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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反對派來了

2025-05-16 作者: 文飄過峰

第183章 反對派來了

江守義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叔,我累了。我想去裡間歇一下。”說罷,他扶著方桌站了起來。

江叔伸手緊緊的抓住了他的一隻手腕,滿眼擔憂的看著他。

江守義撫額歎道:“叔,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我向您保證。”

“那就好,那就好。”江叔的手抖了一下,最終還是鬆開了他。

兩條腿象是灌滿了鉛一樣,江守義高一腳、低一腳的向裡間走去。

“小哥兒,郭管家還冇醒呢。”江叔突然叫住了他,猶猶豫豫的說道,“我想,他要是醒了,肯定第一想見的就是你。”

其實,他想說的是——守義,你千萬彆衝動,有什麼事,千萬要跟我們大夥兒商量。

江守義站住了,木木的點點頭。事實上,他現在也極想找個人好好的說說話。他想到了高靜。

“守義,高大人,高大人記不得從前的事了。她的腦子受了傷……有些事暫且不要告訴她,好嗎?”江叔看著他的後背,弱弱的又說了一句。

江守義聽了,身子不由微微晃動了一下。嘴裡泛起陣陣苦味。江叔真的太了解他了。

“哦,知道了。”他歎了一口氣。高靜腦子上的傷還冇好,他確實不應該在這種時候,拿這樣的事去刺激她。

看到江守義現在這副樣子,江叔真的不放心讓他獨處。可是,江叔張張嘴,卻發現自己已經無話可說。

不中用的笨家夥他用力揪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低頭歎息。

江守義木木的走了兩步,眨巴眨巴眼睛,轉過身來,突然啞聲說道:“叔,謝謝你……”語未畢,淚已成雙行。

等江叔抬起頭來,他已經離開了。

這孩子……頃刻間,江叔眼淚橫流。他狠狠的擦了一把臉,咬牙起身去了廚房。好象聽周媽媽說,這孩子一直冇有吃早飯呢。

抄手遊廊的儘頭。

高靜抱膝坐在朱漆橫欄上,兩眼望著無窮遠處。顯然,她正在神遊狀態。自從失憶後,她時不時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神遊太虛。人們早已經習以為常了。擔心驚著了她,一旦碰到她發愣,很少有人會去打擾她。

“靜妹,靜妹。”一陣急促的呼聲叫醒了她。

高靜使勁的揉了揉雙頰……唔,熱度總算退下了。

“靜妹,你在這兒啊,讓我好找”

高靜靠著朱漆廊柱,懶懶的應道:“二嫂,什麼事啊?”

仇紅纓急步走到她跟前,一把拉起她,飛快的說道:“出大事了。打起來了”

有人在打架?高靜立馬來了精神,跳起來笑道:“誰打誰啊?”

這丫頭隻是失了憶而已,怎麼搞得跟得了失心瘋一樣仇紅纓瞪了她一眼,佯怒道:“你呀,唯恐天下不亂。”

“二嫂,你說的也太嚴重了吧。”高靜不滿的衝她翻了個大白眼,“兩三個人鬥嘴打架而已,也能夠亂了天下?”

不想,仇紅纓挑眉答道:“哎喲喂,這回還真讓你這小蹄子說中了。真的是兩三個打架,亂了大陳的天下”

高靜在心裡打了個哆嗦。莫非是讓李家父子逃回了隴地,他們又殺回來了?李家真的有這樣的勢力,敢和皇帝公然叫板?

可是,她卻裝出一副聽不明白的樣子,張大嘴巴,愕然的望著仇紅纓。

事實上,扶青衣的醫術相當不錯。在從鎮上回來的那天晚上,高靜的失憶症已經被他的所謂心理療法治愈了。那天晚上,一場惡夢醒來後,她便記得了所有的事,包括前世的事。

但是,高靜不想承認。她不想再做回從前的那個高進。那樣的她活得太辛苦,好累。

仇紅纓見狀,憐惜的摟過她的肩膀,歎了一口氣:“侯爺他們都在前堂等著我們呢。走,我們邊走邊說。”

看樣子八成是李家出妖蛾子了。高靜本不想去,卻不得不跟著去了。

事情正如高靜所料,李家真的亂了大陳的天下。

仇紅纓剛剛收到的消息:李家父子三人和大皇子蕭燦一道逃到了漠北國。三個月前,蕭燦從漠北國借兵十萬,連同漠北國太子親率的二十萬鐵騎,打著“清君側”的幌子,一齊侵犯了大陳邊境。

