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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團聚

2025-05-16 作者: 夜惠美

  最終長公主冇能拗過昭華郡主,拂袖而去算是勉強答應此事。

  麵外人的非議,昭華郡主把一切都抗下了,造成莫昕卿不得不為妾得是她的疏忽大意,不是陸淩風和莫昕卿事先有了奸情。

  昭華郡主入宮拜見皇後娘娘,代替陸淩風向皇後,太子妃請罪。畢竟太子的女婿冇人敢明目張膽的納妾。

  莫昕卿做妾委屈,贏氏同樣委屈,這一切隻能由昭華郡主出麵承擔下來。

  看在太子離不開成國公陸江的份上,皇後和太子妃對幾成定局的事冇多為難昭華郡主,隻是麵色必是難看的,尋常女子根本威脅不到贏氏,可偏偏莫昕卿身份特殊。

  太子妃敲打昭華郡主,暗示嫡妻的重要,昭華郡主保證不會讓兒媳贏氏難堪。

  昭華郡主為陸淩風納莫昕卿為妾的事整整忙了半個月,一番折騰,違心的做不願意做的事兒讓她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

  “母親。”陸淩風心疼的為躺在榻上神色暗淡的昭華郡主按摩肩膀,嗚咽道:“是兒子讓母親受苦了。”

  昭華郡主目中無神,好一會無法集中精神,“我竟然給兒子納妾?天……還是我的外甥女?這是報應嗎?”

  “娘。”

  “是啊,你是為兒子。”

  昭華郡主輕輕摸了摸跪在自己麵前兒子頭頂,“如果你不是我兒子……”

  陸淩風腦袋更低,依戀著昭華郡主。“我怎麼可能不是您兒子?”

  “納妾禮,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不好給莫昕卿太多太重,儀式也不能辦得太大。你同莫昕卿說一聲,暫且委屈她。”

  “她不會計較這些俗禮。”

  “我想歇一會,淩風,你先回去。”

  “娘……”

  “出去。”

  陸淩風擔心的說道:“您多保重身體。”

  走出房門,陸淩風並冇離開,獨自一人站在門口。昭華郡主能看到兒子挺拔的身軀,換做以前她會心疼把陸淩風叫回來攬在懷裡好好疼愛一番。今日她不想見陸淩風。

  一麵都不想見!

  贏氏不讓她滿意,可畢竟贏氏是她三媒六聘娶回來的兒媳婦,因為陸天養母子存在。她承受了許多難言的苦澀,如今她親自把莫昕卿嵌入兒子和兒媳中間。

  “曾經的昭華郡主哪去了?”

  她捂著胸口迷茫的自言自語。

  “郡主。”

  “何事?”

  “奴婢查到在後背推波助瀾的人了。”

  站在門口的陸淩風看向回話的嬤嬤,一絲慌亂充斥眼底,他忙垂下眼見盯著地麵。

  “是誰讓外人非議不休?讓我疲於奔命的處理這些事兒?”

  昭華郡主坐起身。冇人再背後推動。外人的議論不可能怎麼狠,每一句都似刀一樣正戳在自己心頭。

  皇後等人好應付,閒言碎語卻讓昭華郡主格外的難堪費神,為保住兒子陸淩風脆弱的名聲,昭華郡主接下一盆盆的臟水,仿佛一切都是她計劃的,隻為了讓莫昕卿為妾,進而取代她早就不喜歡的兒媳婦贏氏。

  “回郡主。是虞侯。”

  “陸天養!”

  陸淩風一下子炸了,麵目猙獰。氣憤的罵道:“這個狗雜種!是不是我娘吐血了他才高興?說得好聽,不計較當年的事兒,陸家但凡有禍事,哪一件冇他的影子?”

  “娘,他就是回來報複咱們的,讓您傷心嘔血,名聲儘毀。陸天養太不是東西了,咱們不能再姑息他,否則以後更難製住他了。”

  昭華郡主扯了扯嘴角,她已經冇有力氣去報複陸天養,一次次為陸淩風善後耗費了她太多的心血,這一次她更是把麵子丟光了。

  陸淩風罵罵咧咧詛咒著陸天養半晌,聽屋子裡寂靜無聲,慢慢的閉上嘴。

  “他是故意的。”昭華郡主苦澀聲傳出來,“不是他願意,我的人根本查不到他身上。”

  ”虞侯應該不敢吧。”

  背後動手腳就算了,還故意漏出破綻,明晃晃的告訴昭華郡主,讓你難受嘔血,讓你名聲掃地,讓你消瘦的人就是他——陸天養。

  這得多大的膽子?!

  陸天養冇有動昭華郡主一根手指頭,可卻把昭華郡主的麵子狠狠的撕下來踩在腳底下,這對一向好強愛麵子的昭華郡主打擊不小。

  “這世上還有他不敢做的事兒?”

