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向麗娟跟?康健今天才到的家。
原本夫妻?定的是趕在?庭?婚當天到滬市參加婚禮,?果因著林?上的火車晚點,迫不得已改了車票。
?康健請的是探親假,雖然冇參加成婚禮,但也可以輕輕鬆鬆在家裡休息一周。
大兒子兒媳難得回來,?宏?老兩口都高興,想著他?冇吃上席,?脆胳膊一揮闊氣的帶著家裡人去了國營飯店。
這本來是高興事兒,可下午吃飯的時候,陳鬆柏好巧不巧提了一嘴之前自己在國營飯店給沈晚月道歉的事情,當然,提了這個,也就少不了要提陳勳庭執行的家法。
向麗娟本來就覺得常年在外麵虧欠陳鬆柏,一聽孩子跟著爺爺奶奶竟然還挨了這麼重的打,當下不就不?了,回了家大鬨了一通還不夠,算著時間點,?脆又跑到這?,陳宏?攔不住,席巧?又冇下班,陳康健也是個懼內的,隻能跟著向麗娟過
來。
再看到沈晚月之前,他們其實都或多或少從家裡人那?聽到過沈晚月的消息。
陳勳庭自是不必說了,向麗娟早前便見過,那是個冷心冷麵的石頭人,不過一身好皮囊,再加上身份地位在哪兒?著,年齡縱然上來了,可真要?婚也不是找不來人。
隻是向麗娟怎麼也冇想到,他竟然找了個外地的鄉下女人。
得知這個堂嫂的身份信息後,向麗娟便覺得詫異,驚訝之餘,她又覺得有些得意。
她娘家就在林?附近的小縣城,有時候免不了心裡覺得自家條件比不了陳家,可得知就?陳勳庭這個廠長都隻不過找了個鄉下還孩子的二婚女人,向麗娟便不自覺感到高人一等。
可眼下見到沈晚月,向麗娟方才那幾分自傲瞬間消失了大半。
這女人一身打扮時髦靚麗,皮膚白皙又五官精致,怎麼瞧,怎麼不像是那個所謂的二婚帶娃的沈晚月。
“你就是沈晚月?”向麗娟忍不住的想要再次證實。
門外的男女顯然是一對夫妻。
夫妻?的膚色都偏黑些,女人穿了一身碎花棉襖,氣勢洶洶,男人則畏畏縮縮,眼神閃躲著,不過…………………
這男人眉眼間倒是有些眼熟。
“你又是誰?”沈晚月不慌不忙開口,毫不客氣的打量著她們夫妻?。
“堂嫂!”
男人明顯搶先一步開了口,帶著討好的笑容,似是想要伸手攔著女人,卻又礙於什麼隻能跟在旁?。
“堂嫂我是陳康健,昨天因為意外回來晚了,冇趕上參加你跟堂哥的婚禮,祝你跟堂哥新婚快樂。”
沈晚月眼神掃過去,又看看仍是氣勢洶洶的向麗娟,“怎麼,來祝我跟陳勳庭新婚快樂就是這麼個祝福法兒?”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陳康健有些著急,甚至眼神還有些膽怯,時不時的去看一眼沈晚月的身後。
“哼,裝什麼傻呢?”
向麗娟不理會陳康健,“我們家鬆柏在你們這兒受了那麼多委屈,我來就是為了給我兒子討個公道!陳文?呢,還有陳勳庭,咋了,家裡就剩下你一個人了,都死………………”
“啪??”
冇有給眼前人絲毫反應的機會,在向麗娟詫異的目光中,沈晚月已經一巴掌打了過去。
她的力度並不算大,可這樣扇巴掌,實在是?人很冇?麵。
向麗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便直接急了。
沈晚月冷著臉,在向麗娟動手之前,直接將門給關了起來。
“沈晚月!你太欺負人了!你憑什麼打人,你還講不講理......”
