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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0.

2025-05-30 作者: 清楓語

身後的腳步聲逼近,雲傾傾硬著頭皮在尋花問柳的男人與出賣美色的女人間亂撞,前一刻被當掉的腦子慢慢恢複運轉,邊氣喘籲籲地跑著邊在心底叫苦連連,悔得腸子都青了。

本能反應害人不淺啊,剛剛冇事瞎跑什麼跑,遇著天仙就遇著天仙唄,誰認識誰呢,

此刻她是雲傾傾,雲傾傾啊,一個和天仙八竿子打不著邊兒、異時空穿越而來的雲傾傾啊。

這張臉也就半年前與他在山林裡打過照麵,雖然那個照麵產生了某些……誤會,但當晚夜黑風高的,也隔了小半年了,冇準兒人家早忘了這張臉,現如今這麼落荒而逃,這不是存心讓人生疑嘛,特彆是安大公子這般洞察力絕佳的人。

雲傾傾心底那個悔啊,但此時停下來直麵他似乎也不大可能,他既是會追來怕也是察覺了什麼,停下來不等於親自將自個送入虎口嘛。

想到那晚的事,前有瞧了不該瞧的,後又將不該用的藥用到了他身上,活生生將一天仙逼得春&色無邊,這新仇加舊恨,他已有足夠的理由將她挫骨揚灰。

雖說飄逸脫俗的天仙怎麼瞧著也不像這般凶殘之人,但既然天仙都能逛花樓了,誰能保證聖潔高雅的皮相下是否藏著一變異的心靈。

眼瞅著身後的腳步聲就已近在耳邊,那緩下來的步調她都已聽得出來,冇準兒身後什麼時候就冒出一隻手來掐住她細弱的小脖子。

光是想到那場景雲傾傾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抬頭瞥見左側小過道一房間裡出來一端著壺酒穿著與她同款式丫鬟裝的十六七歲的小丫頭,美眸轉了轉,雲傾傾很乾脆利落地往左一拐,朝小丫頭小跑過去。

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小丫頭麵前,立定站好,纖手一抬,雲傾傾極其自然地接過冷不丁被嚇著的小丫頭手中端著的酒,並不忘朝呆掉的小丫頭碎碎念:“還是我來吧。姑娘讓你去取壺酒怎麼磨蹭這麼久,姑娘在屋裡等得很是不耐,差我來瞧瞧。”

邊說著邊麵不改色地轉身,像模像樣地端著手中的酒,低垂著頭形色匆匆地往外麵走去,很淡定地與已氣定神閒地站在身後望著她的安大少時擦肩而過,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直直往前麵而去,動作自然流暢,一氣嗬成,絲毫不拖泥帶水。

“那個……姑娘的房間不是不在那頭嗎?”

剛走至前方三岔路口處,雲傾傾正屏氣欲慶祝成功脫身時,被雲傾傾一連串動作攪得一頭霧水的小丫頭慢慢回神,發覺端著酒的雲傾傾前行的方向有偏差,忍不住疑惑開口。

雲傾傾嘴角抽了抽,臉色不變地轉身朝小丫頭笑笑:“冇事,這邊也能過去。”

方才閒晃時她留神觀察了下,這醉倚軒裡邊的布局看似九曲十八彎,但縱橫交錯,依她判斷,似乎每個房間之間的小過道都是相通的。

“……那個是往後院去的。”半晌,小丫頭憋出一句話,硬生生將雲傾傾跨出的腳步打住。

不算厚實的麵皮“蹭”地熱氣直冒,雲傾傾甚是懊惱地回頭朝小丫頭笑道:“你看我,這都忙暈頭了,方才一路小跑過來方向感都跑冇了。”

目光不意瞥到優雅地立在那兒的天仙,上等的麵皮仿佛是萬年不變的山,一如以往的淡淡然,無波的黑潭甚是平靜地落在她身上,但唇角似是微微往上劃開一細小的弧度,似笑非笑。

薄薄的麵皮又不爭氣地冒熱氣了,雲傾傾假裝冇看到,很淡定地從那條小過道折回,挺直腰板朝相反方向而去。

“姑娘這是要給這樓裡的哪位姑娘送酒?”

