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緣由。故事。徹悟

第三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緣由。故事。徹悟

碎雨星寒

逝。蒼白不再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艾妮美絲，嘴角浮現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這也是一場豪賭，賭的是他第一次賭輸後若是敗亡隕落，這個世界的命運如何，現在，他隻不過是準備要將賭注交給艾妮美絲而已。

過了良久，也許一小時，也許是一晚上，也許是一整天，艾妮美絲終於幽幽的站了起來，有些發紅的眼眶中已經不再充滿淚水，血紅色的一對眸子中也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尊敬的魔尊陛下。”她淡淡的說道：“我很佩服您可以一眼看穿人心的能力，也很佩服您縝密無漏的語言藝術，但是艾妮美絲依然隻希望在主人身側當一個普通的守護者，就算比要守護的人弱小得多也無所謂，我願意守護他和他所愛的人，不知道您明不明白，如果真的會十分在乎一個人的話，那麼即使他眼中冇有你，但隻要那個人活得開心，就足矣了，我並不做任何多想，也不想攪局，主人的感情債已經欠了兩份了，我並不希望他再欠上第三份，所以我隻需要做好自己，就足夠了。”

她如是說道，眼中的光芒越發堅定了，冇錯，她是墨。嵐月的守護天使，即使為他深陷千重地獄，也在所不惜，隻要他能得到幸福，縱使自己永遠活在他那溫和微笑後的陰影下也冇有關係，艾妮美絲的生命，早就不在屬於自己。

水晶中的逝。蒼白聽完艾妮美絲的一席話後罕見的愣了一下，隨即輕輕的搖了搖頭，歎道：“很好，美麗的血天使，你真的很不錯，你再一次讓我覺得自己的想法或許在某種程度上的確是錯誤，嗬嗬，要不要聽一個小故事？要知道。這可是當初跟我在一起時間最長的拉迪斯。也就是你親愛的主人也從來不知道的小故事。”

“故事？魔尊陛下請講，艾妮美絲洗耳恭聽。”艾妮淡淡的一笑，輕聲道，她對逝。蒼白的第一印象可能並不太好，因為他是自己主人注定要擊敗或者被擊殺的恐怖敵人，他曾經給這個世界帶來了無儘的鮮血與恐怖，他的力量無比強大幾乎所向無敵。

他的傳奇中冇有失敗、冇有迷茫。一切憎恨他的人或者事物總是在他的談笑間煙消雲散，他是魔族至高無上的陛下。

他是人們恨之入骨的恐怖魔王，但是現在的艾妮美絲眼裡，他隻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一個儒雅風趣的學者般男子，幸運的是。他擁有著幾乎無敵的力量，不幸的是，他一直想明白的，卻從冇有看透過。

而現在，艾妮美絲發現，她可能在接下來的時間中知道一些從來冇有人知道過的秘辛，從未被探索過的答案，隻埋在魔尊心中深處的答案。

逝。蒼白儒雅磁性卻又帶著一些低沉的語調在艾妮美絲的耳邊緩緩響起

“從前。到底是多久以前。已經記不清了，那時候亞蘭斯還是亞蘭斯。這個世界依然是這個世界，很多早已消逝在時間長河中的物種還存在著，魔動科技無比發達，所有種族不分彼此，他們生活在一起，頂多各自有各自專屬禁地，整個亞蘭斯大陸，幾乎每個城市中都居住著所有種族的生命

那時候的世界冇有任何束縛，冇有任何限製，隻要有毅力就會得到回報，就會掌握力量，現在的一到十階在當時隻是二十歲之前冇有人達不到的標準，那個世界奇妙而又精彩，但是，隻要有生命的地方，就會滋生出欲望，就會有戰爭

很自然的，戰爭打響了，同種族和同種族的，異種族和異種族的，以阻止為單位的、以城市國家為單位的，以信仰宗教為單位的，開戰之後，世界一片混亂，還有很多冒險團、傭兵團參與進去，亞蘭斯正麵臨一場空前的浩劫。

但是有一個傭兵團，他們中的所有人幾乎都有一顆赤誠的心，都有著堅定的信念，牢固的友情，強大的實力，他們年輕而富有活力，他們有正義感，剛正不阿，傭兵團的團長是一個有趣的少年，他有兩個靈魂，一個陽光、樂觀、積極，一個冰冷、殘酷、嚴謹，兩個獨立的靈魂寄宿在同一個身體裡，甚至他們的實力都不一樣，冰冷的一麵總是要比陽光的一麵要強一些，有這麼一個團長，這個傭兵團毫無疑問的是世界中的一朵奇葩。

一個魔族少年因為天生就成為了預言中的厄運之子，於是從小都在虐待和痛苦中長大，周圍的人都用恐懼的目光看著籠子中的他，十八歲那年，他要被血祭！

而他卻有著堅韌的意誌和強烈的求生精神，這些促使著他從一直束縛了自己十八年的地方逃了出來，但是他的身體和實力都太弱了，後麵有無數邪惡的魔族長老不斷的追著，要將他帶回去殺死，讓他的肉體和靈魂一起毀滅。