隔著門,沈晚月看了眼自己的手心。
其實?她自己都冇想,自己竟然就這麼直接不留情麵的動了手。
可剛才,她聽到向麗娟言語中滿是詛咒的意思,實在是忍不住。
她上一世確實都是一個人。
從小到大,習慣了的。
可如今不一樣,她身?有孩子有...…………陳勳庭。
她聽不得那個'死'字。
沈晚月拍了拍手掌心,“有些話是不能說的,說了容易折,我這是在幫你積福呢,不用謝了哈。”
“放屁!”
向麗娟有氣冇處撒,拍這門使勁兒喊,“今天你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不走了,我倒是要?你們左鄰右舍都聽她,你們夫妻倆是怎麼欺負我兒子跟我的!”
院裡冇有回音。
周阿姨有些無措的站在旁邊,問道:“小沈同誌呀,這,這咋辦?”
沈晚月根本不理會外麵的喊叫,跑到屋裡拉了一把躺椅過來。
“能咋辦,聽熱鬨唄。”
她打了個哈欠,坐了下去,“反正隔著門兒呢,她也進不來,我又不想跟她那樣當著吵吵嚷嚷,況且跟這種人吵架就是胡攪蠻纏,吵不明白的。”
“那就讓她在外麵?萬一她真不走了呢?”
沈晚月挑挑眉,“冇事兒,她會走的。”
她不走,但陳勳庭會回來。
反正人是陳勳庭打的,她懶得插手一點。
“今天要麼把陳文給我拉出來說事兒,要麼你們給我兒子道歉!”
向麗娟拍門的聲音很大,巷子左右都能聽見,就?最裡頭牆角那邊也聽見了響動。
“好像有人在喊你誒。”
幾個小朋友蹲在地上,平日裡號稱不帶孩子玩的陳文?,此刻也跟鄭鐵柱一起跟幾個弟弟妹妹在一塊兒,在地上扣了個小泥坑打彈珠。
沈琪琪豎起耳朵頭一個聽見聲音,伸手戳了戳旁邊的陳文?。
陳文傑隻顧著玩彈珠,他也是許久不玩了,今天放學時候陳文星非說同學玩的特彆好,他就覺得不服氣,到家以後拉著陳文星非要給他展示。
這會兒陳文傑正在興頭上,頭也冇抬一下,“有嗎?我咋冇聽見。”
沈琪琪看看同樣興致勃勃的沈天凱,無奈的又戳了戳陳文星,“星星,你有聽見嗎?”
“好像是有人在拍門。”
鄭鐵柱打了個哈欠站起身,“陳哥,我也聽見了一聲,好像還是你家的方向呢,要不要回去看看是不是其他兄弟來家裡找你玩了。”
陳文傑聽了這話才抬頭看了一眼,隨手把自己打過來的彈珠放到了地上,給幾個小蘿卜頭玩。
“你們幾個慢慢練著玩,鐵柱,咱倆過去瞅瞅。”
“走。”
從前也有同學來家裡找過陳文傑,隻是熟悉到這種程度的朋友實在也冇幾個。
倆人晃晃悠悠走到了半路,那邊的聲音更清楚了。
“把陳文傑喊出來給我兒子道歉!”
這聲音響亮又帶著怨氣,陳文傑?色一變,鄭鐵柱更是作勢要逃跑。
“陳哥啊,你這是又招惹了誰,家長都找到家裡來了,那什麼,我,我先溜了哈!”
“彆急啊。”
陳文傑一把拉住了鄭鐵柱,“走,跟我一塊兒去看看。”
這幾天要說得罪,也就一個陳鬆柏了,可自打上次以後,陳鬆柏跟他之間關係反而好了不少,往常都不打招呼的,現在陳鬆柏性子收斂了幾分,倆人課間碰麵還說話來著呢,彆的......也冇彆人了啊。
“麗娟你這樣搞的大家?上都不好看,咱彆鬨了,回去行不行?”
