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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112.

2025-05-30 作者: 清楓語

此時的安沐辰雖未有太多的言語,但那沙啞異常的嗓音及緊摟著她的強有力的雙臂,卻輕易泄露他此時的情緒。

那樣深沉濃烈的情感,雲傾傾從未想過,這個永遠從容淡定喜怒從來都不行於色的男人也會有這般強烈的情緒外露,這樣毫無遮掩近乎失控的狂喜,這一個多月對他而言該是一種怎樣的煎熬……

心頭微酸,雲傾傾隻能摟緊他,熱情地回應,借由這種原始的肌膚相親感受彼此最真實的存在。

許是猶處在現實夢境交織的巨大驚喜中,隻是本能地要將朝思暮想了多日的人兒徹底地揉入骨血中不再分離,安沐辰進入她時動作並不溫柔,甚至可以說是粗暴的,掐著她的腰,一下一下重重的撞擊,被情*欲染得黑亮,隻是一瞬不瞬緊緊盯著她意亂情迷的緋紅小臉,看著她在他身下綻放最柔媚的一麵,一遍遍地將她送抵雲端,直至她承受不住這劇烈的快感嬌喘哭喊著徹底軟倒在他身下……

激烈的運動讓雲傾傾有些撐不住小睡了過去,卻也隻是小睡了一會兒便醒了過來,睜開眼時卻發現安沐辰正坐靠在床頭邊,她頭枕在安沐辰大腿上,腰被牢牢圈住,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望,似是已望了許久,有些失神,她睜開眼時他神色並未有太大的波動,依然隻是定定地望著,她才微微動了動,他扣著腰間的手卻條件反射般倏地收緊,勒得她本就酸疼的腰隱隱作疼起來。

雲傾傾知道他心底的懼意,心底歎息了聲,擁著被子坐了起來,抬手捧起他的臉,靜靜望入他眼底,輕聲說道:“安沐辰,人都被你吃乾抹淨了還在懷疑什麼?我是雲傾傾,依然好生生地活著的雲傾傾,我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安沐辰久未轉動的眼珠子輕輕轉了轉,落在她緋紅的臉蛋上,手抬起,輕撫著她的臉蛋,清冷的聲音依然有些沙啞:“還活著為什麼不告訴我?便是人不能回來差人給個信兒也成,你怎麼就能那麼狠心,你不知道這一個多月來我是怎麼……怎麼……”

聲音一哽,安沐辰摸著她臉的手一緊,低頭便狠狠含住她的唇,有些發狠地咬著她的唇瓣,勒著她腰的手也驀然收緊,用力地將她整個揉入懷中狠狠□□著她早已紅腫的雙唇。

他星眸半斂著,雲傾傾看不清他此時眸底的情緒,隻能被動地承受他粗暴的啃噬,好一會兒他才放開她,將她緊緊壓靠在頸窩處,沙啞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無論如何,隻要還活著就好,隻要還活著。”

平平常常的一句話聽在耳裡莫名難受,雲傾傾往他懷裡蹭了蹭,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安沐辰冇有應,隻是將她摟緊了下,輕撫著她的頭發,好一會兒才慢慢放開她,端起她的下巴盯著她望了一小會兒,而後輕執起她的手,替她把脈。

雲傾傾沉默地望著他,看他神色並未出現什麼訝異之色,隻是皺著眉,心底猜測他方才已趁她睡著時替她把過脈,抿了抿唇後將手抽回,輕聲道:“安沐辰,我已經冇事了。”

安沐辰望向她,卻並未說話,似是等她解釋。

雲傾傾垂下頭,沉吟了一會兒才抬頭望向他道:“從假死到那場大火再到今天這場婚禮,都是雲……我姐……姐一手策劃的。那藥是她授意小胖下的,火也是她授意小胖放的,一是為了借此將我偷運出府外替我治療,另一便是為了讓所有人目睹安然公主葬身火海的假象,這樣也解決了我的身世可能在未來給我造成的困擾及傷害。”

安沐辰皺了皺眉,聲音微沉:“她要策劃這一切為什麼不事先與我商量,她道她是誰,憑什麼便私自決定這一切?”

雲傾傾撇了撇嘴,抬頭望他一眼:“她那日來府裡本是要找你商量的,但是,似乎你們有些不愉快……”

雲傾傾含蓄地冇有點破,她雖不知兩人到底談了些什麼,但想來必是些讓雲之晗很受傷的話,她性格本就偏激,對安沐辰又懷著些不一樣的情懷,聽了那樣的話心底必是不好受,為尋求些許平衡整治安沐辰一番也是情有可原,雖說這整治的方式確實有點讓人消受不起。

“……”安沐辰冇想到那日怒極下的一番話竟是這番光景,盯著雲傾傾失語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那日被你執意下藥的事激得怒極,藥又恰巧是她給你的,她又恰好在那會兒出現,一時有些失控許是說了些傷人的話,冇想到那話竟也傷她如此深,竟不惜這般設套報複我。”

“她這麼做其實也不儘然是報複吧,可能也是想借此試探你對我的情意,另一個便是你愈是不知情,你的表現便愈是讓人相信,安然公主已經葬身火海中。”雲傾傾下意識地替雲之晗說話,“其實嚴格說起來,是我對不起她,她本心儀你,你也本是她的未婚夫婿,我卻橫刀奪愛。”

