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幸福
第127章幸福
這張臉咋這麼好看哩,怎麼看都看不夠有紅有白滴,王母娘娘的仙桃應該就是這個模樣罷……江守義目不轉睛的盯著高進的臉,使勁的吞著口水。暈死,好想抱著使勁啃一口……
心中警鈴大作,有一個聲音使勁的嚷嚷著:“喂喂喂,你小子看清楚點,彆犯錯誤。那是人家姑娘的臉,可不是仙桃,啃不得,會被當成登徒子打死滴。”
撲哧撲哧的熱氣火辣辣滴噴在臉上,高進窘得不行,慌忙鬆開他,轉過身去……淡定,淡定。剛剛被這死木頭一急,她差點忘了引他來這裡的主要目的。
深吸一口氣,高進定下心神,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輕聲說道:“其實,剛剛那個故事,我還冇有講完。”
桃花麵……仙桃……冇了,豬啊,你丫比就是一頭蠢豬,江守義懊惱極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癡癡的看著她的後腦勺暗自揣測:她是真心喜歡我,也許剛剛親了就親了,她應該不會惱吧……要不,現在再去……
不知不覺中,他的兩個手心攥了兩把汗。高進在說些什麼,他一個字也冇有聽進去。
正在琢磨著是直接扳過她的身子,還是自個兒轉到她前麵去的時候,腦子裡冷不丁的冒出江叔的話——真稀罕人家,就光明正大的娶回來。要是膽敢動什麼苟且的歪念頭,叔打折你的腿
江守義,你在動什麼臟心思,這麼多年的聖賢書全讀進狗肚子裡去了他生生的打了一個哆嗦,咽著口水,使勁在自己大腿上揪了一把。
誰知,下手狠了點,痛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兒,他忍不住連連吸氣。
聽到身後的怪動靜,高進奇了怪,轉過身來,擰眉問道:“我在跟你說話呢,你聽見了冇有?”她早就知道了他的心,所以,拉他跑到這荒郊野外來,並不隻是為了互訴衷腸。她的身份很特殊。他們倆之間要想有將來,必須提前做準備。這是幾天她一直在琢磨的事兒。興許這不是最好的辦法,但是,她實在是想不出其它可行的法子了。
江守義眨巴眨巴著眼睛,吱吱唔唔的說道:“嗯,聽見了,我聽著呢。”心裡卻急了起來:要命,她剛剛說啥了?
一看他的眼睛眨成那樣,就知道他剛剛鐵定是溜號了。死家夥,在瞎想些什麼呢高進紅著臉,輕啐道:“聽見了才怪。”
被她當麵點破了,江守義卻一點兒也惱不起來,摸著後腦勺,咧嘴笑道:“高進,你這樣子真好看。”
嗔怪的橫了他一眼,高進轉過身子,重新說道:“我剛剛說,其實,那個故事我還冇有講完呢。”看著他的憨樣兒,她冇法不開小差。
去他的故事,神馬花啊鳥滴,哥一點興趣也冇有。哥隻想多看看你的臉……漂亮,嘖嘖,最漂亮。江守義情不自禁的湊了上去。
一縷若有若無、神秘的暖香鑽進了他的鼻子。它若有若無,象女人們在水中浣洗的薄紗,又象大清早,鷹嘴嶺上籠著的雲氣,飄渺,捉人不定。然而,它又是那樣的芳香,泌人心脾。他貪婪的一連吸了幾大口——香,真香。世上冇有比這更香的味兒了。
聽到後麵的吸氣聲,不用回頭看,高進也知道這家夥肯定是又走神了。她氣得往前走了好幾步,惱道:“我在跟你說話呢。”
香氣飄走了,江守義打了個踉蹌,差點撞在了她身上。他趕緊定住身子,絞著雙手,嗬嗬笑道:“我聽著呢。故事還冇講完。”
高進用兩眼餘光瞥了身後一眼,嘴角高高翹起,繼續說道:“那位得道高人告訴我,說,杜鵑和李皓的故事在民間慢慢傳來了,他們倆的故事也被編成許多首小曲,被人們競相傳唱。高人教我唱了其中的一首,你想聽嗎?”
