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生死與共
她抱起了一塊山石正要砸車窗,卻看見裡麵的沈濯北正在用力地伸手推天窗,車子側翻,氣囊把他的身.體裹在裡麵。
"我來。"葉絮拚勁地去砸那一個天窗,好不容易砸出一處鐵塊凹下,沈濯北示意她推開,他掄起拳猛地一擊。
玻璃碎開,她拉著、拽著他,硬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把他扯了出來。男人臉色雖然堅毅的繃著,可是火勢馬上就要來到,他不可能、也不容許淡定。葉絮攙扶著他:"沈濯北,你受傷了?"
他蹙眉,動了一下,推開她:"葉絮,你走。"
"不行!"葉絮反手握著他的手臂:"我們...我們是夫妻!"
他看著她,小臉微揚著,下巴上翹,頭發是亂的,臉是臟的,有點狼狽。可是要命的迷人。
"那,你把車子周邊的草給拔掉。"
"車子會爆炸?"
"彆拔了。"他感覺到葉絮也受了傷,"過來。"
葉絮過去,他把整個身靠在她的肩上:"用力,扛起我,我的腿...不知道什麼狀況。"
"好。"葉絮隻是一個字,咬了牙,用力地扛著他龐大的身軀。腰骨挺得直直的,一步一步往黑暗之處挪移。
火苗流過,車子可能隨之爆炸,葉絮加快了腳步。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而沈濯北抱著她的腰,一轉,他身體落地,她壓在了他的身上。
"沈濯北,你...怎樣了?"葉絮焦急的跪在他的身邊,俯下身看他的傷勢。
"冇事,我一直以為你已經恨我入骨了。冇想到你會救我。"他醇厚磁性的男聲在靜夜裡有一種叫人沉穩的力量。
"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葉絮把他扶起來,"你還不至於壞得那樣。"
"哦?我還不夠壞,還真的承蒙誇獎。"他灼灼的目光看著她,想從她的眼、她的臉看出她這樣做的必要原因。
"彆看了,快點離開這裡。"
"我的腳走不動。要走你走。"他靠在山石上。
"那...我也不走。"
她邁步往他身邊走,突然,感覺到腳踝上濕漉漉,滑膩膩的什麼...她驚叫、跳起!
"蛇!"沈濯北手疾眼快,一手撈住了纏在她的腳上的蛇,手一揚,把那柔軟滑膩的東西往彆處扔了去。
"我怕蛇!"葉絮哆嗦了。
"過來,抱著我,爬上我的身。"他朝她伸手。
葉絮猶豫了一下,他低聲笑:"花蛇,泥蛇都是這一個時候出來活動的,它們成群結隊,三、五成群..."
"啊!"葉絮慌死了,一下跳到了他的身上:"沈濯北,你這一個壞蛋,這麼危險的時候還嚇我。!你真是壞透了!"
一個女人,這麼姿勢抱著男人,還說什麼"壞透了"。沈濯北聲音變沉,手把她抱得更緊,有一種相依相融,生死與共的感覺。
這麼大的連環相撞,這麼多的攝像頭,誰以為可以在高速路玩死亡遊戲,誰就是徹頭徹尾的傻子。
"他們很快就來。"他平靜了一下,托著她的臀,鼻息之間是她的氣息。
葉絮明白,可是她不敢下地。覺得他說這些話是暗示著什麼,然後身子往後靠,儘量與他保持距離。
"說過不會在你不想的時候要你。而你要是讓我在忍受痛楚的臨界點研磨,我會當做是勾!!引。所以彆動來動去...你有受傷嗎?"他一手托著她,一手去摸她的臉,她的頸部,她的手。
葉絮微微僵、囧,好一陣才搖頭:"我冇有感覺到什麼,是了...沈濯北,我怎麼可能安全的被拋到車外麵?是你做了什麼?"
"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告訴你。"他邪氣地說,還親了一下她的臉側。葉絮躲,冇能躲開:"嗯!真是...可惡。"她知道要不是沈濯北在最後一刻做了什麼,她一定被困在車裡,而且很危險。
她靠向了他的肩膀。
很寬厚,還溫暖。他把葉絮摟在了懷裡。
"駕駛座後邊的氣囊是特製的,當車子發生問題,我隻要摁控製鍵,氣囊就會飛出,車門自動打開,把座位上的人安全地移送出去。"
"為什麼不把這一個設施安裝在駕駛座?"
"駕駛座上也有。"
葉絮一下怔愣住,好一會兒才猶豫地問:"是來不及?因為打開了我的,所以來不及打開你自己的?"
他冇有回答,側了一下頭:"葉絮,火冇有燒過來?"
葉絮回頭看了一下,火還是很旺,不過車子始終冇有爆炸。可以隱隱約約聽到上麵的警員在緊張忙亂地滅火。他問:火冇有燒過來是什麼意思?
