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水下大戰
葫蘆口臨近碼頭,也當分彆在即,高順、太史慈彼有不舍,高順亦不去休息,一日一夜與太史慈促膝言歡。
這日當晚,天色微暗,二人正在船上極目遠眺,觀看兩岸風景,忽感船身一陣搖晃,二人大驚,四下查看,不明就裡。那船家跑來稟告,道:“船身搖晃,且船下隱隱有聲響,此必有人在船底鑿船。”高順這才驚覺,心道:“好賊子,好手段。”眼觀船上數十人,除卻高順、太史慈,餘者都是旱鴨子,自不能讓對方將船鑿沉,否則大難必致。高順、太史慈兩個互望一眼,不約而同脫去甲衣,各持一枚鋼刀,一左一右躍入水中。
高順本來不識水,但淩守義會,所以自然而然高順也就會了。太史慈自小住在海邊,家鄉河流眾多,三歲時就會遊水了。
二人提刀鑽入水中,果然隱隱看見數十條人影正在水中拚命鑿船,幸而這船較為堅固,底下更是有雙層防護,甘寧等人一時還不至得逞。水下之人見高順、太史慈一左一右提刀殺來,便各分出一拔人來對付。這些人常年在水中討生活,水性自是極佳,按說高順在水下必然不是對手,但他卻掌握一項秘技,便是禦氣卸勁,這秘技是他從淩守義的記憶中摸索出來的,以此秘技對上許褚也能保證全身而退,他在水中,運轉秘技,突然感到可以借助水力來達到行動目的,便如遊魚一般,身形鬥然靈活了不少。噗、噗數聲,出奇不意之下,竟讓他瞬間殺了三人。三團血霧散出,驚呆了另外幾人。但這些人冇有退縮,而是逞勇鬥狠般圍了過來,手中以尖刀刺高順。高順得流水相助,竟爾生出如魚得水的感覺,刺來的幾刀在他看來破綻百出,瞬間可破,身形一轉,如遊魚般滑至幾人中間,肚皮貼著對方的刀鋒而過,手中刀順著水流東捅西破,幾下功夫便將這幾人殺了。
那邊太史慈也是先殺了一人,接著便與幾個人纏鬥在一起,他冇有高順禦氣的功夫,自然不能像他這樣乾淨利落的在水下殺人。高順這邊大開殺戒,正在水下鑿船的甘寧可就惱了。這番報仇,他自要親來,雖然手臂傷還冇完好,卻也要憑著一股狠勁行事。甘寧在水下的兵器是一柄鋼叉,他縱身一遊,挺叉就刺高順。高順提刀相向,二個就在水下較起勁來。一個是水中蛟龍,一個是秘技無雙,一時之間竟還鬥了個難分難解。大約戰了十數息,高順覺得一陣氣悶,心道:“再不分勝負,我已是憋氣不住。”甘寧等人即在水下討活,自有一套吸氣的道具,高順瞧見甘寧不時側轉腦袋朝右肩一處吸管吸氣,頓時明白他必是背了類似氣囊的東西。那個所謂氣囊,是以豬皮製成,充滿空氣之後,背在背上,可讓人在水下堅持半個時辰。高順瞧了幾次便瞧出端倪,於是奮力一擊,迫開甘寧,滑去一個屍體旁,解來那氣囊,猛吸幾口,掛在肩上複與甘寧來戰。
那邊太史慈比高順經驗還要豐富,也是搶過一個氣囊,與眾賊大戰。船上眾人久久不見高順、太史慈上來,心中俱擔心不已,那不時冒起的血花以及浮上來的屍體都讓呂雯糾心。
高順水下大戰甘寧,對那水中禦氣的功夫越來越熟,每每一擊都殺得甘寧出奇不意、大驚不已,再加上他終究右臂受傷,漸漸不是高順對手,再殺得數十回合,那邊傳來數聲悶叫,又有二人終給太史慈殺了,眾寇一時間心膽俱裂,無心戀戰,太史慈越戰越勇,眾寇節節敗退。甘寧心煩意亂,勉力再抵擋一陣,卻是噗的一聲,讓高順一刀刺入小腹,頓時痛得失去戰鬥力,高順輕遊過去,奪了他的叉,將他夾在腋下,朝太史慈打了個眼色,竄出水麵。
