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雪中練兵
五千守兵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拉出去演練,當得輪番而來。而且這也隻是高順臨時起意,便與太史慈各引一千兵,作了些準備,帶五日乾糧,兵分兩路朝東海郡邊境行軍。城內留下諸副將守城。
雪中行軍,考驗的是士兵意念和耐力,走在積雪漫過小腿的雪地裡,經受著那不時刮起的寒風,而且還要保持一定的迅速,這對體能來說,是一大挑戰。
太史慈為了和高順一較高下,自然不會放任行軍迅速拉下,而是隊伍前後奔走,督促士兵前行。一日之間勉強行軍數十裡,從早到晚下來,士兵之間的高下便立判出來,體能強的便在前麵,體能不足的便拉在後頭,更有一些經不住行軍的,遠遠掉隊。
太史慈無奈,總不能放任不管,隻得放緩行軍速度,嚴厲嗬責落後的士兵,叫令跟上,又派人將掉隊的拾撿起來,如此挨到太陽落山,總算又行了數裡。
這時大風刮起,冷咧的寒風吹得人麵如刀削,刺骨的冰冷在行軍時還不覺有什麼,但一旦停止行軍,便會覺得那卷入褲腿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冷。
出來行軍時,高順根本就冇有其餘的交待,此刻太史慈麵臨的是如何安營下寨,總不能在雪地裡露宿一夜,那樣士兵們隻能凍成冰棍。正要下令去砍樹伐木,忽然一騎踏雪而來,正是兩軍之間的通訊兵。
那騎策到太史慈旗帳麵前,翻身落馬,找到太史慈,道:“高都督傳話過來,說可以用雪造房子。”
太史慈一愣,道:“雪還可以造房子。”
傳訊兵道:“不錯,雪可以造房子。我親眼看見都督令人造了雪房子,不但能造,還可以住人,住進人而且還不冷。”
太史慈道:“竟有這事。都督現在在哪紮營。”二人公私分明,私下才以二弟大哥相稱。
傳訊兵道:“離此偏東北二十裡。”
太史慈道:“我,我且去瞧瞧來。”說完,將副校召來,道:“你且讓人試試能不能造雪房子,我去都督那瞧瞧。”副校道了聲是,心中也是奇怪,這雪,如何能造得了房子。
太史慈騎上馬與傳訊兵一道,朝高順那騎去。不消片刻,便遠遠看見高順的駐地,上千士兵正在雪地裡敲敲打打,搬運雪塊的有,將雪塊搭成一個圓形建築的也有。高順正站在一座所謂的雪房子麵前,用長刀細心的削著雪塊。
太史慈跳下馬,走到高順麵前,道:“都督,這就是你造的雪房子。”
高順見他來了,停下手中工作,笑道:“不錯,你看如何?”
太史慈在他麵前的雪房子圍著轉了一圈,嘖嘖道:“這種房子我還是第一次見過,住在內麵暖不暖和?不過,這雪就不會化麼?”
高順道:“你進去瞧瞧不就成了。”
太史慈在開著的小門口鑽了進去,這雪房子成圓形,大約能容納五個人,擠在一起倒可互相取暖。甫一進去,便覺一股暖意襲來,心中大呼奇怪,這雪房子居然還真能保暖,他自然不明低溫度下,暖空氣不下逸的原理,隻覺真是神乎其乎,對高順也更加佩服了。鑽出來,道:“這雪房子太妙,如此一來,我軍不懼冬季打仗。”
高順道:“如何不是呢?這次臨時起意,看來還是有用,我又想到一些補充的方法,回去之後便叫工匠試試。”
太史慈道:“真不知道你腦袋內裝了什麼,什麼奇妙的法兒都能讓你想出來,都督大人,你又想到了什麼妙招兒。”
高順笑道:“我們這次倉促出來,是我欠考慮了,不過,不暴露一些問題,如何又能令我想到睡袋和帳蓬。”
太史慈睜大眼睛問道:“睡袋和帳蓬?”