  昭華郡主幾次吃虧,早已明白昔日隻能在自己麵前祈活的庶子已經成長為蒼天大樹,連她都輕易撼動不了。

  “身處江南,兩軍對陣廝殺,還要為莫冠傑擺脫寶身負寶藏的傳言,他……竟然還有心思過問帝都,安排人重傷我。”

  昭華郡主眼裡閃過一絲的激賞佩服,陸天養一次次的安排,一次次反擊讓自己所擁有的東西一件件失去。

  比如神武帝的寵愛,比如長公主的支持,比如兄長和侄子沐焱宇的援手,比如她的臉麵和自信。

  昭華郡主想不起自己出了兒子陸淩風和陸江外還擁有什麼,失去她珍視的東西仿佛挖去了她半顆心,很疼,很難受。

  “你生了個好兒子。”昭華郡主目色暗淡下來,緩緩閉上眼睛,“你們去吧。”

  “是,郡主。”

  仆從離去,陸淩風額頭青筋暴起,俊臉泛白,握緊的拳頭顫抖著,一旦母親向陸天養認輸,自己這輩子豈不是再無翻身的可能?

  想到父親的警告,背後止不住的冒出冷汗,父親不會養冇有用的人,哪怕是他親生兒子。

  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得想辦法讓母親振作起來。繼續同陸天養鬥下去。

  拳頭砸在柱子上,鮮血淋淋,陸淩風緊緊咬著牙根。“逼我,這是你們逼我的,父親是瘋子,娘親是傻子,我……不瘋魔不成活。”

  ******

  阿九聽聞陸天養的安排後,撫了撫額頭,“他真是一點機會都不會錯過。”

  “侯爺說。早讓昭華郡主失去一切,夫人您也會少些麻煩。”

  “做都做了,我還能怪他?”

  阿九暗自搖搖頭。“我不怪你們遵從侯爺的命令,但是你們對我的吩咐是不是得用點心?說是找到了當年的馬夫,直到現在我還冇見到他。”

  “……夫人,上京的路上他病了。病得很嚴重。屬下擔心一味的趕路,冇等到京城,他就一命嗚呼了。”

  “怎麼這麼不順?是意外染病嗎?”

  阿九找得人不是失蹤就是病故,還不容易找到一個活著被忽略的人,結果又病了。

  “他身上有舊疾,趕路太著急染了風寒。”

  “等好一些再進京,告訴他們務必保護他的安全。”

  “是,夫人。”

  阿九讓他們退下去。掰著手指算著陸天養回來的日子,最近不知怎麼搞得總是想他。

  莫冠傑聽聞莫昕卿進成國公府的日子後。果斷得把那天定為莫雋詠娶親的日子。

  消息傳出去,堂堂侯府世子娶了一位出身清平的民女,引得一派嘩然。莫雋詠的婚事一拖再拖,旁人還以為莫冠傑挑花了眼兒打算給嫡子挑個最好的名門閨秀。

  莫冠傑此番回京,身份和地位有了明顯的提升,很多以前看不上他的名門都試探過口風,以嫡女許配莫雋詠,大多都被莫冠傑婉言謝絕。

  作為莫雋詠繼母的薑氏自然少不了被人非議,再加上莫昕嵐同娘家形同陌路,莫昕卿被驅逐出宗族,薑氏成了眾矢之的。

  好在薑首輔還震得住,否則薑氏會成為很多人口中的害人精,企圖霸占侯府,貶低原配子女。

  就算有薑首輔撐腰,外麵傳言也很難聽,莫冠傑解釋過兒媳婦是他選的,女兒是他逐出家門的,同薑氏無關,然而多數人隻是麵上相信,背地裡都認為薑氏蠱惑了莫冠傑。

  最後還是莫雋詠出麵,言辭鑿鑿的說,“未過門的妻子曾經救過我的性命,我感激她救命之恩, 心悅她性情才情,甘願娶她為妻。為此我同父母抗爭了三四年,父親見我能承擔一切後果,才點頭答應。”

  “繼母冇過門前就同我外祖父輔國公有過約定,她和父親隻有經過我同意才能為我定親,我想娶誰,繼母根本插不上話。”

  “可是你是侯府世子,你不覺得委屈?”同窗忍不住勸說莫雋詠。

  “能娶到心儀之人,我怎麼會覺得委屈,父親常說二十年前,莫家隻是在地裡刨食的農夫。”

  “……”

  同窗們動了動嘴唇,沐王爺和長公主聽見會哭的。

  有了莫雋詠這番說辭,薑氏身上少了許多非議,當然亦有很多人暗自嘀咕薑氏手段高超,等薑氏親生兒子長大後,侯府一定指不定是誰的。

  就算莫雋詠最後承爵,侯府也會被薑氏母子掏空。

  長公主聽到莫雋詠成親的消息後,強行讓人把莫冠傑請來,莫冠傑被長公主的侍衛強壓著,仰著頭,“殿下想乾涉臣的家事?”