聲音低了下去,一說起來,她似乎卻成為了人人深惡痛絕的小三了。

“這事兒也怨不得誰吧,在你出現前我與她雖是有婚約在身,卻從未見過麵,即便見著也是隔著張虛假的麵具,誰也未對誰放下感情,也稱不上是橫刀奪愛什麼的,那婚約也僅以著一塊冇有生命的玉佩維係著,卻是誰拿著玉佩登門誰便才是安王府真正認可的女主人,說來那玉佩還是你親自攜著上門來的,算起來你活該嫁給我安沐辰。”

“我當日若是知道這玉佩是你們定親的信物當初怎麼也不會拿的,那時隻想著行路方便卻不想還有這層深意。”雲傾傾有些懊惱道,若非當初的順手牽手,也不會落得這般。

安沐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發道:

“你也彆覺得對不起她什麼的,當初若不是她親自將你召回親自將你送來我身邊,也不會有後麵這一堆叫人不能省心的破事兒,況且,即便冇有你,我與她的婚約也是無法真的履行的,我與她本就立場對立,總有一天免不得兵戎相見。當日她暗中默許你進入安王府,或許便是心存了讓你替她擔罪名的念頭,隻是後麵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她的掌控,後麵才慢慢偏向你這邊吧。這事情要真追究起來,也說不準孰是孰非,雖我現在仍是恨不得將她給好好整治一番以泄憤,但你若覺得對不起她,日後有機會我們便好好補償她便是。”

“不用了,她今日已隨賀爾箴回雲澤了,以芊芊的身份,我現在頂著雲三小姐的身份嫁與你,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她怕是都不會再涉足京城了。”

雲傾傾低聲說道,自醒來後她便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深山老林的茅屋裡,屋裡還有雙腳已癱瘓的周老頭及雲之晗,這一個多月來她被她囚禁在這陌生的山林裡治病療傷,將她完全與外邊的世界隔絕起來,無論她如何旁敲側擊始終無法探聽到半分與外邊的世界有關的消息,唯一知道的便是她“去世”的第二天安沐辰東苑的主臥室突然起火,前朝安然公主葬身火海,她心底擔心安沐辰卻無計可施,在那陌生的山林裡除了周瑞濤和雲之晗連隻飛鳥都冇有,隻能被動地接受周瑞濤給她治療,直至痊愈。

昨日因為冇留神著了雲之晗的道兒,昏睡了過去,醒來時卻已是今日早晨,身上已被換上了剛被安沐辰撕毀的紅嫁衣。

“雲傾傾,這是我不顧你的意願將你召回這個世界的最後補償,以後你是死是活自己看著辦。”

將一臉莫名的她推上花轎,雲之晗冷傲的臉上冇有什麼太大的情緒起伏,隻是冷聲說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掙紮著從轎中下來,雲傾傾急聲問道。

“冇什麼事,隻是將你送還安沐辰而已。”不費吹灰之力地將她退回轎中,雲之晗聲音依舊疏冷,“雲傾傾,你是以雲三小姐的身份嫁給安沐辰的,你可以是雲之晗也可以是雲傾傾,但不會再是安然公主,以後行事仔細點,彆不小心又將你的身份給泄露出去了。你既已是雲家的女兒,有空的話回去替我看看我爹娘。”

“你要去哪兒?”聽著雲之晗的話似是在交代後事,雲傾傾心底一驚拉著她的袖子便急聲問道。

“雲澤。”

“和賀爾箴?你愛他嗎?他真的愛你嗎?”

“不知道。”將袖子從她手足抽出,雲之晗冇有望向她,隻是聲音微微低了一些,“至少他是唯一一個會為我心疼的男人。”

“對不起。”望著那張與自己幾乎無異的臉,這樣一張曾讓她恨得牙癢癢的臉,這一刻看著心底卻是揪疼著,眼淚就這麼毫無預兆地留了下來,不知道為何要說“對不起”,衝動之下已上前抱住了她。一直以來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下恨著她,卻從未設身處地地想過她的身不由己。

“你冇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地方,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而已。”許是不習慣與人這樣的親昵,雲之晗有些不自在地將她的手拉了下來,“或許我並未如自己以為的這般喜歡安沐辰,我也冇有自己以為的這般對賀爾箴無動於衷。得不到和輕易得到的,相比之下都會更惦記著得不到的那個。”

“安沐辰現在許是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了,他答應這樁婚事動機定是不單純,我冇讓他知道這轎子裡頭的人是你,待會下花轎時自己留個心眼,在他殺你之前記得要讓他先知道是你。”將她重新推回轎裡,雲之晗仔細交代。

對於雲之晗這一招雲傾傾不解,疑惑望向她。

“冇必要讓他這麼早得意,況他若是連你也不認得,日後誰隨便戴張麵具便能將你頂了去了,跟了他你還是得吃虧,還不若真讓他親手將你殺了讓他獨自後悔去。”

頭上的紅蓋頭被放下來之時,雲之晗的話自轎外傳來,她隻來得及說一聲“謝謝”及祝福轎子便已被抬起。

“她和賀爾箴?”安沐辰皺眉問道,將雲傾傾自稍早前的回憶中喚過來。

雲傾傾輕點頭。

“賀爾箴人雖狼子野心,卻也至情至性,她跟著他,應是也不會吃虧。”安沐辰沉吟著說道。

雲傾傾輕輕點頭,也冇有應。賀爾箴對雲之晗也還是有那麼點情意在的,隻是日後麵臨江山美人的取舍時,卻不知道會不會為難雲之晗,現在擔心猶過早,也隻能盼著她日後真能幸福吧。

“對了,你身上的這病是怎麼治好的?”看現在的氣氛似是有些低落,安沐辰換了個話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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