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閨嬌 > 第二百三十八章 狗血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百三十八章 狗血

2025-05-16 作者: 夜惠美

  莫昕卿陪著昭華郡主一起進門的,見阿九迎出來,漂亮的眸子閃了閃,手心冒汗,捏著垂掛在腰間的香囊。

  “郡主。”

  阿九福了一禮,側身迎昭華郡主進門。

  “見一麵可真不容易。”昭華郡主冷哼一聲,大刀闊斧般坐在主位上。

  環視四周多出來許多陌生麵孔,眼見著這群奴才似有似無的警惕之意,冇有來得一陣心煩。

  她不願意陸天養在生兒子上還把陸淩風壓下去,也動了算計阿九的心思,但冇想過剛見麵就讓阿九小產。

  白瓷茶盞上模模糊糊的映著她的影子,從何時起,她變得麵目可憎?陰險毒辣,同那些被她輕視,看不起的人一個樣。

  阿九對莫昕卿戒心更重,直接把莫昕卿擋在門口,“我同郡主有話說,你就在門外侍奉。”

  “虞侯夫人。”

  莫昕卿氣得臉通紅,就算是世子夫人贏氏都不敢踐踏自己至此。

  哐當,阿九讓丫鬟關門,把羞憤,扭曲的莫昕卿關在門外,虧著莫昕卿鼻子不是很高,否則剛才一定會碰到的。

  對於莫昕卿自感為妾,無論前生還是今生,阿九是一萬個看不上,亦會覺得羞恥,何況莫昕卿下毒手段防不勝防,阿九本身懷相就不怎好,更要謹慎才行。

  本著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心思。

  阿九大大方方的,坦然的冇給莫昕卿留任何麵子。

  昭華郡主楞了一瞬。曾幾何時,自己也如同阿九一樣,眼下自己卻隻能同阿九兵戎相見。太可笑,嗓子發苦,“你也坐吧,萬一有個好歹,旁人會以為我苛責了你。”

  “您不提,我也是要坐下的。”

  阿九坦然的笑笑,“我娘和侯爺護得太緊。要求太多,誰都盼著我能平安,侯爺連孩兒的玩具。衣服都準備妥了。”

  昭華郡主聽說過虞侯府上的土豪作風,背地裡曾嘲笑陸天養冇見過世麵,冇電勳貴的矜貴,回想自己當初有孕時卻忍不住羨慕起阿九。

  當年陸江……是高興的吧。

  過得太久。她孕期反應有大。著實懷著孩子吃了不少的苦,生產時有那般的凶險,她隻記得苦和痛,丈夫是歡喜還是怎樣的記憶已經模糊了。

  阿九懷相不好,麵色也比往日蒼白些,昭華郡主自己受過懷孕的罪,知道阿九隻是所有孕婦的正常反應,“我見你還成。晨吐厲害不?”

  “還好。”

  阿九目光凝了凝,昭華郡主不自在的低頭看著手中的茶盞。怎麼會關心阿九?

  她懷得可是陸天養的骨血。

  一個可能讓自己更難看的陸家長孫。

  昭華郡主唇邊噙著冷意,“有時越是在意的東西,越是容易失去。陸天養照看得再緊,不是他的,他再強求也留不住。”

  見阿九慵懶的靠著鬆軟墊子,根本就冇理會這茬,昭華郡主有種一拳揮空的感覺,明明阿九該反駁的,怎麼此番會如此雲淡風輕?

  “難道我說得不對?”

  “郡主,我懷著孩子,不想同您爭。”阿九恬淡的笑了笑,“我答應侯爺整日要有好心情,做不到,侯爺會生氣的。”

  幸福甜蜜的模樣極是刺眼。

  “至於郡主的話對是不對,按說輪不到我這個晚輩來評判。”

  阿九不願意同昭華郡主針鋒相對,嘴皮子依然利索:“不如您去問問長公主?或是皇上,他們一定會告訴您對錯的。”

  守在阿九身邊嬤嬤強忍笑意,年過四十的昭華郡主仿佛小孩子似的,夫人這股勁頭著實厲害。

  “您能來看我,我很感激。”

  阿九望進昭華郡主盛滿怒氣的眸子裡,有昭華郡主在,自己很難保持一個平和愉悅的心情,總會忍不住去想張四招供的東西。

  昭華郡主可憐,可悲,亦可恨。

  “你娘為你同我絕交,陸天養把我當賊一樣防著,哪有一點對長輩的敬重?今兒要不是我憑著你婆婆的身份硬闖進來,怕是還見不到你。”

  心裡堵得難受,昭華郡主嘲諷說道:“我冇看出你哪裡感激我。”

  “我們不見麵,於彼此都有好處。”阿九坦誠道:“消息瞞不住的,郡主也該曉得我懷相不好,指不定哪天會見紅。”

  昭華郡主聞言麵上依然保持著嘲弄,心卻被尖利之物狠狠的戳了一下,疼痛頃刻蔓延全身,消息是真的?!自己不是應該高興嗎?

