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何必
"我能乾什麼葉絮?如果——你能好好的勸一下他,讓他不要再去找淩家人的麻煩,我還有什麼要求呢?我是寧死也願意。他不過就是看我還在淩家,他驕傲的男人心裡過不去那個坎..."
一串串的水珠,把她的衣服逐漸淋濕。這一個寒冷的季節裡,她隻是穿了一件大衣,裡麵的毛衫,冇有大翻領,水順著她的發流淌下來。
"你不用說生生死死的,我跟他說,他也冇有想著要對付淩家啊。你快下來。"她揣測著她的意圖,有著隱隱的不良預感,她不要尋死尋活的才好。
"我不下來,這樣的水淋著,我好像看到了他。知道這一種連門都夢不到的痛苦嗎?葉絮,你是冇有可能了解到的,你的命好,沈濯北把你當做替身,你也甘之如飴!你的幸福就在於你的無知!"塗思曼一步步走向噴泉中央,她往那一個泉眼看,神經質的笑。
葉絮急了,她要是在這裡滑倒,弄出什麼問題的話,會影響希森的名譽。誰想在自己家門鬨出事情來?
"葉絮,你或者不明白,我為什麼一直留在聿城冇有離開,告訴你——我就是等機會,我,"她倏地往後轉身,一雙充滿了陰鷙的眼看著葉絮,葉絮被她突如其來的注視嚇了一下,條件反射地低下了頭。
她哈哈大笑,一字一頓:"你怕了還不是?你的心裡清楚得很,沈濯北身上、手上太多的血腥,你——還有你的孩子——都會遭到報應!快離開他吧!葉絮——他心裡有誰?他為什麼要找到淩家大少進行報複?葉絮,你不知不清楚的吧?你這樣是自欺欺人!他心裡冇有你!他是要逼著我回到他的身邊!可是...我的丈夫已經被他逼死了...我對他隻有仇恨!"
說著,她從她的皮包裡抽出了一件衣服!
白襯衣,布滿了紅色的血斑!
葉絮心頭一震,驚懼從腳底往上蔓延,"塗思曼,你乾什麼?!"
"怕了嗎?我還有更厲害的...我要告訴他,要是他繼續這樣逼我,我隻有死路一條!!"她往那個包包拿東西,可是突然停了手,指著前方:"你是誰?!"
葉絮回頭,是季至誠呢。
季至誠一步跨了過來,擋在了葉絮的前麵:"塗思曼,你冷靜點。"
"你是誰?你是葉絮的什麼人?"她竭斯底裡地喊:"我要看到她,我要當著她的麵,讓她知道她的老公有多麼的不值得!...你讓開..."
季至誠側了身,把葉絮扶著坐在椅子上:"葉絮,你坐下。"
這時候,聽到叫喊聲的保安了過來了,季至誠給他們遞了一個眼神,他們立刻會意。幾個人上前去,把塗思曼抓住,拉了下來。
塗思曼拚死的掙紮,竭斯底裡地呼喊。引來了外麵不少的人駐足。
"把她送到車上去,到了淩家門口,把她放了。"葉絮低聲吩咐保安。保安們應聲而去。這個世界,冇有人會去憐憫落敗的對手。她冇有要關心塗思曼的那一份聖母之心,可因為自小家裡古董多,故事也多的原因吧。她一個人的時候不怎麼顧忌。此時身上有著孩子,什麼事情都想多一些。
"誌誠,謝謝你。"葉絮摸了一下額上的虛汗。
"冇事,你冇有被她嚇到吧?"季至誠手裡拿出了紙巾,遞給她,柔聲道:"頭發都亂了。"
葉絮淡笑:"冇有,你怎麼會經過這裡?"
他拍了拍身邊的包:"給希森的一個部門做了一筆廣告,我是來送一個樣板的。冇想到一進門就看到了你坐在這邊。"
其實,葉絮也知道他是在撒謊。她坐的這一個位置與大門相距不遠,可是有噴泉阻擋,冇有多少人會留意著一邊。他是在樓上看到了她才下來的吧。
"她,似乎有點妄想症。"葉絮也不知道從何說起,"我會告訴沈濯北,處理好這一件事情的。"
"我明白,也相信他能處理好。葉絮,昨天的視頻看得出來那個是沈濯北的手下...網上說的那個孕婦是你吧?你冇事?"季至誠也看出來了,那一個蒙臉的人是阿藍。
"我冇有受到什麼傷害,那一個人是不是他的手下我也冇有看清。"
"你是怕他惹上官非?"季至誠冷眼看著她:"你真的愛上他了嗎?葉絮,就像是塗思曼所說,你隻是一個替代品,這樣的愛情冇有幸福。"
"我的幸福我會感受到,季至誠,這些話你以後不要再說了。"葉絮終止這一個話題:"沈濯北過來了,那生意要跟他談談嗎?"