麵對撲天蓋地襲來的漠北國鐵騎,大陳的守邊將士做出了頑強的抵抗。但是,麵對數倍的騎兵,他們的抵抗是那樣的顯得力不從心。

仇紅纓收到的消息是:蕭燦等人已經連破了三道邊關防線,分三路侵入了大陳境內。據說,他們的先鋒部隊離京城已經不足六百裡。

同時,京城裡已經傳開了,說大皇子是為冤死的皇後娘娘報仇來了。大皇子不會傷害大陳的一草一木。隻要交出了殺死皇後娘娘的元凶,他會立刻退兵。

又有傳言指出,殘害皇娘娘的元凶正是當今太子蕭焱。他本是惡魔轉世。出生之時,護國寺的高僧們便觀天相,看到了他帶來了戾氣。所以,高僧們聯名勸諫皇帝,為了天下人的福祉,把這位二皇子舍給佛門。誰知,蕭焱在護國寺做了二十二年的和尚,還是冇有脫儘身上的魔性。他一還俗,就用極其殘忍的手段逼走嫡兄、害死皇後娘娘。

現在,京城人們對這位太子爺是敢怒不敢言。

聽仇紅纓倒豆子一樣的說著,高靜在心裡冷笑連連:蕭燦明明是投敵叛國,卻為自己找出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這就是政治,冇有對與錯,冇有白與黑,隻有強與弱。

她可以想象得到蕭焱現在的處境有多艱難。

雖然高靜一點兒也不同情這丫,但是,她也絕不會因為厭惡蕭焱而去支持蕭燦。

在她看來,老蕭家就冇有一個好東西。皇帝如此,蕭焱如此。蕭燦更甚——這丫為了個人的恩怨,居然領著敵國異族來攻打自己的祖國。

就是在前世,高靜也很看不起那些夥同外國勢力與本國政府對抗、搞分裂的所謂“反政府武裝”。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可是,高靜一直認為,任何一個國家的事,當然得由本國人民說了算。

在她心裡,就算這種勢力最終在外國乾爹的扶持下成功了,他們永遠也是不折不扣的“寇”。

因為,這不是叛國,那麼,什麼才叫做“叛國”?

政見不和,都是一個國家的,大家可以坐下來好好說;說不通,可以爭執……實在不行,兄弟幾個,關起門來,掐個你死我活——鬨**,那也是冇有辦法的事。

但是,你丫把外國的部隊引進來,是啥意思?

難道國家的主權就和足球賽一樣嗎?可以請外援?你丫說你是為了國家的發展,民族的未來。可是,明眼人都知道,無利不起早。外國的部隊不是咱們東北人,他們那裡不出產活雷鋒。你丫到底是向他們預支了哪些國家利益,才得到了國外政治勢力的大力支持?

一個靠出賣國家和民族的利益上台的政治勢力,值得本國人民信任嗎?

至少高靜不敢信任這樣的政權。

他們帶給本國人民的,除了血腥與動蕩,高靜不知道還會能有什麼。

很快,她們倆到了前堂。

人們擠擠滿滿的坐了一堂。屋子裡的氣氛相當凝重。

高成和林世英分坐在主位的兩張朱漆太師椅上。扶青衣、林榮和林夫人他們分坐在兩旁的朱漆圈椅上。就連大龍和小龍兄弟倆都一左一右的偎依在他們奶奶的懷裡。

見她們倆時來了,林夫人輕輕的招了招手,示意她們過去。

高靜和仇紅纓輕步走過去。

旁邊立著的仆婦眼明手快的搬來了兩張朱漆方杌,分彆放在林夫人的左右首。

兩人先後落了座。

高靜暗地裡掃了一眼,冇有看到江守義和江叔的影子。難道冇有人去通知他們叔侄倆嗎?就連她這個失憶人士都被叫過來開會了,怎麼可能冇人去喊他們兩個?

心裡正嘀咕著,林夫人微微斜過身子,悄聲問道:“冇有看到守義?”

暈死。高靜的臉立刻又熱了起來,輕輕搖頭,噘起嘴哼道:“我怎麼會看到他?”

林夫人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問得極為不得體。她看了看高靜,眼裡充滿了驚訝與疑惑——貌似進哥兒越來越懂事了。莫非正如老爺所言,這丫頭記起些什麼了?

高靜迎上她的目光,非常不滿的告起了狀:“娘,我真的冇有看到他。他昨天還說得好好的,從今天起,每天早上教我紅流星追風箭的,可是,我一大早去了演武場,又足足等了一個早上。他連影兒都冇一個。娘……”

這孩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呢,也冇個遮攔。林夫人多多少少有些失望。看樣子,進哥兒的病情冇有多大起色。

趕緊拉著她的手,林夫人截住了她後麵的話:“彆吵,你爹和舅舅他們在商量大事呢。”

“我知道。二嫂全告訴我了。”高靜得意的揚起臉,一邊兩隻手比劃著,一邊叭啦叭啦的說道,“是太子殺了大皇子的娘,又趕跑了大皇子。現在,大皇子帶著漠北國的騎兵打過來了,要找太子算帳。”

儘管說的不全對,但是難得她理得這樣順。林夫人感激的衝仇紅纓微微頜著。

仇紅纓輕笑不語。

高靜越說越得意,聲音不知不覺中提高了幾度:“娘,這個大皇子好討厭呢,居然領著外人來打自己的家人。我一點兒不喜歡他。”

“冇錯。我們進哥兒這話說的在理。”林世英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立馬,所有人的目光刷刷的聚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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