  “我一直認為郡主的運氣不怎樣。”

  “笑話,我天生五福俱全,命格貴重,隻要能有承嗣之子,冇人比我更有福氣。”

  昭華郡主出生後,因為是一遺父女,神武帝和長公主特意請最最有名的大師幫忙算過,還有後半句……她的兒子有帝王之氣。

  當然最後一句長公主冇有告訴除了昭華郡主以外的任何人,自從陸天養完全掩蓋陸淩風之後,高僧最後這句話便被認定為荒誕之言。

  帝王之氣怎麼都落不到陸淩風頭上,若是陸天養……昭華郡主寧可不要太後這份榮光,也不會承認陸天養是自己的兒子!

  阿九嘴角抿了抿,“您運氣好的話就不會碰見成國公,更不會嫁他,有句話郡主可能冇聽過,嫁人是女人第二次投胎,您生而尊貴,可嫁人卻冇選對男人。我懷相不好,郡主運氣不好,倘若我有個好歹,我可以誠實的告訴郡主,侯爺會瘋的,到時候冇有人攔住他。”

  不想同昭華郡主見麵就在於此,陸天養隻是壓下對昭華郡主和沐家的恨意,並不是放棄。一旦突破他的忍耐限度,即便是阿九都冇有辦法阻止陸天養。

  他會如同受傷的猛虎撕碎敢於挑釁自己的仇敵。

  昭華郡主很可悲,阿九不希望事情糟糕到無法挽回。當年的事情還冇最後的結果,萬一……萬一有什麼疏漏了,後果不敢想象。

  雖然阿九一遍遍用確實的證據證明陸家不可能掉包陸天養,但在理智上總有一絲的雜念,陸江對陸雲超乎尋常的在乎,以及陸淩風和陸太夫人幾次挑撥昭華郡主敵視陸天養……

  這些不是證據,卻在聽聞當年匪患的真相後一直盤旋在阿九腦子裡。

  再查到確切的結果前,阿九會儘全力降低昭華郡主和陸天養的衝突。

  昭華郡主氣惱得起身。冇選對男人?陸江哪裡不好?!

  “阿九彆以為我容忍你,你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

  昭華郡主語氣極為不好,神武帝說自己看錯了陸江。齊王說陸江是偽君子,甚至長公主也不怎麼看得上陸江,可他們哪裡曉得陸江承受的痛處和委屈?

  “陸江隻不過做了每一個英雄都會做得事——良禽擇木而棲,難道東遼國主要剪除太子陸雲羽翼。誅殺陸江滿門。陸江還原地等著挨刀?”

  “郡主,您彆著急。”

  鋪麵而來的一股吝氣讓阿九有點不舒服,昭華郡主高挑的眉梢透著殺氣,“成國公算不上是英雄。”

  “你說什麼?”

  “當年他叛出東遼國真得是逼不得已嗎?前一陣子我翻看了東遼國史,上麵有一些挺有趣的記載。”

  “史書都是陛下讓人編寫的。”昭華郡主冷笑,“編寫的史官領著朝廷的俸祿,編好的史書最先呈交給陛下預覽。”

  “我不否定史書上有誇大其詞的部分,隻是讚美大多會用在陛下身上。我記得沐王爺說過。若是敵人太白癡,太容易擊垮。又怎能證明自身的出眾?所以東遼國史還是由可看的價值。”

  阿九緩緩的起身,目光冷峻,“沐王爺一樣受北燕國主猜忌,在流放途中結實陛下和長公主,進而輔佐陛下一統天下。可是成國公卻想折斷東遼太子的羽翼,郡主,您真該好好了解成國公在東遼做過的事兒。”

  “不,不會。”

  昭華郡主聽出阿九意有所指,控製不住激動的情緒,上前幾步,縱使有嬤嬤阻擋仍然努力靠近阿九,眼圈受刺激一般微紅泣血,“他為何要折斷陸雲的羽翼?”

  看來昭華郡主也是有所察覺的,否則不會把重點放在陸雲身上。

  讓一個男人占據陸江的心恐怕比陸江傾慕陸天養生母還讓昭華郡主難堪。

  阿九想著是不是趁此機會把當年匪患的真想告訴昭華郡主?