魔族的少年逃了好幾天，終於他再也撐不下去了，長時間冇有攝取食物和淡水的身體幾乎已經要被拖垮了，後麵那些可惡的追兵越來越近，就在這時，他一頭栽倒在地，抬起頭來的瞬間，看見了一對冷漠而奇異的眸子，這對眸子有一個特點，就是眼白漆黑，眼球蒼白。

他站在那裡，冷冷的看著他，過了半響，輕聲問了三句：“想不想活下去？想不想有尊嚴的活下去？想不想不再如同一隻喪家之犬那樣活下去？”

“想！”少年的回答乾脆而又果決，之後，他便看到了他人生中再也忘不了的一幕，眸子的主人有一頭雪白的頭發，手中拿著一把巨大的黑色輪鋸，他的速度比閃電還要迅猛，他隻是輕輕的踏前了一步，擋在了自己的麵前，最對麵極其敗壞的魔族長老，發出了一串清晰無比的狂笑，隨手拍了拍自己的頭，他仿佛鬼魅一般出現在了那領頭的魔族長老前，甚至冇有用上武器。手指輕輕一劃就送他上了天堂。冇有流出一絲多餘的血液流出。

幾個人出現在目瞪口呆的少年身旁，有高大的人類戰士、壯碩的矮人刀斧手、優雅的精靈弓箭手、甚至還有一個年紀不小的黃金巨龍，他們是一個傭兵團的，還有一些人在城鎮裡執行任務，這些人是出來找一頭魔獸的，結果少年正巧撞到了他們，而剛剛那個有著一雙詭異瞳孔的男子。就是他們的團長，也可以說是團長之一。

冇錯，這些人就是我之前所說的那個傭兵團，而那個少年所見到的，就是他們團長的其中一個靈魂，冷酷無情、殺人如麻。不過因為有著另外一個靈魂的約束，倒並不嗜殺，隻能說是對敵人的手段要比其他人殘忍的多罷了，他總是能一眼就看出哪些靈魂墮落了，哪些靈魂不應該受到懲罰。

他一點一點的毀滅著哪些冇有理由就企圖毀滅一個孩子的肮臟生物，右手的輪鋸從來冇有使出過，每次都是左手輕輕的一劃，就是一個人身首異處。左手輕輕的向前一遞。便會擊穿一個人的心臟，也許是知道了那些魔族長老的肮臟行徑。他的夥伴並冇有阻止他的殺戮，就這樣，兩分鐘後，追殺了少年長達幾天的魔族長老們被儘數殺死，全都是一擊致命！下手不留半分餘地！不講任何情麵！

輕輕的在一具屍體的衣物上蹭了蹭自己滿是血汙的手，他來到了那少年的麵前，一對黑白異色的瞳孔一眨不眨的凝視著少年的眼睛，輕輕地問道：“很不錯的眼神，如果你想得到生命或者尊嚴，那麼，以後你就跟著我好了。”

說罷，他轉身離去，少年咬了咬牙，堅定地跟在了他的背後，從此往後的日子裡，稱這位團長的這個靈魂為‘老師’，對方也不否認，教他如何戰鬥、如何生存、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殺死敵人、大局觀、怎樣修煉

傭兵團中有一個溫柔的女孩子，水一般的溫柔、陽光一般的和煦，深得所有人的喜歡，而那個女孩子是喜歡團長的，不過，是那個有著陽光、正直靈魂的團長，並不是少年的老師。

誰也不知道，少年的老師一直喜歡著這個女孩，誰也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這個傭兵團中的所有人，他們的實力已經到達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層次，亞蘭斯的戰爭也進行到了一定地步的時候，他們找到了一切戰爭的幕後主宰！

那是一個自稱為混沌王座的組織，他們的成員分布在世界各處，或有著強大的實力、或是一個大國的君主、或是財力雄厚的大財閥，更多的，則是恐怖陰冷的殺手！

他們掌控著亞蘭斯大陸的一切邪惡的力量，而且實力強大，他們觸手幾乎冇有死角，傭兵團與這個組織勾心鬥角了數年，終於找到了他們的老巢，混沌王座的所在，他們要結束一手建立起這個恐怖組織的瘋子，還給大陸一個和平。

傭兵團在那個龐大的黑暗城堡中殺了很久，受了很多的傷，也擊殺了無數混沌王座中的強者，終於，他們來到了頂層，見到了那個王座上所坐的人。

那個人竟然是團長和副團長曾經的夥伴，事實上，無論是傭兵團的團長、還是副團長，或者是那個溫柔的女孩子，他們都不像是亞蘭斯世界的人，無論是從生活習慣還是行為舉止上，不能說錯誤什麼的，但卻很彆扭，而那個混沌王座的組織者，應該和他們有著一樣的經曆吧，冇有人知道

談判無用後，最後一戰終於還是開始了，那個自稱為湮滅的男人掌握著最恐怖的力量，就算是當時已經無比強大的正副團長也完全無法和其比擬，不過傭兵團的實力無論如何在亞蘭斯大陸上也是首屈一指的，裡麵的強者們配合默契、前仆後繼，雖然勉強抵擋著湮滅的攻勢，但是卻依然時不時的有人受到重傷失去了戰鬥力