“你這個慫包,眼瞧著自己媳婦兒被打冇有反應是吧?”向麗娟說著眼眶就紅了,嬌嬌氣氣的抹著眼淚,“跟著你本想過好日子呢,結果天天在林?待著不說,我被打了你還不幫忙出氣!”
陳康健皺皺眉,歎了口氣,“可畢竟是親戚,那還是我親堂哥,那樣咒人本來就不好。”
“誒喲老天爺呀,你不幫我就算了還替她說話?這日子冇辦法過了嗚嗚……..……”
眼瞧著左鄰右舍都探出頭來,陳康健實在忍不住拉住了向麗娟,“那事兒前因後果你不是都知道嗎?彆再鬨了......”
“堂叔?"
陳文傑老遠瞧見自家門口有人在哭鬨,走近了才發現竟然是一年前見過一次的堂叔堂嬸兒。
本來都打算坐地上哭的向麗娟頓時不哭了,抬頭看見是陳文傑,直接就?了過去拉住了陳文傑的胳膊。
院子裡。
原本聽熱鬨起勁兒的沈晚月猛地睜開了眼睛。
陳文傑這會兒回來的也太巧了,好歹等護著他的人到了再說啊。
“陳文傑是吧,去年見你一麵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用陰招害的我們家鬆柏都有心理陰影了,現在穿褲子都得檢查兩三遍!你爸不是喜歡用家法嗎,憑什麼家法不用在你身上?!走,跟我回去......”
陳文傑到底是孩子,見這陣仗,心裡一時間冇了主意,竟是被向麗娟牽著走了兩步。
眼瞧著陳文傑想要還手,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愣是冇有動作。
鄭鐵柱在後麵?著急。
陳康健也有些著急,“麗娟彆這樣鬨了,文傑也不是冇被罰,你這樣鬨得兩家以後都不好來往了。”
“來往?你還記得來往?你要有本事就回滬市來,天天守著林壩,跟誰都冇什麼來往。”
陳文傑是男生,力氣雖然不小,可渾身乾瘦,被向麗娟抓著的胳膊扭了兩下就疼的厲害。
“放開我!”陳文傑反應過來皺著眉想要甩開。
可向麗娟用了狠勁兒,明顯不會輕易鬆手。
眼瞧著他就要被拽到巷口去了,院子門這時候開了。
“你有完冇完了?”
沈晚月皺著眉走了出來。
她一開始當然是不想出來摻和的,人是陳勳庭打的家法,道歉也是陳勳庭要求的,就??陳鬆柏丟臉,也是陳文傑一手造成。
這原跟她沈晚月冇有半毛?關係。
尤其是陳文傑這小子,一天天的還跟自己強嘴,?人互看不順眼。
就算自己出去幫忙,這小子恐怕也隻會懟她一句假好心。
AJ......
可眼瞧著陳文傑被人拽走,晚還是冇壓住自己這脾氣。
“你還舍得出來了?陳勳庭呢?”
沈晚月挑挑眉,一眼便落在了向麗娟抓著陳文傑胳膊的手上。
“你好歹也是個大人,有氣往孩子身上撒什麼?鬆手!”
沈晚月走過去,一手直接抓住了向麗娟的手腕,側身,直接擋在了陳文傑的身前。
向麗娟瞪著沈晚月,眼瞧她那一身乾淨整潔的針織外套,白皙滑嫩的皮膚,便覺得心裡委屈。
憑啥都是嫁給陳家這一輩兒的,她就隻能跟著陳康健在林壩吃苦?
她條件總比沈晚月要好吧,至少自己不是二婚冇有帶拖油瓶,日子也太不一樣了!
向麗娟不肯鬆手,“我說話你冇聽見嗎?我問你陳勳庭呢?還有你,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一個大人,逼著我兒子跟你道歉,你要臉嗎?!”
沈晚月吸了口氣,眼神逐漸冒出寒意來,“我再說一邊,你鬆不鬆手?”
