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人不是要打敗的
電話是電台人事部打過來的,居然是讓葉絮明天到進修學校報到。
"能問一下為什麼嗎?"家裡出了事情,她怎麼能夠離開?
"是台長交代下來的事情,今天中午開了會了,我們一直不能聯絡到你。"人事部的同事,還算客氣。
"意思是說,梁台長指定我去學習?能透露一下嗎?倒是為何啊?"葉絮一個頭十個大。
"葉絮,哪有這麼多的原因呢?你的訪談節目要改版,你可能要換崗位,所以安排你學習進修也是正常的。說不定多學些專業知識回來,你就成了台柱之中的大姐大了。"同事跟她開起了玩笑。
好吧。葉絮原諒他,因為除了梁司彥誰都不知道她是葉家女。
"好,謝謝。"葉絮放下了手機,想了一下,打給梁司彥,不料,對方已經關機!
他nai·的!葉絮要爆粗了,這一個關鍵時刻梁司彥非要跟她過不去嗎?葉絮咬牙切齒,一再撥打。可是一直一直都冇有開機。
"寶貝,是工作上的事情嗎?你可彆受你爸爸的事情影響了工作。"母親是知道葉絮對這一個主播事業的熱愛的。
"媽,他們居然讓我明天去外市學習。"
等到了半夜,大哥二哥都冇有回來。葉絮找了一個借口跑出去找到了大嫂,一起訪問了幾名的顧客,當然,結果並冇有讓人滿意。除了賠償之外,她們還是堅持投訴。
"到底怎麼樣才能放過我們?"大嫂差點就要給她們跪下。
主婦跟商家之間天生就是敵人?
那一個塗著指甲的女人,對於蔡珍鈴的哀求,簡直是置若罔聞,一眼叼著葉絮:"葉家小姑娘,你能給我一次性一萬伍仟塊的賠償金嗎?"
不過是買了一支價值八塊錢的牙膏,居然要索賠一萬伍仟塊?有冇有比這個更不靠譜的?
葉絮剛要發作,蔡珍鈴拉住了她:"這位大姐,賠償金按50倍計算已經超出了全世界的賠償最高標準了吧?您這是有意為難了?"
"不是。"那個女人顯然是不服,"人家..."糟了!她明白到講錯了,連忙收了口:"我不管那麼多,我提出的就是一萬伍仟塊,你們不賠,我就決不撤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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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絮攙扶著大嫂出了那一個小區,互相都餓壞了,靠在一顆大樹下默默喘息。
手機鈴聲就在這個時候響起。
葉絮拿了電話來一看,原來是梁司彥。
"梁台長?"
"葉絮,你打過我的手機?"
"是。我想跟你請示一下,最近幾天我們家出了點事情。那個學習的事情能不能拖延一下?"
"哦,葉絮小姑娘被安排去學習了,什麼地方?"那邊梁司彥吊兒郎當地語調口吻讓葉絮非常的氣惱。可是還是得壓下聲音:"老板,你冇有看新聞啊?你就不能不玩我?好說歹說我也是給你賺了不少錢的。"
"唉...可憐的葉絮啊。同是天涯淪落人啊!"不料,對方一下長嘖短歎起來,"我不是冇有看新聞,就是看了新聞,我都愛莫能助啊。葉絮,難道事情到了這一個時候,你還不明白嗎?"
"明白什麼?"葉絮心裡突突跳,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梁台長,您說,我到底犯了什麼錯,到這一個關鍵時刻,安排我去學習。梁台?"葉絮幾乎是在哀求。
"彆用這樣的聲音來電、我!我會死的,葉絮!"梁司彥哀嚎,"你不懂嗎?我現在已經不是你們電台的老板了,我經營了多年的電視台被人家一夜之間收購了,葉絮...拜你所賜,我已經在南美的土地上。真是可憐啊。"
收購?
"開什麼玩笑呢?梁台?"葉絮背脊涼颼颼,"就算電台被收購了,也會讓我們這些員工知情吧?怎麼會這樣子?"
"...葉絮,我無語了。你昨天冇有開會,錯過了什麼、犯了什麼天條,你以後就會明白了,不會很久的。我...為你祈禱。"話完,梁司彥居然就那麼掛機了!
冇開會?她怎麼知道要開會?
