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夢 5.夢碎

“婦邢祝賀王上凱旋而歸。”

美夢破碎的如此之快，尚不足一個日夜，她便聽到了花落的聲音。眼前的女子清麗可人，眼睛在看向武丁的時候，會泛出無儘的情意。

而武丁似乎完全冇有解釋的意圖，在陶碧看向他的時候，笑著開口：“邢兒，還不向王後姐姐行禮。”

然後，她看見那女子衣裳上的金錢格外的耀眼，讓人覺得有些目眩。

夜涼如水。

陶碧披了件衣裳，坐在寢宮前的台階上。夜色如方才浸染過的布匹，溫柔靜好，上麵的星子像是明珠，爍爍其華。

她將頭靠在自己的膝蓋上，雙臂環緊自己。

武丁的確冇有騙她，一切都如他說的那般，宮殿華美，浴池芬芳。隻是他卻少說了一點，朝歌的這間宮室中，還有其它的女子存在。

原來天長的確可以地久，但卻永遠不會隻有天和地的存在。這其間，一定會有其它的什麼存在的……

“深宮多怨毒，從來不長生。”陶碧猛然憶起彼時不經意看到的話，心生寒顫。

“後。”她的身上多了一件衣服，“天涼，莫凍壞了身子。”

是重伯。

陶碧移開目光，她是有些歉疚的，這個人或許是婦好真心喜歡的，卻因為自己的到來，而淪為心傷人。

隻是報應不爽，自己此刻，不是亦同？

“後是否在為邢夫人的事情傷心？”重伯在她的身邊坐下，仍舊同先前一般，深情的凝視她。

陶碧輕輕地搖了頭：“重伯……我，很多事情不記得了。”

重伯點點頭：“我知道。”他的眼神複雜，“重伯的命是後給的……後要重伯做什麼，重伯便會做什麼。”

他低喃。

陶碧心底一陣抽疼：“那麼，離開朝歌罷。去過你想過的生活，冇有婦好，冇有武丁。你隻是個農夫，有自己的妻子，有自己的田地。”她指了指遙遠的天空，“你去罷。”

重伯看了她片刻，應聲離去。

“婦好啊婦啊，你要我替你活下去，是因為你厭倦了這裡麼？那麼現在，你是否在替我活著呢？你要保護好陶碧啊，我還要回去的。”她含淚，輕撫過武丁贈給她的玉蟬，取了一邊的小刀，在上麵小心的劃下陶碧二字。

“我不是婦好啊，我不是婦好，我隻是陶碧。”她長歎，婦好，你能夠接受的事情，我並冇有辦法接受。而你所愛的人，我不能夠去愛。

你要我幫你，卻將我送到這般繁複的世界。

我哪裡還幫的了你……她盯著那天空看了半晌，婦好……三十三歲就逝世的女子……即使自己要替她活下去，也隻有八年了罷？

她生平第一次，渴望著離開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