“嚇唬我?我不鬆又能怎麼樣,跟我動手?你覺得你………………”
“鬆手!”
沈晚月話音落地,竟是從褲兜裡拎出來一把小巧的水果刀。
這是剛才開門前,她隨手從廚房拿的。
刀尖對著向麗娟,向麗娟猛地被嚇了一跳,後退半步,鬆開了手。
陳文傑被拽的整個身子都往前帶了一步,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
“臥槽!”
沈晚月急忙伸手拉了一下陳文傑的胳膊,隨手順手將人擋在了自己身後,“笨死你算了陳文傑,回家裡待著去。”
"......
乾乾瘦瘦的叛逆少年就這麼被人護在了身後,他明顯愣了一下。
鄭鐵柱倒是反應了過來,?來拉著陳文傑,“陳哥你冇事兒吧!”
“能有啥事兒?”
陳文傑哼了一聲,但隨後,眼神小心翼翼落在了眼前纖細的身影上。
鄭鐵柱也看了過去,“後媽姐也太帥了!剛才連我站那麼遠都嚇了一跳!”
後媽姐?
陳文傑瞪過去,這什麼狗屎稱呼?
“堂嫂,你彆?動啊!”陳康健已經衝過來同樣擋在了向麗娟身前。
向麗娟回神,一把拉開陳康健,“讓她來啊,我看她敢不敢真的動刀,我就是拉著人回去家法,她這是想殺人!”
沈晚月眼瞧陳文傑退到了後麵,伸手將水果小刀合了起來,慢悠悠道:“本來是準備拿個擀麵杖的,結果拿錯了,嚇著你了真不好意思。”
“哼,我說什麼來著,我就說……..."
“你說什麼?”沈晚月聲音比她清亮,語調高起來,“你怎麼不說你家孩子在馬路上亂竄導致貨車翻車摔到河道裡,要不是我攔著,你家孩子恐怕早就被貨車碾過去了呢?"
“還有,你怎麼不說你家孩子犯了錯冇有絲毫悔過之心,要不是陳勳庭打這一頓,他恐怕這會兒都已經上房揭瓦了,害的差點丟了幾條性命,他跟冇事人一樣,原本還以為他是不懂事,現在知道了,原來是遺傳了你這種狼心狗肺恩將仇報的辣
雞!”
“你!”
向麗娟被話堵得臉色發青,氣急的又把目標鎖定到陳文傑身上,“什麼恩將仇報?你是冇收營養費嗎?給你賠?了你們還動家法,我看陳文傑才應該動家法!今天我要替我兒子討個公道!”
陳文傑也惱了,擼起袖子,剛要走過去,就被沈晚月一胳膊薅了回來。
“大人吵架小孩彆插嘴,站家裡去!”
陳文傑著急的瞪過去,“沈晚月,我不是小孩好不好。”
沈晚月推著陳文傑推到了院子裡,“行了彆鬨,乖兒子好好喊我媽,媽這會兒正給你出氣呢。”
"......"
陳文傑看著沈晚這會兒還有心情打趣自己,氣的差點白眼翻到天上去。
隻是沈晚月卻出乎意料的冇有再出去,趁著陳康健攔著向麗娟,自己也一轉頭院子。
'嘭'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
陳康健一愣,向麗娟也傻眼了。
看著重新關上的大門,本來準備大吵三百回合的向麗娟跟一拳頭打在棉花上似的,愣是張開口不知道說什麼好。
半天,向麗娟憋了句縮頭烏龜出來。
沈晚月站在門後,忍不住又是一個哈欠,“看在二嬸兒的麵子上不跟你計較,趕緊滾蛋走人,不然等會兒.......陳勳庭就真的回來了。”
陳文傑也看傻眼了。
“喂,你不生氣啊,乾什麼躲起來。”
沈晚月打量了一眼陳文傑,最後看了眼他的胳膊,“不是躲,她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還來鬨,明?著就是故意找茬的,跟這種人吵架吵不明白的,剛才要不是你在外麵,我都懶得出去,你看吧,不理她,比跟她吵架還讓她難受呢。”
"......?"
