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如此籌糧
高順見是甘寧,展容一笑,道:“未來的水軍統領,何不來坐坐。”甘寧亦笑道:“什麼水軍統領,我可冇答應你。”說完,便在高順對麵坐了下來。高順道:“你嘴上不答應,心裡已經答應了。”甘寧道:“你又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你哪會知道。”高順道:“我能掐會算,就算不是蛔蟲,也知道你在想什麼。”
和甘寧在一起說話其實很輕鬆,他不會和你逞心機,雖愛開玩笑,但對於佩服的人卻是一片赤誠。
甘寧道:“你這麼會算,不如也讓我算算你為什麼坐在這兒發呆。”高順道:“你倒是算來聽聽。”甘寧道:“你整天呆在糧倉,還不是因為擔憂糧食不夠。”高順笑道:“不錯,你說對了,奈何到現在仍一籌莫展,想不到法子。”甘寧搖頭道:“法子就在眼前,奈何你就是想不到,可歎可惜。”高順哦了一聲,喜道:“興霸快快教我,是何法子。”
甘寧道:“前者我讓你應承的事,你至今冇有點頭,此刻你若是點頭,我便將這法子告訴你。”高順道:“此事怎可與兒女私情並論,若是彆的事情,莫說一件,便是千件萬件我也會為你做到。”甘寧笑道:“此話當真。”高順道:“我高守義從不忽悠彆人。”甘寧道:“忽悠?”高順道:“就是花花腸子、欺騙。”甘寧罵道:“你這是說我花花腸子、欺騙人了。”高順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甘寧道:“你休想讓我告訴你。”高順頓時無語。
隔了一會,甘寧終是道:“那周濤家財萬貫,按說他的人頭至少值點錢。”高順道:“周濤家都被抄了,雖冇你說的萬貫,的確也很富了。”甘寧道:“他的人頭至少還值十萬斛糧。”高順一驚,道:“十萬斛糧,糧從哪來?”甘寧道:“穎川,周家。”高順道:“你詳細說來。”甘寧便將周濤的家世說了一遍,繼道:“這周濤乃是下任家主,周家甚為看重,他的人頭若不值十萬斛糧,又有哪個值得?”
高順聽完哈哈大笑,道:“甘興霸,十萬流民因你而得活也。”
當即起身去大牢見周濤,周濤這時披頭散發,哪還有做城主時的意氣,見高順來,破口大罵,道:“高順小兒,放我出去。”
高順道:“放你出去也不難,隻需你寫一封信給我,我便放了你。”
周濤一愣,道:“什麼信?”
高順道:“寫給你穎川周家,就說若要換你性命,拿糧十萬斛來換。”
周濤罵道:“狗賊子,十萬斛糧,你想得美,我絕不會答應你。”
高順冷笑道:“此事恐怕由不得你。你不寫,我便將你手砍了,再替你寫一封,你看周家答應是不答應。”
周濤麵色一白,慘然道:“你,你敢。”
高順道:“你看我敢是不敢。”
周濤心中掙紮一陣,終是道:“高順,算你狠,寫,我寫,十萬斛糧,你怎麼不去搶。”
高順拿了信,臉上一笑,道:“光有信還不成,還得有一樣信物。”眼光投到周濤手上,道:“來人,剁下他一根手指。”
周濤大叫道:“高順小兒,安敢如此。”
高順哪會理他,牢門一開,兩個陷陣營士兵進去就將他按倒,一聲慘叫,剁下一根手指來。
高順冷笑一聲,甩袖離去,世家大族他向來不會心軟。
將信和手指一並派人送到穎川周家,定時十日,十日不給答複,必斬周濤。
糧食有了解決辦法,高順心情不錯,流民之事暫交朱明德處理,自己坐回縣衙,開始翻看縣中卷宗,查看陳年積案,令百姓擊鼓鳴冤,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既然糧食可以這樣來,他高順又豈會隻將眼光放在周濤一人身上。這世間作奸犯科的世族還少麼?隻需有個借口,他的刀將毫不猶豫揮下去。
控製郡縣,便從這裡開始。
百姓雖然膽小,但高順略施計謀,讓人演上一場戲,砍了幾個平素作威作福之人的腦袋,便讓一城百姓信服,擊鼓之人從此不絕。
數日功夫,處理了數十起鳴冤之事,砍了上百顆人頭,抄了十多戶世家,得糧七萬斛,頓時緩解了他的緩眉之急。但從此以後,他劊子手的名號卻也在世家中宣揚出去,恐怕過得一段時間,整個世家大族都會對他充滿敵意。
周家人接到高順送來的信以及血淋淋的手指,全都慌作一團,請出主事之人商議對策,現任家主周浩之乃是周濤的親生父親,與周家一眾主事之人商議了半日,認為目下之計當先救回周濤,再想法子除掉高順,便答應了高順的要求,派人將十萬斛糧送來交換。糧食雖多,但周家養有不少部曲食客,雖不能與徐州糜家相比,但也相差無幾,有這些人護送一批糧食自然足夠。
得到消息,高順在交易之前,便即遣人快馬稟告呂布,即調兵來護糧,呂布親自領三千騎兵將糧食接走,高順也依言將周濤放了。呂布得了糧食,自然大喜,讓高順忙完這裡的事情,快回下邳述職領賞。
高順應是,待呂布去後,便引導流民前往下邳、彭城二郡。陳宮派來陳群接應,有了他的幫助,高順工作大大減輕。
諸事忙畢,便令周明德領城守職,率隊返回下邳。
高順回到下邳,立馬去見呂布,獻上袁術人頭,俱言淮南之事,又向呂布推薦甘寧。呂布試其武藝,大加讚賞,封為懷義校尉,受高順節製。又於府中大擺慶功宴,宴請軍中諸將,解下邳城霄禁。諸將前來道賀,才明白呂布送女去淮南之謀,個個大加讚賞,呂布計謀得逞,得意洋洋。陳宮雖覺呂布事先不與自己商量,心中微覺不如意,但此刻也冇什麼好抱怨的,他已漸漸將工作重心放到屯田之上,於軍事參謀反而獻策少了,反正有個高守義在,不愁呂布走歪路。諸將又來向高順慶賀,逼他喝酒。高順無奈,隻得喝了一些。他非是喝不得酒,酒量還挺不錯,隻是不喜歡醉酒的感覺罷。
當夜呂布軍諸將大醉者不在少數,高順被逼著喝了不少,頭腦有些暈暈沉沉被人扶回去了。
次日醒來,忽然發現身處環境不對,急忙起身,四下查看,這哪裡是自己的住處。兩個丫環聞聽響動,小跑過來,口裡齊道:“大人,你醒了。”高順一愣,道:“這是何處?”一個丫環道:“這是大人的新府邸,我等是被派來服侍大人的。”
新府邸,看來是呂布送給自己的呀。喝酒真誤事,以後絕對不喝了,喝醉了居然不知道自己被送到哪。若是昨晚出現變故,自己沉睡不醒,該當如何?所以這酒,萬萬不能再喝。
高順抱著即來之,則安之的態度,道:“即如此,服侍我穿衣洗臉,待會我要去見主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