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退走
“哼。”
關羽一聲冷哼,冰冷的氣息刺到骨子裡。
高順暗道:“戰陣之中隻與關羽匆匆見過數眼,未知他的武力究竟如何,但單看他此時氣息,絕不弱於主公。他與許褚,戰我與主公,究竟誰強誰弱?”
又想道:“他與許褚,一同出現在這,必是早有同謀,趁著今夜呂府大宴想要混水摸魚。曹操決然也不想看到呂布、袁術聯姻,這才有刺殺呂雯之舉。呂雯一死,這姻自然聯不成了,甚至還可嫁禍給袁術使者,使得二方魚蚌相爭。幸而我無意中發現許褚,否則,大小姐真的危矣!”
關羽躍下牆頭,刀拖背後疾步邁向呂布,眸中迸出的是一絲仇恨的火花。
高順提刀向許褚搶攻,許褚嘿嘿一聲,雙戟吐出兩條毒龍,亦殺向高順。
關羽步步疾近,氣勢越凝越重。
呂布沉淵似水,一動不動。
“主公,接戟。”
那英武侍衛不知何時抱出了呂布的畫戟,遠遠擲了過來。他右臂骨折,此刻卻接好了。呂布展臂接住。關羽的刀已是劈出。隔著呂布四、五丈的距離,劈出一刀。勢若千鈞,雷霆萬丈。
青龍一出,誰與爭鋒?
呂布畫戟橫掃,劃出一道半月銀光。
二人都是當代絕世武將,其武技已出神入化,化出刃氣輕而易舉。
隔空一擊,銀月輕易擊破青龍,自身卻也變得暗淡。
關羽提刀橫掃,發出一聲刀吟,青龍盤旋,如似活物。
呂布明眸如水,畫戟長絞,蕩出一波銀紋,銀紋漸將青龍消融。
關羽目光大盛,如兩盞燈籠,身旋刀舞,勁氣如狂風四卷,刀茫似道道命箭,正是他的成名絕技,青龍旋斬。
呂布仰天長嘯,嘯聲未歇,長戟直刺,戟尖畫圈帶顫,足下也動了,戟尖直接破入關羽的旋斬中,叮叮叮叮,兵刃頓時交加。
高順喝了一聲,長刀架住許褚的雙戟,許褚猛一發力,高順隻得猛退。心道:“這廝之勇與那張飛差不多,當日若不是張飛身陷重圍,又要保護劉備妻小,分心二用,否則哪能讓我捉住?”
許褚知道今日若不拚命,恐怕就得陷身在這,呂布出馬,關羽也並不一定擋得住呀。雙戟舞成烏光一片,逼得高順連連後退。
高順這時已退到了一處花卉附近,足下突然被花壇拌了一下,身子一斜,暗道遭糕,不得已一個側滾滾到一旁。許褚哪肯錯此良機,猛然間擲出一戟,射向高順的小腹。高順聽得戟風,長刀格檔已是來不及,身在斜滾中,用右臂朝朝勁風處打去。
噗的一聲,短戟被高順打飛,右臂卻也被戟刃劃傷。高順翻身躍起,突然見到一箭快似流星朝許褚射去。許褚怒吼一聲,揮戟格開。高順高喝,將長刀擲向許褚麵門。許褚一聲大叫,長刀擲中了他的右腰。原來他格開急箭,卻來不及躲開高順的長刀,隻得扭動身子,避開要害。許褚大怒,正要追殺高順,卻又見一箭射來。同時一人喝道:“賊子,納命罷。”
高順瞧去,正是曹性,大喜道:“性弟。”
許褚隻得又去格開箭矢,不料這箭卻是連珠,一箭連著一箭,五箭連環,射得許褚手忙腳亂。他大戰至此,氣力早就耗去不少,這時又要對付曹性的成名絕技,五箭連環,頓時就感覺到很為吃力了。
好不容易消了曹性的五箭連環,但也使得他再無爭戰之心,將身一扭,朝正與呂布大戰的關羽道:“走罷。”
關羽猛然揮出一刀,斜身後躍。他與呂布戰至此時,已是大感吃力,此刻全憑心中一股恨意才撐至此時。眼見許褚敗走,他也不想在這無畏犧牲,當下跳出戰圈,收刀退去。
呂布提戟卓立,也不追趕。
呂布冇有發令,眾侍衛也無心追趕。
眼見許褚、關羽退走,高順、曹性才來見禮。
呂布淡然道:“今夜若非守義,雯兒滅矣。”
高順臉上一紅,微微低頭,道:“全賴主公神威。”
呂布掃了他一眼,道:“回去罷。今夜之事,勿需聲張。”
高順輕輕點頭。
呂布邁步離去,那英武侍衛頭領領著眾侍衛亦步亦疾跟著。
高順與曹性道:“若非性弟及時趕來,許褚倒不容易敗走。”
曹性嗬嗬一笑,道:“高大哥,誰也料不到曹操會派人來行刺,這也說明那曹操已是技窮,戰陣上不是高大哥對手,便隻得使出這等下三濫的手段。”
高順微微一笑,冇有回答,二人並肩離去。
他有心去看一下呂雯,但也知道此刻不是時候。
當夜宴散,呂布遣張遼加強巡城。
高順返回住所,將今日之事想了一遍,思慮著關羽、許褚今夜必然還在城中,但要想找到他們,絕不容易。再說呂布也不想大張旗鼓,似乎並不將二人放在眼裡。他幽幽歎了口氣,暗道自己喜歡呂雯也不知是對是錯。
又想著自己明日要去糜府赴宴,忽然心中一動,想道:“若是關羽、許褚藏身糜府,自己介時赴宴,豈不自投羅網?”這糜竺自己知道他心中隻有劉備,何時將自己看在眼裡?要將其妹下嫁,必然是個陰謀。明日若自己當真赴宴,而糜竺設的又當真是鴻門宴,這會是什麼後果?自己若死,呂布必然不是曹操對手,到時仍是曆史重演,白門樓之事不可避免。不行,我須得想個法子,好解開此結。
高順連夜去找呂布,將糜竺之事說了,呂布卻不大相信,認為糜竺是州中從事,對他禮貌有加,必然不會反叛,反而認為高順不應推拒彆人一番結姻好意。高順再三勸說,呂布才道:“也罷,明日我自有計較,守義先去安歇。”高順告辭,轉身欲走,呂布忽道:“卻不知守義今夜因何出現在後花園?”高順身子一震,半響才道:“信步而入,也不知為何就到了。”呂布臉上似笑非笑,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高順心中怦怦直跳,也不敢回頭瞧呂布的模樣,故作鎮靜般出去了。
呂布嘿嘿一笑,自語道:“高守義,原來你也有兒女情長的時候。”
高順返回住所,一顆心怎麼樣也平靜不下來,他在戰場上絕對冷靜,初次麵對兒女情長,卻是如那少男少女般患得患失,也不知道呂布是不是看出什麼了,更不知道呂雯知不知道他的心意,有冇有拿到那風箏,唉!一顆心胡思亂想了一會,又想著明日的宴會,當真是一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緒。暈暈沉沉,也就這樣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