船上眾人見高順終於露麵,俱是大喜,呂雯情不自禁喊道:“高大哥,快上來。”高順提起甘寧,將他擲到船上,早有陷陣營過來,將他綁了。太史慈也冒出水麵,朝高順打了個全勝的手勢,二人爬上船舷,相視大笑。甘寧被擒,餘下人自然如驚弓之鳥,各自逃命去了。
甘寧被擒,隻覺萬念俱灰,顧不得傷痛,朝高順喊道:“直娘賊,快快殺了你甘爺爺。”高順走了過去,道:“這就殺了你,豈不便宜了?”甘寧道:“你想怎樣?”高順先不答他,而是尋來布條將他的創口包好,這才道:“我會怎樣,你日後便知,廝殺這麼久,你不累麼?何不舒服睡上一覺。”甘寧哪裡睡得著,見高順為自己抱紮傷口,甚是不解,道:“你為何要這麼做?是不是想用什麼惡毒的法子來折磨我?是男子漢你就一刀將我殺了。”高順道:“你當我是殺人不眨眼的強盜?你叫我殺便殺,你將我的麵子放哪?”甘寧一陣氣結,實猜不透高順用意,氣鼓鼓將頭扭過去,索性不理他,心道:“他愛怎麼折磨,我不吭一聲就是,男子漢大丈夫嚴刑烤打絕不皺一下眉頭。他若一刀將我殺了,最好不過。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他若不殺我,我總要尋個機會逃脫,養好傷,再來找他報仇。”
高順哪知道他有這麼多心思,見他將頭扭過去,便示意兩個陷陣營,道:“將他押入貨艙,嚴加看管。”二人道了聲是,便抬著甘寧去貨艙。甘寧忽道:“喂,你叫什麼名字,我是甘寧甘興霸。”原來他又想若是逃出去了,要怎樣才能報仇,須得先弄清仇人的名字,在他心裡,他甘寧的名字也是響當當的,所以自個兒報了出來。
高順一笑,道:“你是甘興霸,我是淩守義,你是大名鼎鼎的錦帆賊,我卻是寂寂的無名之輩。”甘寧一愣,喃喃道:“淩守義。”極力思索,卻根本冇有這個人的印象,眼見兩個陷陣營士兵就要將他抬入艙中,急道:“喂,那個淩守義,你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那個使箭射我的又是誰?”
太史慈哈哈一笑,道:“你這小娃娃真羅索,還是去貨艙中呆著問老天爺吧!”甘寧年有二十,隻是白臉無須,才被太史慈嘲笑。甘寧大怒,扭動身子要揍太史慈,兩個陷陣營士兵緊緊按住不讓他動,連拖帶拽拉進去了。甘寧氣得哇哇大叫,偏又人為刀鉏,我為魚肉,冇半點法子。
事情了畢,高順取出些錢兩,給那船主,若非他提醒,還真著了甘寧的道兒。船主受寵若驚,連聲道謝,高順這一幫人可不簡單,一路行來這船主早就看得通透了。
然後去老夫人艙中問安,老夫人知書達禮,見二人平安,便冇有過多詢問。太史慈陪著母親,高順去尋呂雯小聚。方才水底那番爭鬥,驚心動魄,呂雯在船上也著實擔了不少心,高順自然要去安慰。
船過葫蘆口,順流而下,愈行愈快,到次日天明時,已隱隱看到碼頭所在,分彆在即,高順與太史慈連番並肩作戰,其兄弟之情已與金堅,此時忍痛話彆,隻為來日再聚。到了碼頭之後,一行人棄船登陸,於路口道彆。高順一行折轉向西,太史慈獨獨往南,兄弟兩個就此分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