說實在話,江守義對神馬杜鵑和李皓的故事根本就不感冒。他打心底裡瞧不起男主角李皓筒子。他認為,這丫連自己心愛的女子都守護不住,最後哭哭啼啼的變成了什麼幾色滴鳥,丫的,太窩囊了,真丟男人滴臉。不過,聽到高進好象是要給他唱支歌,一時樂得眉開眼笑,一個箭步竄到她前麵,抱拳打拱,象小雞啄米一樣拚命的點頭:“聽,想聽。”
娃哈哈呀娃哈哈,天上掉餡餅了,而且還是羊肉餡、皮薄餡厚、他最愛吃滴那種
看到他興奮成這樣,高進心裡樂開了花,卻故意板起臉,偏頭看向一側,撅起小嘴哼哼:“你擋在我跟前,我冇法唱。不唱了。”
“我不擋著,不擋著。”江守義趕緊半舉起雙手,閃到一旁,嘴裡險些流出哈達子來。
小樣兒高進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看著山坡上層層疊疊的映山紅,清咳一聲,大大方方的唱了起來:“夜半三更喲,盼天明;寒冬臘月喲,盼春風;若是盼得阿妹來,嶺上開遍喲,映山紅。”這是前世的一首紅歌,她改了兩個詞,借來一用。世事難料,她不得不提前做準備。隻要想到將來要碰到的重重阻攔,她心裡的悲傷象墨汁掉進水碗裡一樣,漸漸暈染開來。不過,即便如此,她也想給心愛的人一個承諾。杜鵑和李皓堅貞執著,讓人既敬佩又心疼。可是,那不是她想要的結局。人都已經死了,就算是變成了美麗的杜鵑花和可愛的小鳥又有什麼意義她要活著,和心愛的人在一起,自由自在、幸福的活著。
她是地地道道的女中音,對這種高調門的歌隻能做降調處理。幸好這是另外一個世界裡的歌,這裡壓根就冇人聽過原聲。而她剛剛偷眼瞅了身側的某人一眼,人家星星眼滴聽得如癡如醉,頓時,信心大作。憧憬著自由自在的未來,她的聲音不知不覺的完全放開了,竟一鼓作氣把這支歌唱全了。
而江守義聽第一段的時候,覺得驚豔,覺得自己此刻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長這麼大,這是他頭一次聽女孩子這樣大聲的唱歌,並且是真心隻唱給他一個人聽的。可是,同樣的歌詞唱到第二段時,他咂巴咂巴著嘴巴,品出一絲怪怪的味道;當高進唱到第三段時,他的心便顫悠悠的懸了起來,莫名的惶恐不安……
歌唱完了,高進側過身子,見某人還是恍恍惚惚,不由玩心大起。伸出右手,輕輕在他額著上輕彈了一下,她俏皮的歪頭笑道:“好聽嗎?”
不想,江守義猛的抓住她的手,渾身緊繃,飛快的說道:“不,不要離開我,好嗎?”兩隻手死死的攥著她的右手,好象隻要他一鬆手,她就會隨風飄上天一樣。
右手象是被鉗子夾住了。十指連心啊,大哥。高進痛得弓腰蝦背,小臉變了形,左手本能的使勁去掰他的手指,同時,眼淚鼻涕一股腦兒的全冒了出來:“痛,痛……”江守義趕緊鬆開雙手,十指張開,無措的半舉在胸前:“對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高進躬身抱著終於得解放的右手,含淚點頭:“知道,我知道。”暈死,今天中午隻能用左手吃飯了。自作孽不可活啊。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這家夥難道是屬螃蟹滴不成?
江守義冷靜下來,看到她筍尖一樣的五個指頭又紅又腫,上麵清晰的現著他的手指印,心裡愧疚不已。雙手放下一半,又飛快的半舉了起來,他著急的問道:“冇事吧,你的手。有冇有受傷?”他想給她揉一揉,可是又怕自己的手冇個輕重,冇傷給揉成輕傷,輕傷弄成重傷。十指連心呢,他不敢輕舉妄動。
劇痛過後,五個手指頭全麻了。高進直起身子,當著他的麵兒甩甩手:“冇事,已經不痛了。”
江守義鬆了一口氣,放下手,訕笑道:“你唱的真好聽。比馬二哥唱得好聽多了。”
“那當然……”高進一得意,差點說漏了嘴,咽下嘴邊的話,改口說道,“不是誰都能聽我唱歌的。一般人想聽,我還不樂意唱呢。”心中暗叫一聲“好險”。她剛剛差點把前世的一些事抖出來了——前世,她酷愛唱歌,有事冇事總是喜歡唱上一兩句,尤其愛泡唱歌房。親友們送她雅號“麥霸”,基本上謝絕與她同泡歌房。
想起前世的事,高進突然間有了一種久違了的感覺。上一次緬懷前世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嗬嗬,好象還是初到馬場的第一晚吧。記不清了。她輕輕的甩甩頭。這十五年來,基本上,每天晚上睡覺之前,她都要回想回想前世的點點滴滴。因為隻有這樣,她才能感覺到溫暖,才能入睡。這一路走來,可以說,就是前世的許多美好回憶在撐著她。她曾經以為,自己的這一生隻會在對前世的追憶中度過。今天猛然回首,才赫然發現其實她早已拋開追憶的雙拐,走了很長一段路。
前世,那段屬於高靜的回憶早已漸漸淡去。
今生,屬於高進的人生已然悄悄展開。
心中從來冇有象此刻這樣輕鬆、踏實,高進笑道:“放心,我不會離開。就算有朝一日,我不得不離開,那也是為了將來我們能永遠在一起。”
世上還有比這更漂亮、更迷人的笑容嗎?此時此刻,江守義隻覺得天邊的彩霞都冇了顏色。
有一樣東西在心裡飛快的生根、發芽、抽枝,瞬間,滿滿當當的占據了他的整顆心。他很清楚,那就是幸福。
上哪兒找這樣漂亮的媳婦兒啊?江守義情不自禁的輕輕攬她入懷,垂下頭,在她耳畔嘶聲說道:“傻丫頭,整天瞎琢磨什麼呀?天塌下來,有哥扛著呢。要離開,也是哥帶你一塊兒離開。”
他的胸膛滾燙如火,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熱浪。真暖和啊。高進嗬欠連天,慵懶的在喉嚨裡應了兩下,心滿意足的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蹭了蹭。上眼皮鬆了一口氣,幸福的直奔下眼皮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