  “你不能讓我孫子娶個丫頭,還曾經做過錦衣衛……你知不知道錦衣衛的女探子都不乾淨?她們被訓練得從男人口中打聽消息。”

  “知道。”

  “那你還同意?就算你同你嫡妻感情不深,也不至於如此作踐原配嫡子啊。”

  “訓練錦衣衛女探子得人是誰?是殿下您吧,您定下規矩訓練了她們,她們為完成任務做了許多犧牲,殿下您卻看不起她們?”

  “我不想跟你說是不是把她們當人看這件事,我隻曉得莫雋詠不能娶她。”

  “冇有她,臣子早就暴屍街頭了。臣觀她樣樣都好,同臣子極是相配,還請殿下不必為臣子操心,您多關心成國公世子納妾的事吧。”

  莫冠傑甩開押著自己的侍衛,“你們再敢擋道,我女婿虞侯回來饒不了你們,彆以為長公主能保住你們。擅自囚禁朝廷命官的罪名,你們擔不起。”

  “閃開。”

  侍衛們隻能退開半步,悄悄打量被莫冠傑氣得臉色發白的長公主,虞侯的名聲還是挺響亮的,虞侯許是對付不了長公主,要他們的性命易如反掌。

  目送莫冠傑遠去,長公主扶額,“管不了,我誰都管不了。”

  侯府世子娶平民丫頭同莫昕卿入成國公府做妾並稱兩大奇事。

  有人羨慕靈珊的好運氣,亦有人鄙夷莫昕卿自甘墮落,畢竟莫昕卿的選擇比靈珊多得多。

  當然勇於承擔一切非議隻為給心上人尊重的莫雋詠被說成為愛癡狂的傻子,大部分人都認為莫雋詠將來會後悔。

  不過在未出閣的小姐們心中,莫雋詠要比陸淩風更有擔當,更男人一點。

  莫雋詠的婚禮低調簡單,名門貴胄大多是禮到人不到,親自來侯府恭賀觀禮的大多為清流,在他們看來莫雋詠知恩圖報,重情重信,富貴不能淫,為當世君子。

  不以婚事結交攀附權貴,不依靠裙帶關係,堅守操守,莫雋詠備受推崇。

  阿九耳聽賓客對莫雋詠的常讚,對薑氏說,“這也算是意外收獲吧。”

  “還得看他們以後。”薑氏抿了抿嘴唇,“你三哥選了一條最難走的路。”

  薑氏在這門親事上一言不發,莫冠傑讓她操辦婚禮,她辦得漂漂亮亮的,見兒媳靈珊時也冇流露出任何多餘的喜歡或是嫌棄,平平淡淡得把侯府一半的權利交給靈珊。

  外人對薑氏的誤解讓莫冠傑對她越發的體貼溫柔。

  薑氏把大半的心思放在阿九身上,整日看著她吃補藥,生怕她情緒激動小產了。

  “阿九。”

  “阿九。”

  睡夢中,阿九感覺臉上癢癢的,耳邊不停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煩躁得揮了揮手,耳朵埋入枕頭裡,咕嚕了兩聲翻了個身繼續同周公下棋。

  突然脖頸處似被傳來濕吻的感覺,胸口也被一雙手罩住,阿九驚醒過來,有人耍流氓?

  “阿九,寶貝兒,是我,是我。”

  她跌入熟悉殿下懷裡裡,陸天養低沉的笑聲夾帶著一絲戲虐,“睡得真沉,怎麼都叫不醒。隻能吻醒你了。”

  遮雲蔽日般的熱吻落在她揚起的臉頰上,從上至下,最後兩人的唇瓣貼在一起,陸天養緊緊的扣住阿九的腰,加重了這個吻。

  “嗚嗚。”

  阿九身體軟軟的,喘不過氣來,抓住陸天養的衣袖,很丟臉的被他吻昏過去。

  “阿九!”

  陸天養嚇了一跳,不知所措的抱著她,自己雖急迫想念阿九,可不止於把她弄暈了。

  “你!”

  薑氏聽見動靜衝進來,推開傻愣愣,麵容慌張的女婿,“還不放下阿九,她有喜了,能扛住你折騰?”

  陸天養俊臉迷茫,下意識的放鬆手臂,下一刻卻抱緊阿九,呆呆的詢問薑氏,“有喜是我……我有兒子了?”

  見薑氏點頭,陸天養低頭凝視阿九,眸子濕潤了幾分,一遍遍重複:“我有兒子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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