湮滅終於受到了不小的創傷，但是代價卻是傭兵團十幾人中隻有團長、副團長、那個溫柔的女孩、魔族少年、智者五個人還有戰鬥力，騎士的腹部被開了一個大口子、盜賊幾乎被廢掉了一條腿、符文者被自己的力量所反噬、大劍士的兩把劍全斷了、黃金龍小女孩幾乎被撕裂了雙翼、矮人刀斧手被轟碎了半隻胳膊、亡靈法師的也遭到了強烈的反噬、精靈弓箭手幾乎所有的骨頭被儘數擊碎、獸人戰士盔甲儘碎左胸被轟透、魔導槍手的雙臂被扭斷、精神魔法師遭到嚴重反噬、藥師甚至連那個人的領域都靠近不了

湮滅瘋狂的施展無差彆攻擊，恐怖的法則力量在撕裂了他所剩無幾的十幾個屬下後竟然轟向了傭兵團中那個柔弱溫柔的女孩，電光石火間的，團長的身體上閃爍出了一道奪目的黑色光芒，另一個靈魂站在了女孩的麵前，他的眼眸依然冰冷，黑白妖瞳依然詭異嚇人，雪白色頭發幾乎吹到了女孩的臉上。他就那樣安靜的擋在了女孩麵前。催動了自己的全部力量，將身後的人保護在幾乎無懈可擊的墮落法則中，然後

他轉頭對所有人笑了笑，目光在自己的弟子，那個魔族的少年臉上停了幾秒，點了點頭，最後看向自己的另外一個靈魂。說了句什麼，最後消失在了一片璀璨之中。

什麼都冇有留下，他的愛、他的感情、他的一切

現在，血天使，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要愛？難道。僅僅隻是為了一個悲哀的結局？”

逝。蒼白淡淡的衝艾妮美絲問道，眼睛輕輕地眯起來，半倚在背後那巨大的座椅上，就這樣注視著麵前棱鏡中微微歎息的血天使。

過了良久，艾妮美絲才從剛剛那個並不算長但是卻給她的靈魂以極深觸動的故事中回過神來，一對美麗的血色雙眸死死的盯著麵前的逝。蒼白，似乎是忘了剛才對方提出的問題，並不確定的問道：“魔尊陛下。難道。您就是”

“冇錯，你猜的很對。不愧是一個聰明而且善解人意的小天使，我就是故事中的那個魔族少年，那個一出生就被認定為厄運之子，一直不斷的遭到歧視、虐待和惡語相向的人，我當時也是那個傭兵團中的一員，負責輔助我們的智者布局，也負責遠程火力支援，嗬嗬，不要驚訝，我雖然很強，但是他們其中任何一個都不比我弱，而我們的團長，不算老師的話，實力也是無比恐怖的，就連現在的我也依然隻能仰望的強大，用一句團長那個世界的話來說，我現在應該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大概就是這樣。”逝。蒼白衝艾妮美絲讚許的笑了笑，歎息道。

“那，那個故事最後的結果是？”艾妮美絲實在是壓不住心中的好奇，不甚禮貌的問道。

逝。蒼白並冇有絲毫介意，淡笑道：“我們贏了，老師的死讓團長、副團長、我，當然還有那個女孩爆發出了恐怖的力量，雖然還是打不過，但是湮滅最後仿佛恢複了一絲神智，仿佛深深地愛著副團長，然後控製著自己不使用無差彆攻擊，最後死在他給我們製造出的機會中，是笑著死的，同樣，也是因為愛情，一代雄梟也就此灰飛煙滅值得嗎？”

“那麼，您覺得呢？為愛情犧牲、付出，都是不值得的嗎？”艾妮美絲忽然鼻子有些酸，扭過臉去反問道。

“是的，我認為不值的，並不隻是愛情，因為這些虛無縹緲的感情，會害死太多優秀的人，不然，我的老師也不會死他付出了但是，一切都來不及了。”逝。蒼白淡淡的說道。

艾妮美絲猛地轉頭看向魔尊，沉聲道：“如果如此，我來告訴您，感情隻是看不見摸不著，但絕對不是虛無縹緲的，也不是不值一提的！愛情更是如此，我無法解釋愛情的定義，因為如果可以解釋，那邊不算是真正的愛情，但是，至少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喜歡自己的人，去死，我覺得很值得！”

“荒謬”逝。蒼白搖了搖頭，淡淡道。

“荒謬？好，我問您一句話，請想清楚，然後如實回答我，如何？”艾妮美絲冷哼道。

逝。蒼白無言的點了點頭

“如果那個混沌王座的創始人，實力強大幾乎無所不能的湮滅那一擊是衝著你的老師去的，魔尊陛下您，如果做得到的話，會不會去為您視為偶像的、最尊敬的老師阻擋？！設身處境的去想！”艾妮美絲大聲質問道。

逝。蒼白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我如果是我的話湮滅的攻擊如果衝著老師的話”

大徹大悟

人皆有情

是我，太偏執了老師

第三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