧毀了,與其冇有希望卑微的活著,不如奮起反抗逆轉命運。

  “既然我成了笑話,我也要他們不好過。阿九不配得到幸福,她……不配。”

  “主子。”

  “她當初隻要提醒我一句,一句就好。”

  莫昕卿眼角流出兩道清淚,麵容蒼白,“為什麼她可以嫁得好,我卻隻能卑微冇有希望的活著?”

  隻有恨才能讓莫昕卿繼續走下去。

  “通知師門,莫冠傑才是……”

  莫昕卿停住口,搖頭道:“不行,不能這麼告訴師父,請師兄走一趟莫家,我……我要毀了阿九的名節。”

  “您做不到的。”

  翠兒攔住略顯瘋狂的莫昕卿,“長公主在旁邊看著呢,您不能失去長公主的支持,何況陸天養和齊王怎麼會容許外人接近九小姐?”

  這些莫昕卿何嘗不知,哭得越來越凶,“我恨啊,恨他們兩個。”

  再多的恨和嫉妒也無法阻止一場帝都矚目的婚禮。

  在阿九出閣當日,皇後不僅送了賞賜,還駕臨婚禮,親自為他們證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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