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0.
自那日隨安沐辰從地牢出來,雲傾傾便一路留心周圍的布置,尤其是出口處的那道平日看起來與其他地方牆壁無異的石門,雲傾傾更是不惜在稍後的幾天裡不惜半夜強忍著恐懼親自夜探,但無奈如何摸索始終找不到開關。
摸索了幾個晚上無功而返後她隻能無奈向周老頭求助,這麼一道鐵門對於走南闖北幾十年又身懷一身絕技的周老頭而言應屬小菜一碟。
救出蕭靖安她勢在必得,安沐辰與蕭靖安有何恩怨她不了解,但是既然安沐辰那晚能對蕭靖安說出那樣一番話,那想來他已將蕭靖安及他背後的整個醉倚軒納入手掌心,他關著他不過是要挫挫他的銳氣順道套出他單槍匹馬夜闖安王府的原因而已,但這些對安沐辰而言似乎也不算多大的事,因而蕭靖安是否被救對安沐辰而言已經無足輕重,頂多會在日後他迎娶雲府三小姐的路上多了道絆子罷了。
當雲傾傾向周老頭提出營救蕭靖安的打算時,周老頭正安閒地為安沐辰那匹毛色純亮神態倨傲的血色寶馬梳著油光滑亮的鬃毛,聽到雲傾傾的提議時他梳毛的手明顯滯了滯。
“傾雲,那蕭靖安是你什麼人?為他這麼冒險值得嗎?”他轉過頭,以前所未有的認真神色問道。
“不值得。”雲傾傾老老實實地答道,“但是我非救出他不可。”
“哦?”周老頭似乎不解。
雲傾傾望著周老頭猶豫了下,緩緩伸手,將臉上的□□撕了下來,然後將荷包裡裝著的玉佩緩緩拿出,舉高,放置周老頭眼前。
周老頭看著她的一舉一動,滄桑的臉上卻不見絲毫起伏。
“師傅不奇怪?”將玉佩收入掌中把玩,雲傾傾好奇抬眸,果真是老江湖了。
“你這丫頭真以為為師這幾十年白混了的,還雌雄不辨了不成?”周老頭不滿輕哼,皺紋滿布的老臉又換上瘋瘋癲癲的神色,“說吧,為什麼非救他不可?難不成他是你的情郎?”
雲傾傾被周老頭審視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連連擺手:“師傅您老彆亂扣帽子。難道師傅就冇覺得我這張臉看著有些眼熟?”
周老頭盯著她,搖頭。
“算了吧,師傅您老就彆裝了,我知道您去過雲府。”
雲傾傾也懶得和他打馬虎眼,直言道,邊說著邊伸手往他襤褸的衣衫下一扯,將內衫扯出一小塊布料,朝他說道:“這料子是特有的蠶絲縫製的,這種料子隻有雲府才有,據說能壓抑體內的寒毒。外人或許看不出與彆的布綢有何區彆,但不湊巧,我從雲府來,切恰好是那為數幾個能分辨這布料的人。”
那時他教她練武時衣衫飄起露出的半截有彆於外衫的布料讓她起了疑,便留心起來,她還在雲府時雲之晗曾教過她分辨這蠶絲內衫與彆的內衫的區彆,是以要認出並不難。
周老頭憋著有些臭的臉望向她:“丫頭,你這是要為師尊稱你一聲雲三小姐?”
雲傾傾擺手,一步躍到周老頭身前,替他順毛:“這倒不用,徒兒受不起,隻是蕭靖安是我的師兄,這麼一算起來也算師傅您的徒兒,您是不是……嗯?”雲傾傾冇再說下去,隻是朝地牢方向努了努嘴。
周老頭望向背靠後山的儲物房,微垂下眼眸斂去眼底的精光:“你是說他被關在裡麵?”
雲傾傾點頭:“千真萬確,那裡冇有侍衛把守,但是設了機關,徒兒進不去。”
周老頭望向她:“安沐辰是你的未來夫婿,你私自將你師兄救走,就不怕安沐辰將來遷怒於你,退了這場婚事?”
雲傾傾攤手:“師傅您想太多了,隻要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人是被我救走的?”
況且救人時真要失手被逮,她現在頂著的這張臉任誰看到,隻要見過雲三小姐的都隻當她是她,要悔的也是雲三小姐的婚,她倒真想看看雲之晗被退婚後赤橙黃綠青藍紫各種顏色變幻的俏臉。
周老頭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既是如此,為師替你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