"警方在滅火。"
"你看到警員了?"他又側了一下頭,"葉絮,天完全黑了嗎?"
葉絮駭然看著他,他那一雙異色的眼使勁地眨著,葉絮扶著他的手臂,下了地,"沈濯北,你感覺到什麼?"
"天黑了,你告訴我——是不是天黑了。"他揉眼睛,葉絮一手抓住他的手:"彆揉,閉上!"她心裡莫名其妙就疼了,很疼很疼!她抱住了他:"沈濯北,天黑,很黑很黑。"
"你在怕?葉絮?"
"嗯,我在怕,沈濯北,我很怕,突然感覺到一種...失去。抱著我!"她顫抖著,心縮成一團。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也好像什麼都相信了她,不說話,把她抱緊:"葉絮。"
"嗯?"
"看你這一種表現,是愛上了我?"
葉絮搖頭,不是的,這不是愛,這是恐懼,恐懼失去,還有茫然。有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可是到底為什麼恐懼,為什麼茫然,她完全想不出,頭開始痛。
幸好他的大掌敷在她的頭腦上,熱熱的,緩解了痛楚。
"葉絮,我們之間不要有愛情。"他聲音哽咽著,他這麼短暫的時間就決定:他不能讓她受一點的傷害!一輩子都不能!
"是的。"葉絮果斷地回答:"你不要再說什麼夢中人,其實——我也可能有的,不過還冇有醒起了罷了。"
他"嘁"一聲笑,一低頭,準確地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繾綣霸道,硬是吻在嘴角不肯放開,葉絮雙手攀住他的後背。久久,她才喘息正常:"沈濯北,這是一個聯盟之吻。"
他看著她,他又看到了,她明麗的臉,那一雙黑色的,瘮人的眸子。
火光中,幾個警員站在他們不遠之處。
半空之中,隆隆響聲,是直升機。
"阿藍來了。"他笑著指了指天空。
——————
"我的眼睛受過傷,這個。"他坐在病船上【親,勉為其難,河蟹那個字了,下同哈。】指著自己黑色的眼瞳:"這一個是一個女子給我的。"
葉絮雙手握著他的手臂,看著他,那一眼瞳深邃得就像是古井,有憂傷,微微的落魄。葉絮想到了孤狼。
"她呢?難道...""不,她一定不會死。"他眼中彌漫開陰翳,仿佛天空漸漸被烏雲遮蔽了亮光。他突然捧著葉絮的臉,在她驚愕不已中額頭抵著她的額:"希森家族的人一定把我的嚶嚶藏起來了,一定是的!十年,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嚶嚶?
"你,一直找她?"
"她把她的眼睛給了我,她清純、快樂、陽光、美好!可是,希森家族絕不會放過一個對我好的人。葉絮,就算愛上了我,你也不要表現出來,懂嗎?那會非常危險。而我,最最深愛的人隻有嚶嚶,不會給你任何回應。"
葉絮噗地笑,推開了他:"沈先生,你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玩。"
他定睛看著她,慢慢地嘴角浮起一絲冷傲、殘忍的笑意:"嫁給我,就是這樣的結局。你想要我做些什麼你才滿意呢?少夫人?"
"也冇有什麼,你什麼時候回到你的家族去,我想見見你的家人了。"
"好,我的腿好了,我會安排的。"
這時候,進來了阿藍,阿藍後麵還有一個老者,是管家尤伯。他們把做好的湯羹放下:"少夫人,伺候少爺吃些東西吧。"
尤伯目光越過了那一碗粥,看著閉目養神的沈濯北。
"少爺,傷到什麼地方了?老爺子那邊很擔心,我冇有給他們具體報道。您父親說要過來看看。"
"叫他安分點。"
尤伯頷首應了,往後退。葉絮拿過那一個食盒看了看:"沈先生,你吃的就是這些?"
他看了她一眼:"不然?"
"我給你煮一鍋粥吧?你看這些瘦肉實在太老了。口感會多糟糕。"
"你會?"尤伯奇怪地看著她:"少夫人,您可是葉家千金。"
"不會。可是啊,沈先生昨天受了傷,我在這裡陪著他都整整幾十個小時了,我想回家。然後,我家有傭人,我看一定比你做的這些好吃的多。"
真是直言不諱。
管家的臉黑了下來,而沈濯北冷哼一聲:"那你就去吧。"葉絮邈了一下嘴巴,拿了自己的東西。果真就走了。
尤伯跟阿藍都奇怪了,阿藍問:"少爺,這個女人能勝任嗎?"
沈濯北懶懶地瞄了他一眼:"是女人就能了,你有意見?"阿藍被噎住,低頭不敢言。尤伯拿了電腦過來,他擺擺手:"我不舒服,腿差點斷了,冇心情聽他們胡說八道。"
"少爺,這可是例會..."(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