這麼大的事情她竟然不知道?不行,得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電視台。
找到了!變泰的,開會通知居然貼著,就在公告欄上!上麵——另一則消息更加吸引了她的眼。
"沈濯北先生從今天起,成為聿城電視台的法人代表。"
真是太過意外,不過稍微一想,一理通百理明——沈濯北開始了對她的征戰。不是他?除了他,還真找不到另外一個人會這樣對付葉家了。
父親的名譽、名聿公司的諸多事端,還有她自己的工作,如果這些是她的陣地,她還不自覺之中輸掉了一座又一座的城。
誰說不是呢?沈濯北是一個錙銖必較的狼性男人。
他有一種氣魄,一種梟雄的魄力。所有的規則都不在他的眼內,他唯一不變的規則就是違反彆人的規則,做有益於他自己的事。
卑鄙、無聊、無賴、囂張、錙銖必較,真的是一個討厭的男人!
沈濯北,葉絮傲然一笑:好吧,她接受他的戰書。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一雙黑夜最深的顏色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有多麼的銳利。不行啊!麵對狡猾的敵人怎麼可以被他一看就看出自己的憤怒與驚慌呢?
她是主播,有專業的知識,當她麵對鏡頭的時候,可以笑出於與自己無關的燦爛。
手拿著梳子,梳出了一個秀雅的發髻。冇有劉海,露出光潔的額。她非常了解自己的五官,拿了化妝盒,不過是半個小時,就畫出了一個滿意的妝容來。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指尖輕觸嫵媚的下頜,緩緩而上,微微嘟起的菱唇,很薄,很有彈性。
小巧的鼻子,清澈美麗的眼,低垂眉睫之間,那一種略略的楚楚可憐。很棒!叫他看小女人!
隻要這一頭狼還是孤傲的,隻要他不是她一進了他的門,他就撲下來的,那麼她就有生機。
最後,她屏著呼吸,給自己的耳朵戴上了耳環。
高跟鞋穿好了,她出了門,搖曳風中的是她藍色水晶耳環劃過的藍色弧線。
"葉絮,你化了妝了。"周叔沉下了臉,葉家出了事他十分清楚,葉絮在家從不化妝,他也是十分清楚。而這個時候葉絮花了妝,穿成這樣出門。他怎麼不想其他?
"周叔,我心中有數。"葉絮坐上了車,扣好安全帶,示意周叔開車。
"不行。"周叔冷冷地,眉頭皺起:"葉絮,在葉家我已經二十年了,看著你長大。"
"周叔。"葉絮看著茫茫夜色:"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是什麼樣?你能說|你敢說?"周叔拿出了長輩的威嚴來:"我跟你爸爸這麼多年的交情,葉家的事情就是我周某人的事情,他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要是你爸爸現在在你身邊,看到你這樣子,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葉絮抿緊唇,明淨的眸光看著車窗外冷靜深黑的夜色,下頜繃緊的線條好久才鬆開:"周叔,你認為葉絮那麼愚蠢?"
周叔狠狠戾了她一眼:"那你認為呢?"
"我不是去農貿市場跟彆人講價,氣場是要有的,一個女人連妝都冇有化一個,到了人家的麵前,會矮了幾分。"
周叔一愣,"你跟誰談判?"
"敵人。"
"葉絮,誰是敵人?"周叔身子發僵,手握成了拳,"他要和你做些什麼交易?"
"...周叔,至少不是要財色附送。"葉絮笑,嘴角上勾,"做長輩的總是會很狗血地以為自己的女兒為了家族的產業不惜自己的身子,唉...葉絮冇有這一種優良品格。"
周叔冇有料到她是這樣的回答,鬆了一口氣,有微微有點失望:"那就好。"
"可是,我得為了我們葉家戰鬥啊。我這一條命,不是要賣給人的,嗬嗬...周叔啊,你看過一本經典的故事書嗎?"
她話題突然轉了,笑得輕輕的。
"什麼故事書?周叔一把年紀了,還是下孩子麼?哪有時間,哪有眼;力去看故事書啊?"
"海明威,《老人與海》周叔,看過嗎?"
周叔怔了一下,慈祥地笑,那一本《老人與海》就是他賣給葉絮的,那時候葉尚端正值盛年,名聲鵲起,國內國外到處跑。一天,讀五年級的葉絮回家說老師要大家買一本故事書,叫什麼《老人與海》,還說書裡麵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當時葉絮說得認真,那腔調、那神態,還在他的腦海裡。
"一個人並不是生來要給打敗的,你儘可以把它消滅掉,可就是打不敗他。"
多豪氣的話啊,周叔當下就把她送到了書店,從此每一天晚飯之後,葉絮就拿著這一本《老人與海》在全家們麵前朗誦。
"周叔,相信葉絮。"葉絮拍了拍他的方向盤:"走吧,就是那一天你送我到郊區,有一段'私人屬地';的那一個地方。"
周叔驚訝:"難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