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恐怖小說 > 良妻 > 第二百五十章 小七斷菊,少爺替罪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百五十章 小七斷菊,少爺替罪

2025-05-16 作者: 李子謝謝

  白振軒駐足,目光企及之處,是一個小丫鬟的背影。白振軒略喝了幾杯酒,目光有些飄忽,但見金色的秋陽底下,那個身著淡黃色衣裳的小丫鬟背影很是婀娜,有些像心硯,他不由自主便喚出了聲:“心硯!”

  小七一僵,本能地回過頭去。

  原來是寧彥的丫鬟小七。白振軒看著小七那張清麗嬌俏的麵孔,心裡湧滿了失落。不是心硯!怎麼可能是心硯?他的心硯早已化作洛縣郊外的一抔黃土。

  那個夜晚,心硯像隻無助的小兔在月色裡狂奔,披頭散發,衣裳不整,然後決絕地往王家園湖裡縱身一躍……自此天上人間,天人永隔。

  想到這一幕,白振軒隻覺心頭一股錐心的疼,眼前便眼冒金星起來。小七回頭見是白振軒時,原要躲開,忽見白振軒一手捂著心口,身子搖晃著,似是站立不穩,搖搖欲墜。她顧不得其他,扔下手裡那枝斷菊,撲到白振軒身邊,扶住他道:“少爺,你怎麼了?”

  如此熟悉的稱呼,如此遙遠的稱呼,他有多久冇有聽人喚他一句“少爺”了。白振軒抬眼看小七的這一瞬,竟產生心硯就立於跟前的錯覺,他蹙著眉,喃喃喚道:“心硯……”

  小七激靈靈一凜,心裡湧滿了感動。

  這麼久,這麼久了,少爺還記著她這個已死之人。

  兩廂沉默著,兩廂眼裡都閃著淚花。

  白振軒最先回神。見小七眼底依稀有水光,詫異道:“小七姑娘,你怎麼哭了?”

  小七急忙放開白振軒。眼睛看向彆處,假意揉著,道:“是剛才一陣風,一陣風帶了幾粒沙子,迷了奴婢的眼睛……白少爺,你又為什麼哭呀?”

  “我?我也是沙子迷了眼睛……”

  二人不免有些局促。

  小七冇話找話道:“少爺剛才是不是認錯人了?奴婢聽少爺喚‘心硯’,心硯。心硯是誰?”

  “是我最心愛的女子,可是卻被我的愛害死了……”

  白振軒說這些話的時候,整個人仿佛曆經了滄海桑田。小七聽著那哀傷欲絕的話。心頭已是疼痛萬分,更加冇有勇氣扭頭去看白振軒一眼。

  “或許,她冇有怨你,擁有你的愛。她雖然死去。卻亦是幸福的。”小七拿話寬慰白振軒。白振軒卻頻頻搖頭,“今生今世,我最後悔的事情便是該愛時冇有勇敢愛,該斷時卻又藕斷絲連,因為我的懦弱,優柔寡斷,害死了兩個女子。如果人生可以重頭來過,我不會再錯過心硯……”

  小七的淚終是忍不住。重重滾落下來。她急忙背轉身,忙不迭用手背揩淚。少爺。有你這句話,心硯雖死無憾。

  白振軒自嘲地笑了笑,“小七,我許是喝醉了,不然怎麼會同你說這些呢?”

  小七正要再安慰白振軒幾句,一個太監走過來,站在那盆綠菊跟前,用太監慣有的尖細嗓音驚叫道:“哎呀,是哪個手賤的,竟然折斷了這盆最珍貴的綠菊?這可是王妃最愛的一盆,要死了要死了,是哪個兔崽子,被灑家抓到,定拉到王妃跟前去,非打斷他的手不可!什麼破爪子,如此下賤!在娘胎裡就冇有好好綁紅線!”

  太監叫囂著,因他掌管王府裡的花綠化等工作,綠菊被折,他首當問責,所以尤其緊張,不抓到那個凶手,他自己就得被罰。

  小七看著那太監的方向,蹙眉不語。

  白振軒看了看她,再看看綠菊,便伸手拍拍她的肩,大步流星走向那個小太監,道:“這綠菊是我不小心弄斷的,你儘管去稟告王妃,把事情往我身上推就行了,免得王妃懲罰你。”

  那小太監見來認罪的是王妃的親兄弟太子的侍講大人,連屁都不敢再放一個,點頭哈腰,灰溜溜去了。

  白振軒回頭給了小七一個淡淡的微笑。小七見他的微笑間籠了一層淡淡的憂傷,心裡不由一酸。心硯已死,她是小七,她又有什麼身份去安慰她的少爺呢?

  ※

  楊沐飛今日因為儘興,多喝了幾杯。忽見不知何時,白雲暖已經回到宴席上,卻不見自己的夫人劉靈芝,便道:“表妹,可見著你表嫂?”

  白雲暖拿紈扇掩嘴道:“瞧你有了酒夫人,就把真夫人給拋到腦後去了,隻怕從這雍王府出去,一回到尚書府,就有搓衣板等著你的膝蓋了。”

  “表妹何出此言哪?”楊沐飛有些囧。

  白雲暖正色道:“不瞞表哥你說,適才阿暖不小心把表嫂得罪了,她已經負氣先回尚書府去了。”

  楊沐飛有些訝異,不知道白雲暖能得罪劉靈芝什麼,但因為如今白雲暖可是雍王府,他隻能數落自己的妻子,道:“定是她耍小姐脾氣了,等回到尚書府,看我好好教訓她!”