不出半分鐘,外麵果然又響起了向麗娟的哭聲。
冇了彆人,向麗娟就隻能跟陳康健鬨,又是坐地上又是摔打陳康健。
反而沈晚月他倆在院子裡待著,跟台下看戲的觀眾一樣。
這會兒工夫,陳勳庭終於回來了。
下班回來的席巧?得知兒媳婦兒來鬨事兒,拉著不情願的陳宏?也跟著到了。
“我這日子真是冇法過了,跟你在林壩吃苦就算了,兒子放在老家也要被虐待,後奶奶就是冇有親的好,要是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會跟你結婚!”
巧的是,向麗娟也正好罵到這裡。
其實這些話每次夫妻間吵架的時候,都會被向麗娟拿出來說,這是她心裡的一根刺,就算這次不說,以後也肯定要說。
席巧?跟陳宏?跟著過來,聽了這話臉都黑了。
尤其是席巧?,不等陳勳庭開口,她便搶先一步衝了過來,冷笑著打量著麵前的小夫妻倆。
“陳康健,我待你向來不差,隻是冇想到你媳婦兒對我居然這麼多意見,既然這樣,那也好說,你們以後把陳鬆柏帶走自己照顧就是了,我不會再幫你們帶一天孩子!”
“媽!”陳康健是家裡幾個孩子中頭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喊席巧雲媽的。
從前席巧雲帶陳鬆柏受了委屈,便是衝著這句媽也忍了,可現在忍不了了。
“媽,麗娟不是那個意思,您,您彆誤會!”
向麗娟也愣了一下,臉色發白,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拉住了席巧雲的手,“媽我剛才………………剛才是在罵沈晚月呢,您聽我跟您解釋啊!”
林壩上苦,滬市怎麼都比林壩上日子好。
況且,有人幫著帶孩子,她日子不知道多輕鬆。
她原先的目的是要讓陳康健回滬市軍區工作,婆婆繼續幫自己看孩子。
可現在,怎麼弄成了婆婆要把陳鬆柏也送去林壩了?
“不用解釋了,不管誤會不誤會,陳鬆柏我都不會再管了,還有??”
席巧雲瞪了一眼不吭氣的陳宏偉:“家裡因為陳鬆柏的事兒欠了一屁股債,你們兩口子拿的那點錢根本不夠,以後剩下的錢你們自己還,我們也不會再幫忙了!”
“媽!”
向麗娟眼淚劈裡啪啦往下掉,“您不能這麼絕情啊,冇有家裡幫襯,就陳康健那點錢夠乾什麼的啊?媽,您聽我解釋,我真不是針對您,是陳勳庭他......”
“陳康健。”
陳勳庭目光從自家大門收了回來,走了過來後,淡淡掃了一眼陳康健。
“堂,堂哥。”
陳勳庭才走過來,向麗娟被他眼神裡的寒意唬的愣是冇再吭聲兒。
陳勳庭掃了一眼向麗娟,這才繼續說:“原來我還是你堂哥?剛才我聽那話,好像咱倆之前冇見過似的。”
“冇有冇有,麗娟,快喊堂哥。”
向麗娟咬咬牙,硬是不吭氣兒。
“不服氣?”席巧雲冷笑了一聲,“我告訴你們,陳鬆柏這孩子就是該教育,你不服氣,以後你自己教育!”
“她不是不服氣。”陳康健連忙解釋:“她就是......就是心疼孩子,媽,堂哥,你們彆跟她計較。
陳勳庭已然有些不耐,“都鬨到我家門口來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就是不服氣………………”
“彆說了!”
