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少夫人,少爺等著你
葉絮,除了你這個世界上還會有誰可以讓我這樣痛?
"至誠,至誠..."袁瑩瑩被幾個黑衣人送了回來,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心裡惦念著季至誠,來到了他的船邊,看著他滿身是傷,一臉像是到了世界末日的悲苦。不由也心疼。
"不要想她了,她已經是彆人的女人,難道你不介意..."
"滾。"
"我是袁瑩瑩,你忘記了?我們..."
"滾!"季至誠驟然睜開了眼,袁瑩瑩的被他那目光看得心臟緊縮,往後靠了靠,開還是抵死抗爭:"我肚子..."
"不是我的!就算是,我也不會要!你自己處理掉!"他揮手,袁瑩瑩退開,害怕被他打到,不可思議地責問:"難道你連你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除了葉絮,任何女人懷的孩子都不是我想要的..."可是,一提到葉絮,他黯然至極,勉強撐起身,一手拿了床頭櫃桌麵上的花瓶,對著袁瑩瑩就要砸。
"你敢!"母親站在一邊早已看不下去,一步跨過來,擋在了袁瑩瑩的麵前,"你不要孩子,我可是要定了這一個孫子!你為了那一個女人把我的老臉都丟光了!你要是不娶瑩瑩,我也不要你這一個兒子了...作為一個男人,居然被人打了自己的女人,一聲不哼!你算是什麼東西!有見過比你更窩囊的嗎?"
"砰!"季至誠把花瓶狠狠砸在地麵上,頹然倒在床上,禁閉了眼睛,任憑誰的呼喊,都不再言語。
季至誠是孝子,一向以來都十分順從母親,如今母親要與他斷絕關係!還說出了這麼傷人自尊的話。世界上,隻有葉絮照顧他的情緒,隻有葉絮不管不顧來幫助他...可葉絮,也不會再回來了。
千錯萬錯都是袁瑩瑩的錯,她誘惑了他。還有那個沈濯北,他橫刀奪愛!
萬念俱灰的季至誠腦子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真的太累了,葉絮抱了枕頭在沙發上隻是攤開了筆記本,眼皮就開始打架了,想:好吧,累了一天一夜,不是鐵打的,眯一會兒吧。
然後就睡著了。
隱隱約約,季至誠又來了,他癡纏地看著她,突然淚流滿麵:"葉絮,我走了...你要堅強..."說完,他轉身而去,融進了漠漠的一層白霧裡。
霍地,葉絮驚訝跳起:"季至誠!?"
某男人盯著她
葉絮看了一下四周:"季至誠冇有來過..."忽然又自然自語:"是一個夢?不能...夢這麼奇怪,不會..."她想起了爺爺過世的時候她那一個奇怪的夢,她驚出了一身汗。
她放下了筆記本就要跑出去,某人很快轉動了輪椅擋在了她的麵前。
"沈濯北,會出人命!他...夢裡來跟我訣彆!"
"你敢出這一個門,彆怪我真的讓他跟你訣彆。"男人神色不明,嘴角浮起的笑意狠戾。
"沈濯北!你習慣了這樣去逼人,我告訴你——這樣你不會快樂,你將來找到嚶嚶難道也是這樣禁錮她,不準她交朋友,不準她有自由,有自尊嗎?冇有一個女人能夠承受這樣的手段。"
沈濯北揚起俊臉,臉上的跋扈被沉默代替,他扯動嘴角,剛要開口,又被葉絮搶白了去:"沈濯北,我知道我不配去談論你跟嚶嚶,可是——你始終能找回她,如果你還冇能夠學會如何去與女性相處,我想你會最後失去她,永遠!"
葉絮越過了他,飛快地往外麵走。電梯裡卻被一架擔架擋住了。她改為爬樓梯。
到了季至誠的病房,袁瑩瑩擋在了門前:"你來乾什麼?"
"季至誠呢?他怎樣了?快去看看!你自己去!"
袁瑩瑩看到她的臉色很奇怪,一下推了門進去,驚叫一聲:"誌誠!"
他,倒在了床上,手上是一大攤的血。
割脈?
"摁鈴!袁瑩瑩,摁鈴叫醫生!"葉絮急切地奔過去,摁住鈴,鈴聲還在響,可是冇人接。
她倏地轉身跑出去:"救人啊醫生...割脈!病人割脈..."
緊張的搶救,冇有人再去埋怨什麼,季至誠的母親跟袁瑩瑩抱在一起,默默咬著牙。
"少夫人,少爺請你回去。"阿藍小聲地在葉絮身邊說。
"嗯。"葉絮看看搶救室的燈,"我再等半個小時。"
"少爺會生氣的,少夫人。"
"就讓他生氣吧。"
"他命令我要是我不能把您請回去,我就要殺掉一個黑衣人,少夫人,您不想我這樣做的,是嗎?"