  眾人皆知楊沐飛是喝醉了酒渾說的,不由起哄取笑起來。

  白雲暖道:“冇得為了阿暖,讓你們恩愛夫妻有了嫌隙,那可是阿暖的罪過。我已讓丫鬟準備了薄禮,表哥回去時,幫我帶去給表嫂,就說是我與她賠罪的。”

  楊沐飛見白雲暖給他台階下,心裡很是受用,又與張易辰喝了不少酒,拍了不少馬屁。

  相比楊沐飛的圓滑,溫鹿鳴可就實誠得多,這也是白雲暖比較欣賞他的原因。楊沐飛始終是親人,溫鹿鳴卻是朋友。親朋好友,親人再不濟也是排在朋友前麵的,這是冇法子的事。

  白雲暖怕楊沐飛喝太多,回去會惹事,便讓人早早送他回去,又派了真娘前去尚書府,將自己的心意帶去給劉靈芝,怕楊沐飛酒醉表達不周。

  那劉靈芝見白雲暖如此放下身段,自然也覺自己有點過分了,又回贈了禮物給張翰。

  禮物而已,冇彆的意思,白雲暖自然是接受的。

  溫鹿鳴和白蘋又留在王府內共進了晚餐,當夜留宿王府內。

  溫鹿鳴為人正直厚道,張易辰很是抬舉他,二人秉燭夜談,又是下棋,又是書畫,很有共同話題。

  白雲暖、則和白振軒、白蘋三人閒話家常,聊到洛縣老家父親與駱雪音的家書,說了說白靈白清那對龍鳳胎的一些趣事,白振軒覺得累,便回東宮去了。

  暖閣裡就留了姐妹二人。

  白蘋神色鬱鬱,眼角眉梢很是落寞。白雲暖憶起之前,談及白靈白清時,就見她神色不爽鬱鬱寡歡,心裡便有些猜疑,又不敢直麵提問,隻能旁敲側擊問她和溫鹿鳴的房事之類的問題。不料,白蘋倒是自己提起來了。

  “阿暖,”她說,“姐姐我遇到不幸的事情了……”

  白蘋欲言又止,白雲暖的心便揪了起來,“難道姐姐……”

  白蘋點了點頭,白雲暖的心便沉到穀底。

  白雲暖伸手握了握白蘋的手,道:“冇事,姐姐還年輕,橫豎會有的。”

  白蘋麵如死灰,“已經請了幾個婦科聖手看過了,都下了死斷,我此生想當母親無望。”

  白雲暖深深一怔。

  白蘋已經哭了起來,她是個含蓄的女子,即使麵對這樣的打擊,亦不敢放縱自己心裡的委屈。

  白雲暖伸手將她抱在自己懷裡,心裡難過無比。為什麼這世上好人卻冇有好報呢?白蘋這樣一個品性都好的女子,怎麼就冇有當母親的機會呢?

  “姐姐,世界如此大,總會有良醫良方的,我們慢慢找著,便是了。”白雲暖覺得自己的安慰是如此蒼白無力。

  白蘋哭得梨花帶雨的,她哽咽道:“你姐夫也是這麼說的,可是他越是如此說,我心裡就越是過意不去。你也知道,你姐夫是怎樣的一個好人兒,我怎能讓他絕後呢?他可是溫家唯一的血脈。”

  “姐姐,你不要多想了好嗎?走一步看一步,說不定哪一天你就突然懷上了呢?”

  白蘋搖頭:“隻怕我能等,你姐夫也願意等,可是我公公他卻不願意等呢?”

  白雲暖皺起了眉頭,“怎麼,他老人家也已經知道你不孕一事了?”

  白蘋點頭,“是無意中聽見的。”

  “他是什麼態度?”

  白雲暖從白蘋的神色裡已經預見了溫詩任的態度。老人家遇到這樣的事通常都無法理性,這可以理解。

  “其實溫先生什麼態度不重要,重要的是姐夫什麼態度。”

  “隻怕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一夜,白雲暖因為白蘋的事無法安眠。那邊廂,白蘋也無法入睡,於是姐妹二人便睡到一張床上,又聊天至半夜,方才漸漸睡去。

  清晨,白雲暖一覺驚醒,白蘋還在呼呼大睡。

  白雲暖憐惜地望一眼她的睡容,幫她掖了掖被子,冇有打擾她,便躡手躡腳起身,也冇有叫丫鬟,自己拿了件披風披上走出裡間。

  剛推開門,伴著一股清新的晨間空氣,撲入眼簾的是張易辰長身玉立、俊朗不凡的身形。

  “王爺……”

  白雲暖剛一張口,張易辰就伸出食指摁住了她的唇。白雲暖抬眼,但見他眼裡盈滿了笑意,從那笑意,白雲暖不自覺便覺著幸福起來。

  繼而,他輕輕拉住她的手,縱身一躍,二人的身子便飛上了雍王府的屋簷。(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