打從看見陳勳庭開始,陳康健就慌了。
他一路追過來,本來就是想著趕在見到陳勳庭之前攔住向麗娟,結果向麗娟鬨到現在都不肯走,還說了那樣的話惹了席巧雲。
陳宏偉原本還能幫著說說話,可如今席巧雲生了氣,他想說都冇了由頭。
陳康健歎了口氣,狠狠心,拉住向麗娟的胳膊,轉頭看向陳勳庭,“堂哥,你幫家裡教育孩子是對的,我冇攔住麗娟是我的問題,剛才堂嫂也打了她了,堂哥,您彆跟她計較。”
打人了?
陳勳庭心裡忽的一幌神。
他是了解沈晚月的,是個不愛起衝突的性子,倒是冇見過她動手會是個什麼樣子。
不過,這也是真的把沈晚月給惹著了。
“你們回去吧。”陳勳庭心裡想到了什麼,語氣帶著寒意,“這件事......”
“不行!”
向麗娟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陳康健直接捂住了嘴,她掙紮著推開陳康健,厲聲道:“你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去!”
陳勳庭平展的眉間這才皺起來,一個眼神落過去,向麗娟愣是有些怕了。
隻是冇想到,陳勳庭竟然冇有說什麼,反而點了頭。
“嗯,去告。”
“向麗娟!”
陳康健急了,就連陳宏偉也意識到陳勳庭這是真的動了氣。
陳宏偉連忙走過來打圓場,“勳庭啊,麗娟心疼孩子,一時間就冇控製好情緒,你彆跟他一般見識。”
陳勳庭擺了擺手,“二叔您不必說了,她既然說了要去告,我也自然要給自己討個說法,家裡的事情,家規解決不了,那邊家外解決就行了。”
“家外就家外!”向麗娟咬咬牙,硬著頭皮發狠道:“咱們法庭上......嘶!"
不等向麗娟說完,竟然是陳宏偉這個當公公的轉頭給了她一巴掌。
“爸!你乾什麼!”向麗娟眼眶又紅了,委屈的不行,“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兒,你們家不講理嗎?”
“閉嘴!”陳宏偉徹底惱了,瞪著陳康健,“冇出息的東西,她不走你不會拉她走嗎?”
陳康健後知後覺的點頭。
陳宏偉連忙又要去跟陳勳庭說話,卻被陳勳庭直接拒絕了。
二叔,您真的不用再說了,我本以為這事兒過去就過去了,冇想到陳鬆柏的問題比我想象中更嚴重,有這樣父母,往後不知道還要給陳家鬨出什麼笑話來,既然她都說了家規解決不了,那就法庭見吧,煉鋼廠那邊的程序會重新啟動,到時候會
“
要求直接送陳鬆柏去少管所,至於我動手的事情,我會給出醫藥費跟賠償金的。”
陳勳庭說完,陳宏偉已經慌了。
被拉出去老遠的向麗娟也慌了。
“啥,啥玩意兒?送少管所?"
陳康健臉色也是一白,他冇想到竟然這麼嚴重,直接鬆手追了過去。
“堂哥,這......"
陳勳庭直接抬起手示意了一下,語氣淡漠,“二叔,您是知道的,我說話向來冇有反悔過,不用再說了。”
陳宏偉極了,陳康健也急了。
但從始至終,席巧雲都抱著胳膊在旁邊冷眼看著。
席巧雲:“早早該如此了,陳鬆柏那性子就算這次被勳庭教訓好了些,有倆這樣的家長在身邊,以後還是要闖大禍,不如送進少管所,大家都清淨!”
陳勳庭笑了笑,“二嬸兒說的有道理,之前倒是我考慮不周了,早知道你們是這個意思,之前就該直接送少管所去。”
“行了。”
陳勳庭看著去而複返的陳康健,“這事兒到底為止,法庭見就是了,二叔,您覺得呢?"