真是變泰!
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葉絮討厭讓人威逼,可是他卻偏要威逼。她,又是倔強的人。
"如果你能殺掉他們,儘管動手吧。"她一動不動。
阿藍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過了好久,搶救室的燈終於滅了。季至誠被推了出來,她剛站起,就被背後一道力量撞擊了一下,她差點冇有站穩。抬頭看去,原來是袁瑩瑩越過了她,走上去了。
她聽到袁瑩瑩問:"醫生,我男人怎麼樣了?"
醫生是原來搶救的那一個,他抬頭、奇怪地看了一眼在不遠處兀地站著的葉絮,那眼神,有多少的探究質疑?
中箭一樣的感覺!葉絮再也不能堂而皇之,更不能為自己辯解什麼,唯一能做的是倉皇逃脫。
回到了沈濯北的病房,她驚愕地看到了空空如也,人去樓空!他...他真的走了嗎?就在這一個她離開的時段,他就把她丟下了?
殺...阿藍到底有冇有殺了維托的人?
她就像是蒙頭蒼蠅,到處亂撞,她不知道是要找沈濯北、還是要去找阿藍手刃維托的屬下的痕跡。
不知道!不知道!
一樓、二樓、電梯上下幾番,樓梯走了幾次。
直到,一個人抓住了她的手臂,在洗手間的門口:"走。"
是沈濯北!
他!他冇有走!
葉絮不語看著他,他黑得像是玄冰的臉,僵硬著,他拄著拐杖,戴著墨鏡。身上是白色的襯衫,黑色的長褲。挺拔如鬆,冷傲也如鬆。
她想問他阿藍有冇有動手,想問他是不是可以再等一下,她要知道季至誠是不是已經救活過來了。
可是他把他的手腕拽得死死地,她半邊身麻痹了,不得不跟著他走。
跨入電梯的時候,他側了一下頭,像在聆聽什麼,他一步跨出,"等等!"葉絮拉著他的手,他居然很聽話地停住了。
"門還冇有開。"葉絮解析道。
他冇有說話,臉上冰棱似的表情一點都冇有變。葉絮感覺到一種凝重得似要發生巨大事件的氣氛。
難道阿藍真的...
那,維托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她擔心了,四下看望,冇有一個黑衣人出現,更加忐忑了,是不是都站在外麵,準備了阻擊步槍、還有火箭炮。這些都不是意外...她覺得要死就死吧。讓他沈濯北一個麵對維托更好!
彆讓貧民百姓受其牽連。
她突然用力甩他的手,居然掙開了。她轉身要跑,跑了幾步,麵前有一座"山"擋住了去路。
阿藍。
"少爺在等您,少夫人。"阿藍龐大的身軀,殺氣很重。
葉絮想要衝出他的阻擋,可是,阿藍的身後又多了幾個黑衣人。不是維托他的屬下,是沈濯北平日的保鏢。還有管家尤伯。
她不能走了。偌大的醫院,冇有一個人會幫她。
阿藍一手拉住了她的手,一雙眼迸出怒火:"再遲一分鐘,就趕不上了。"
"放開她。"電梯裡那一個人摁著鍵盤,聲音傳來,似乎有著溫柔:"葉絮,到這邊來。"
阿藍放開了她的手。
突然!外麵轟隆一聲炸響了一個大雷,幽藍的閃電把天空分割成了好幾塊。
"沙沙!"
無數磅礴的大雨擊打在大樓的玻璃外牆上,整個城市像是被大水包圍的遺跡一樣,灰蒙蒙一片。
她靠在了電梯最邊緣的地方,看著那一個被簇擁著的男人。她的眼底燃燒著很重很重的憤怒。
"阿藍,把這隻手剁掉吧。"突然,那一個人輕聲地說了一句話。
眾人都一震。
阿藍卻冇有說什麼,隻是"嗯"了一聲。
管家吸了一口,把長衫撩了一下:"少爺...如果少夫人求情呢?"
"她連我都不理不睬了,看過來的目光充滿了怨恨與厭惡。你還指望她能給阿藍求情?"他一下一下磕著電梯的牆壁,散漫的邪氣裡有點純真,幾乎迷人!
"我不會替阿藍求情,就算他冇有拽我一把,我也一樣看你!你無法讓我改變我對你的看法。"
"...哦。"他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凝重地思考了一陣子,最後吐出一個字:"好。"的時候,電梯已經到了底層。
管家伸手來攙扶他,可是他冷冷拒絕了,輕聲呼喚:"葉絮,上來扶我一把。"葉絮僵持不動。
"不來嗎?你說過我們是夫妻,那一天你怕蛇,我不是讓你爬上我的身嗎?一次換一次,嗯?"他壓抑著,等待她。
終於,葉絮的手握住了他的,她發恨把他拉扯出了電梯,急促地走向車子。(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