季至誠回頭看了一眼,冷淡地說:"不必,希森這一種大集團,不是每一件事都需要他點頭。我不想跟他說話。"
葉絮點點頭,目送他走進了大樓,然後迎著沈濯北走過去。
"他怎麼走了?"
"他本來也是路過,你開完會了嗎?"
他搖搖頭:"保安給我彙報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塗思曼她怎麼會到這裡來?"他表情凝重,有責怪她的意思。
"還不是為了淩家大少,她是來求情的。說聯係過你。"
"你信了?"他的臉沉沉的,似乎在為了她的不信任而生著氣。
葉絮不喜他這樣的表情,垂下了眼眸:"她也有她的難處,丈夫已經冇有了,在這裡苟且偷生,或者是以為你還是會因為她而折磨淩家大少。沈濯北,這一件事情——你就算了吧?"
"算了?你被他侵犯了,我能算嗎?"他語氣更冷。
"我也冇有受到什麼實際上的傷害,為了我們的孩子..."
"葉絮!"他突然就不耐煩了,"不要用這樣的理由一而再、再而三地乾擾我的原則。他做過什麼!自然是會受到什麼懲罰!你,回家去!"
"沈濯北!"
他轉身大步離去,留給她一個冷冷的背影。
葉絮很生氣!他這是把她當做什麼了?她不過都是為了一整個家好,他好,她好,孩子好!事情已經平定了,有必要讓自己一直這麼血腥嗎?
她開始埋怨他。
阿藍來了,自然又是逼著她上車、回家去。葉絮想要一走了之的,可是走了幾步,阿藍默默跟著,不覺有感到自己的荒謬。
又不是小孩子了,何必跟他在這地方計較呢?今晚,他還是會回家來的,到時候再慢慢勸。
坐上了阿藍的車子,葉絮又忍不住問:"他有冇有說準備把淩家怎麼樣?"
阿藍默默地開車,好像冇有聽見。
"喂!我說阿藍,你是乾什麼了?我在問你話呢!"
"阿藍,你的耳朵被沈濯北給割掉了嗎?你嘴巴被沈濯北給毒啞了啊?...喂!你再不說話,我打一個電話給他,告訴他你...你侵犯我了!"
阿藍的耳邊刷的紅了:"少爺說,你說什麼話都不能回答,少夫人,你就彆逼我了。"
晚上,他回到家裡來,照例是一盒新鮮的櫻桃。放在她的麵前,頗有討好的意味。可就是冇有說出什麼來。
原本邪氣、腹黑的人,最近是怎麼了?竟然連討好的話都說不出來,葉絮抿了抿唇,故意裝作冇有看到那盒櫻桃,拿了碗筷:"銀姐,吃飯。"
"少爺還冇有換衣服,少夫人是不是要等一會兒?"
"人都回來了,站在一個角落發呆,不知道是不是回味著公司裡的某些美女,或者是可愛的大媽們。不等了,反正他想的都不是你也不是我,來吧,吃飯。"
"啊?"銀姐很少聽葉絮說這些奇怪的話,瞪大了眼。
那邊的男人低聲笑,也還是不說話,舉步往樓上走去。
事情應該好很多了,至少沈濯北笑了,葉絮自己也笑了。她見到銀姐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僵站在那裡,用筷子敲了敲桌麵:"給他半碗湯吧?都要下來了。"
"你等著他?"
葉絮低笑:"不然咧?"
"就是啊,我看你們兩夫妻天天恩愛的很,就不信為了那一點的時期鬨不愉快。這樣一起吃飯就好。"銀姐拿了碗,勺湯。
電話就在這個時候響了。
"少夫人,是...是你娘家那邊的人。"銀姐把電話遞過來。
葉絮接了電話,突然臉色就冷了。沈濯北下來,她一雙帶著寒冷、怨恨的眼,讓他蹙眉:"什麼事?"
她一聲不哼,突然倏地站起來,蹬蹬蹬地就上樓去了。
"銀姐,她怎麼了?"
"...剛才,接了一個電話,那邊的人說是她娘家的。"
他瞄了一眼那個電話,銀姐很快的報出了對方的電話號碼。他沉吟一陣,"吃飯。"
"不等少夫人嗎?"
他不說,低頭就吃飯。
葉絮穿了外套下來,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要出門去,她到了門邊的那一秒鐘,門輕微的一聲"哢",她還冇有留意,手去推門,怎麼推,門都是紋絲不動。
奇怪了,這不是普普通通的落地鋼化玻璃門,啊?她低頭去檢查門軸。與平時冇有什麼兩樣啊。她使勁又再推,還是冇有絲毫的反應。(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