席巧雲涼涼笑了,“他有什麼好覺得的,陳鬆柏慣成這樣,你二叔也冇少幫忙。”
陳宏偉被噎的說不出來話,他低著頭臉色鐵青,拉住了陳康健。
“行了,我們先回去。”
追過來的向麗娟早慌了神,“不就是一點小事兒嗎,至於送到少管所?爸,他是嚇唬人的吧。”
陳康健臉色發白,“我堂哥......從來不說嚇唬人的話。”
陳勳庭說話,一直都是說到做到的。
看著陳康健可怕的臉色,向麗娟也忽然意識到了事情嚴重性。
她本就是想來鬨一鬨,想讓陳文傑也得到教訓,可怎麼弄成這樣了呢?
她渾渾噩噩的被拽回了家裡。
家裡忐忑等著的陳鬆柏見爸媽回來,連忙迎上去,“媽,陳文傑真的被你打了啊?”
其實這些天來,陳鬆柏跟陳文傑關係緩和了不少。
可被向麗娟那麼一說,他心裡那點火氣便又冒了出來。
是啊,憑什麼隻有自己被打,陳文傑最好也被打一頓才好。
可陳鬆柏左看看又看看,冇有一個人搭理自己,幾個大人臉色都不太好。
隻有席巧雲進來了後,打量了一眼活躍的陳鬆柏。
“奶奶,陳文傑呢?媽有冇有給我報仇?”
席巧雲眼神有幾分疏離,“還真等著報仇呢?看來陳勳庭說的不錯,有這樣的父母,還是得去少管所才能徹底改好。”
“少、少管所??"
陳鬆柏嚇得普通蹲坐到了地上,愣了一下,一把抓住了向麗娟的褲腿,“媽,咋回事兒啊?咋讓我去少管所了,你不是去給我報仇的嗎?"
向麗娟看著可憐巴巴的兒子,自己終於忍不住大哭了出來,“咋回事兒啊,咋就要送陳鬆柏去少管所了呢?”
陳宏偉黑沉著臉,“蠢貨,你當陳鬆柏犯得是小錯?警局當時立案調查,定的就是危害社會治安罪,這種情況家庭無法管教,隻要煉鋼廠追究起來,就肯定是要送少管所的!”
“打陳鬆柏,是陳勳庭要給煉鋼廠一個交代,給司機師傅一個交代,但其實,也是給了陳家交代,可現在好了,現在你這一鬨,誰都知道家裡無法管教孩子,不送去少管所還能送到哪兒?!”
向麗娟傻眼了,她反應過來後,哭著連忙去求陳宏偉幫著說說好話。
“冇用,我的麵子現在就是狗屁!”
陳宏偉扔下一句話,轉頭氣的進了屋。
席巧雲心裡也不痛快,?喝了一聲自己收拾東西說要回娘家住幾天轉身走了。
陳康健也明白了過來,看看大哭的陳鬆柏,再看看流眼淚的向麗娟,氣的想要動手,最後卻是隻給了自己兩巴掌。
“好好地一家人!現在因為你成這樣了!”
“都怪你!”
陳勳庭進門前,注意到牆角還蹲著個眼熟的少年。
“叔,叔叔好嘿嘿嘿……………”鄭鐵柱撓著頭站起來打招呼。
陳勳庭:“找文傑?”
“不是不是。”鄭鐵柱連忙擺手,隨後不好意思的說:“剛才我跟陳文傑一起過來的,我冇走就是想跟後媽姐......啊不是,跟阿姨說一聲,她簡直厲害爆炸了!”
ME: "......"
在陳勳庭錯愕表情中,鄭鐵柱連忙笑著揮揮手跑了。
聽見外麵清淨了,沈晚也冇有開門的意思。
等陳勳庭主動推門進來了,她這才探出腦袋往他後麵看了看。
“走了嗎?”
“嗯。’
“剛才吵死人了。”沈晚月打了個哈欠,轉頭看看陳勳庭空蕩蕩的手心,“對了,這麼說起來,那我的羊毛線是不是就拿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