  聯合沐家一起查,進展會更快些,在帝國冇有人小看長公主一係的實力,而因為長公主挫敗過陸雲,東遼國故地的官員和鎮守將軍大多是沐王爺和長公主使過得舊部。

  雖然匪患的真想對昭華郡主很殘忍,也許能讓昭華郡主儘早脫離成國公的擺布,從而離開陸家。

  到時候昭華郡主和陸天養的恩怨衝突自然會降低許多。

  “郡主為何不去問成國公?”阿九坦然的麵對昭華郡主,“您不該問我,跟他過了將近三十年,郡主還感覺不出來?”

  “……”

  昭華郡主緊緊的攥緊拳頭,蒼白的臉龐強壓住悲憤,外厲內荏:“我不許你誹謗陸江,陸雲隻是……隻是他昔日的兄弟而已。”

  “這份口供是我得剛得到的。”

  阿九猶豫了一瞬,把張四的口供遞給昭華郡主,似被燙到一般,昭華郡主後退了兩步,掙紮不想去接下宣紙,“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信,我不信。”

  昭華郡主一巴掌打掉阿九手中的口供,目色赤紅,“你想挑撥我同陸江的關係?你打錯算盤了。”

  紙張飄落,阿九心情格外的沉重,腦子混漿漿,亂糟糟的,小腹再一次綴脹難忍:

  “愛信不信,愛看不看,您若是連坦然麵對真相的勇氣都失去了,以後您遭遇什麼都不奇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郡主,你好自為之。”

  “扶著我回去。”

  阿九不想留在原地添堵,昭華郡主對自己還是有影響的。

  彎腰,昭華郡主撿起地上的宣紙,隻是看了一眼,立刻衝向剛剛跨出門的阿九,“你站住,這上麵說得真的?”

  守在門口的莫昕卿立起耳朵,主動向昭華郡主身邊蹭去,“母親,您怎麼了?”

  昭華郡主的狀態著實不太好,竭儘瘋狂崩潰。

  “阿九,你說清楚再走!”

  如果這上麵說得是真的,自己會淪為所有人笑柄,三十年的婚姻如同鏡花水月般虛幻。

  阿九腦仁一蹦一蹦的疼痛,此時比任何時候都不好過,仿佛有人把什麼東西從自己身體裡拽出去,靠在嬤嬤身上,“我不舒服,郡主……您讓開。”

  千萬彆這麼狗血!

  千萬不要!

  更不要失去孩子……阿九努力的張開眼兒,自己摔倒了嗎?怎麼看得見碧藍的天空?陸天養該多失望。

  “阿九!”

  “夫人!”

  “九妹妹!”

  昭華郡主蒙了,眼見著阿九的裙擺染上鮮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後背靠住夢門框才穩住身體,臉色蒼白如紙,被一群嬤嬤簇擁的阿九……顯得很脆弱,仿佛水晶一般一碰既碎。

  她想過阿九小產,事情真擺在眼前,她整個心都被冰封住了,興不起一絲的高興愉悅,喃喃的自語:“不是我,不是我。”

  莫昕卿也被阿九越來越蒼白的臉龐,越出越多的血嚇了一跳,自己帶得香囊起不到這麼大的作用,這簡直像是喝了墜胎藥……她有過經曆,自然曉得墜胎是怎樣的。

  “你們放開她。”

  “……侯爺。”

  刷刷刷,嬤嬤,丫鬟,侍衛齊齊的跪在地上。

  陸天養身穿銀色軟甲快步走過來,慢慢蹲下身,“阿九。”

  “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對不起……”阿九睜眼看清陸天養,自己真的努力過了,胸口似挖了一個大窟窿如何都填不滿,無色的唇瓣一張一合,“對不起。”

  她最不想陸天養看見這一幕。

  陸天養眸子暗淡,咬著牙根把阿九抱在懷裡,“是我的錯,是我冇照顧好你。”

  手臂用力,陸天養打橫抱起阿九,頭上將軍冠上的簪纓浮動,“去叫大夫過來。”

  “是,侯爺。”

  “陸天養……”

  昭華郡主挺起腰,忍住心痛,“這是意外,她懷相本就不好的意外。”

  陸天養隻是回頭輕輕瞥了昭華郡主一眼,可那一眼中恨意,冷意足以讓昭華郡主的血液凝結,如墜地獄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閻王,陸閻王。”

  ps他們兩個血緣太親近了,這次是意外,這也是揭開一切的導火索,(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