高順道:“回去製成之後再解釋不遲,大哥現在還是回去教人將雪房子造好,我從這調幾個人過去替你把把關。”
太史慈道:“那再好不過。”
高順於是叫來幾個他教會的士兵,令教跟太史慈同去。
幾人翻身上馬,急急去了。
高順瞧著雪地裡的馬影,想道:“我軍戰馬還是太稀少了,將來征討曹操、袁紹冇有騎兵怎麼能行,我的陷陣營本來就是騎兵,卻因為缺馬隻能當步兵用,困在泗水寨冇有發揮餘地,唉,打完昌狶,想辦法去弄馬了。”
既然有了雪房子,露宿問題自然解決了,次日繼續行軍,到中午時,已經到了東海地界,當下兩軍合一,吃罷乾糧,高順與太史慈計議道:“此地離郯城尚有三日行程,我軍止帶有五日乾糧,郯城西臨沂水,此刻河水已然結冰,我軍若往郯城,彼軍必出兵攔截,即然隻是行軍練兵,不若折往都陽,到了都陽,大張旗鼓,嚇嚇都陽縣令。”
太史慈道:“不若兵分兩路,一路走都陽,一路走陰平,這兩座城池相隔不遠,我軍分兵也不懼怕,而且我瞧彼方必難防備,這麼一來我軍出其不意,非不止嚇嚇都陽縣令這麼簡單。”
高順笑道:“就依大哥之言。”
當下二人分兵,高順領一千兵去都陽路,太史慈領一千兵去陰平路。嚇嚇這兩處縣令,也教那昌狶心中驚疑不定。
一日之後,高順領兵到了都陽城外,先潛伏在雪地裡,教人去打探城中消息。兩個斥侯悄悄靠近城門,看看城上,哪裡有一個守兵,寒風凜咧、大雪紛飛,不是躲在被窩裡睡覺,就是找了堆火去烤。這時候,那縣令就算知道守城的兵丁偷懶,也冇有法子,這鬼天氣,莫說是人,連鬼都不願起身。再說這是徐州境內,東海寇昌狶的地盤,誰又會來占他的城池。
縣令都心存懈怠,更不能怪屬下的兵丁了。斥侯來報高順時,高順還有點不相信,這城上居然連個守兵都冇有?真是奇哉怪哉,這縣令難道不用守城的麼?真是濃包一個。心道:“你這草包濃包,你高大爺今日就好好教訓你。”也不待到天黑,而是叫人去林子裡找些樹滕,搓了五十根滕繩。再叫五十個士兵悄悄朝城門靠去,每人手裡拿著那條繩滕,嘴裡咬著鋼刀。
到了城下,五十個士兵將滕繩有滕套的那頭朝牆垛摔去,一下子套個正著,便順著滕繩往城牆上爬。
不一會兒,城門洞內傳出幾聲悶響,隨即城門吱呀一聲開了,高順將手一揮,剩下的士兵全都朝城門衝去。待高順控製城池,帶人衝入府衙時,那縣令還正摟著小妾睡覺。高順哈哈大笑,親自將他從被窩裡提了出來,倒掛在縣衙外麵的樹上,道:“我是你家高爺爺,今日來你這兒作客,打擾一番,實在過意不去,你縣中的米糧我拿走一些,倉庫中的錢帛我也帶走一些,你若想報仇,便來彭城尋我高順。”
說罷,哈哈大笑,帶兵揚長而去。
去陰平城的太史慈更要順利,原來那縣令教人去外麵運煤炭回來烤火,太史慈到時正好一輛運炭的馬車進城,太史慈哪會遲疑,一聲喝,提馬挺槍,當先一個衝了過去,屬下兵丁跟著如狂風一般。守門兵丁嚇得肝膽俱裂,彆提反抗了,抱頭就走。占了城池,太史慈將那縣令剝光了綁在城上,同樣搬走些米糧,據說這些米糧是要明春交給昌狶的,當下點了一把火,將帶不走的都燒了。縣令欲哭無淚,被綁在城上差點凍死,直到太史慈領兵去了許久,那些驚魂未定的守兵才將縣令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