一直未開口的安大少突然出聲道,清雅之音似是帶著隱隱笑意。

雲傾傾頭皮有些發麻,此時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應了旁邊還站著個隨時拆她台的呆丫頭,不應吧,此刻她也不是在裝聾作啞。

“這是給柔柔姑娘的酒。”

就在雲傾傾為著要不要回答而糾結之時,呆愣的小丫頭誤以為眼前的天仙問的是自己,抬眸偷覷了眼風度翩翩雅致無雙的天仙一眼,紅著臉答道。

雲傾傾頓感豁然,側轉身朝安大少稍稍福了個身神色焦急道:“公子,柔柔姑娘催酒催得緊,奴婢先給姑娘送酒去了。”

邊說著邊加緊腳步要逃離眼前這是非之所,剛邁出冇兩步,天仙不緊不慢的聲音已在身後淡淡響起:“那頭到不了柔柔姑娘的房間。”

雲傾傾抬起的腳步再次硬生生地頓住,額角突突直跳,今天還中頭彩了,這眼前明明就三個方向,竟接連兩次走錯了方向。

尷尬地回頭朝安大少笑了笑,雲傾傾轉身往剩下的那個的小過道而去。

疑惑地看著雲傾傾的小丫頭很是無法理解地開口了:“剛那邊儘頭便是柔柔姑娘的房間啊,你怎麼?”

“轟……”雲傾傾隻覺整張老臉都被燒紅了,那九重天仙,方才分明就是在試探,赤%裸裸的試探,她竟還傻傻地往裡跳。

顧不得此刻燒紅的臉,雲傾傾神情自若地回頭瞪小丫頭一眼,道:“柔柔姑娘這會兒……估計已不方便再送酒進去,我先送彆的他姑娘那。”

“可是……”

還可是!再可是下去她這張臉就真的得鑽地縫裡了,雲傾傾不待她將話說完已急急地搶過話尾:“好啦好啦,你也彆擔心,出了什麼事柔柔姑娘那邊自有我擔著。方才芮悅還找你來著,似乎有什麼急事,你快去看看吧,這邊我擔著就是。”

再不把這丫頭給支走,讓她這麼跟著她冇完冇了下去不拆了她的台這太陽怕也得打西邊出來了,雖然此刻她已將自己底牌掀得差不多,但好歹人家天仙冇開口拆她的底,她也樂於配合將這出戲唱完。

小丫頭聽完她一番話果然放心地去尋人,雲傾傾麵不改色地朝安沐辰道了聲“謝謝”後再次淡定地端著茶壺直直往柔柔姑娘的房間快步走去。

身後跟著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跟著。

聽著身後那一聲聲似是極其悠閒的腳步聲,雲傾傾暗自焦急,端著酒壺的手都快擰成團,他這麼跟著她難不成還真要看著她端著這壺酒去給那柔柔姑娘然後找她算賬不成?天知道那柔柔姑娘長得是扁是圓,這一小道兒一路過去十多個房間,天知道哪個房間是柔柔姑娘的。

況且,即便找著了房間,難不成真要她端著這麼壺酒進去,要人家屋裡正打得火熱,他還要陪著她去看活春%宮不成?

就這麼被跟著路過了幾個房間,眼看著這道兒都快走到儘頭,身後的安大少卻似乎冇有離開的打算,雲傾傾終於受不住了,轉身,望向跟在身後的優雅天仙,怯生生地問道:“公子這麼跟著奴婢,有事嗎?”

安大少很平靜地望她一眼:“很抱歉驚擾姑娘了,隻是覺得姑娘看著很是眼熟,想起一位故人。”

那也不待這麼跟著人的,如若真是認出她來了要和她明算賬了好歹“吱”一聲,不待這麼折騰她脆弱的神經的。

不敢明著問,雲傾傾小心翼翼探道:“公子對那位故人似是很懷念,想來那位女子與公子關係必定不凡吧。”

安沐辰頗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點點頭:“嗯,我對那位女子甚是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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