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十勝十敗
且說燕兒被郭嘉帶至許昌,教令習細作之法,如若不從,則禁給飯食、棍棒相加,燕兒無法抗拒,隻得勉力習之。這一日,郭嘉去議事未回,燕兒一人坐在房中,忽感身世可憐,先是失憶,後又遭人擄掠,一時感歎,忍不住伏案低泣。忽然一人推開房門,叱責道:“賤卑,何故哭耶?”視之,正是郭嘉。原來郭嘉議事已歸。燕兒心中皇皇,抹去眼淚,垂首不語。郭嘉道:“想要自由,卻也不難,待你學會那諸般手段,我自會放你離去,在此之前,你卻是給我好好用心。”哼了一聲,摔門離去。
次年春,曹操詔令呂布平淮南,封孫策為討逆將軍,襲烏程侯。策大破王朗,自此占據江東。甘寧、淩嬌自南陽還。淩嬌父母俱至,高順善待之。呂布召高順議事,商討平淮南之策。高順道:“淮南亂匪多如牛毛,若一一討平,徒耗時日,不若使人招撫。”呂布道:“何人能往?”高順道:“我願親往。”呂布道:“守義乃我軍棟梁,豈可隻身犯險,不若諫一人。”高順按下此言,道:“術舊將陳蘭、雷薄早有心投主公,主公寫一書信,差人送往灊山,其二人必來相投。”呂布道:“善。”高順又道:“至於壽春紀靈、廬江劉勳,此二人乃袁術心腹,難以招撫,當討平之。”呂布道:“即如此,我當率軍親往。”高順道:“主公當坐鎮徐州,以保基業。”呂布道:“某久不上戰陣,其心難耐,此行非去不可。”高順諫道:“主公威震四海,武技卓絕天下,端坐顧盼,便可令天下敬畏。主公若往淮南,徐州必然空虛,曹操在側,虎視眈眈,孫策即據江東,便當北圖,此皆主公之敵,其見有機可趁,曹操必然南下,孫策亦當渡江,若如此,主公腹背受敵,稍有不殆,損名非小。”
呂布道:“我意已決。”高順隻得道:“即如此,我當為主公坐鎮後方,主公可遣文遠、子義、興霸同往,有此三人相助,紀靈、劉勳必不是對手,就算孫策出兵,亦可擋之。公台向有急謀,可隨軍而行。”呂布道:“有守義鎮守徐州,我心甚安。”當下寫書信一封,差人往灊山送陳蘭、雷薄。高順又薦舒邵,其在淮南甚得百姓愛戴,可使其沿途招撫山寨流匪。
呂布滅四姓,抄滅甚多,又將四姓之田充公,每年更是可得糧食百萬斛,此刻出兵,軍糧無憂。於是以陳宮為行軍軍師,以張遼、曹性、太史慈、甘寧為將,領兵三萬出征淮南。留高順總督後方,以陳群為輔,管後勤、輜重、民伕,以及防備曹操。
高順以陳三守彭城,自己守下邳,陳群管內政,成廉、魏越二老將管治安,餘者一如既往。
呂布大軍至鐘離,陳蘭、雷薄引軍來投,布甚喜,令為先鋒,去取陰陵。紀靈聞呂布大軍至,心生懼意,遣人與劉勳道:“呂布非你我兩家能敵,不若請孫策來拒。”劉勳道:“理當如此。”便即派人去會稽,請孫策出兵。
曹操在許昌,知呂布出兵,與荀攸、郭嘉二人計議,道:“我今憂者,袁紹也,袁紹占據冀、並、青三州,兵多糧廣,如今呂布提兵三萬前赴淮南,我意東征徐州,解除後患,又恐袁紹威脅後方,二位意下如何?”
荀攸道:“當年項羽比之高祖,兵勢何其強也!然卒滅之,何也?高祖用謀略也。項羽雖強,終為所擒。”郭嘉道:“公有十勝、紹有十敗,紹雖強,無能為也。紹繁禮多儀,公體任自然,此道勝也。紹以逆動,公奉順以率天下,此義勝也。桓、靈以來,政失於寬,紹以寬濟寬,故不攝,公糾之以猛,上下知製,此治勝也。紹外寬內忌,用人而疑之,所任唯親戚子弟,公外易簡而內機明,用人無疑,唯才所宜,不間遠近,此度勝也。紹多謀少決,失在後事,公得策行,應變無窮,此謀勝也。紹高議揖讓以收名譽,士之好言飾外者多歸之,公以至心待人,不為虛美,士之忠正遠見而有實者皆願為用,此德勝也。紹見人饑寒,恤念之,形於顏色,其所不見,慮若不及,公於目前小事,時有所忽,至於大事,與四海接,恩之所加,皆過其望,雖所不見,慮無不周,此仁勝也。紹大臣爭權,讒言惑亂,公禦下以道,浸潤不行,此明勝也。紹是非不可知,公所是進之以禮,所不是正之以法,此文勝也。紹好為虛勢,不知兵要,公以少克眾,用兵如神,軍人恃之,敵人畏之,此武勝也。”
操笑道:“如卿所言,孤何德以甚之。”郭嘉又道:“袁紹方北擊公孫瓚,可因其遠征、呂布外出,東取徐州。”曹操道:“奉孝之言深得吾心,然若袁紹侵擾關中,西亂羌、胡,南誘蜀、漢,是我獨以兗、豫抗天下,為將奈何?”郭嘉道:“關中將帥以十數,莫能相一,唯韓遂、馬騰最強,彼見山東方爭,必各擁眾自保,今若撫以恩德,遣使連和,雖不能久安,比公安定山東,足以不動。”荀攸補充道:“侍中、尚書仆射鐘繇有智謀,若屬以西事,公無憂矣。”操乃表繇以侍中守司隸校尉,持節督關中諸軍,特使不拘科製。繇至長安,移書馬騰、韓遂等,為陳福禍,騰、遂各遣子入侍。
同月,曹操為使袁紹放心,讓孔融持節往鄴城,拜袁紹為大將軍,兼管冀州、青州、幽州、並州四州軍務。
孫策麵見紀靈使者,使者俱紀靈言,請孫策出兵淮南。策退去使者,與軍師張紹計議,道:“呂布若得淮南,於我軍不利,我意出兵拒之,軍師以之如何?”張紹道:“江東新定,人心尚未全附,此時出兵不合時宜,可教紀靈、劉勳緊守城池,不與呂布野戰。壽春城牆堅固,非曠日持久不可下。布軍稍有抑挫,我軍便有可趁之機。”孫策道:“即如此,當移兵丹陽,先遣一軍進合肥,靜觀二方形勢。”張紹道:“善。”
計議定當,乃留華韻、張紹、張紘、朱然等守會稽,自己率兵與周瑜、孫賁、孫輔等至丹陽。
孫策即至丹陽,乃讓周瑜領軍五千取合肥,並派出使臣,召撫豫章、鄱陽二郡。二郡是以降策,收眾數千,以充軍勢。以程普、韓當、黃蓋等舊臣為大將,各鎮地方,分拆豫章郡,另立廬陵郡,以孫賁為豫章太守,孫輔為廬陵太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