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張仲景 淩嬌的表白
高順聞聽此人居然自稱張仲景,頓時驚喜交加,站起身子,道:“老丈當真是張神醫?”張仲景笑道:“神醫不敢當,略懂岐黃之術。”高順按下激躍心情,抱拳道:“神醫到此,實乃彭城之幸,徐州之幸。”張仲景於內科甚有研究,所著《傷寒雜病論》名傳後世,高順又怎不識得,他能前來徐州豈不真是讓人大喜?更兼高順一直想了解太史慈身上的隱疾——何故曆史上四十一歲時就病死?若有張仲景在,說不定就真能查出原因。
漢末雙聖,一個張仲景,一個華陀,張氏長於內科,華陀善長外科,都是一等一的醫術人才,若能得這二人傳下醫術,留下醫書,豈不能令整個徐州的醫療水平更上一層樓?亦可造福後世,造福整個大漢百姓。
張仲景道:“高將軍開醫院、整理醫術學說,哪件不是利國利民之事,老朽隻不過以一己之力前來略儘棉薄之力。”言下之意,竟是會留在彭城了。高順哪還能不喜,當即走下位,搶到張仲景麵前,捉住他的手,道:“某替整個醫學界、整個大漢百姓,謝過醫聖。”
張仲景,後世尊稱醫聖,高順口裡崩出醫聖二字,倒也冇有拍馬屁之嫌,而是實打實說。當晚,高順留張仲景在府中吃飯留宿,同時請出太史老夫人,黃忠、陳到、淩嬌都來相陪。甘寧在泗水碼頭訓練水軍、太史慈守沛縣自不可能前來。
席間,高順對張仲景十分尊敬,挨著他坐下,夾菜、倒酒不一而足,太史老夫人也許久不曾這樣熱鬨,笑嗬嗬的開心。淩嬌心事重重,低垂著臉,彼心不在焉,高順雖然有看到,但卻冇有放在心上,隻道女孩家的心性自是難猜難料。
本來高順府上還有個昌聘婷,隻是自從她聽說淩風在張揚處之後,便連夜不見了,想是去尋淩風,高順也為這女子的執著歎息不已,但人已走,又能如何?若她真去尋淩風,倒不如成全她與淩風,若她兩個真有緣,也最終會在一起,自己又不是不明事理之人,隻要不誤正事,屬下人自可談戀愛。
吃罷飯,眾人一時不散,圍在一起說話,高順向太史老夫人問起太史慈可曾有過隱疾之類的線索,老夫人想了一陣,答道:“小時候曾得過一場急病,後來吃了幾劑藥便好了。”高順對張仲景道:“許是那場病留下隱患,我那義兄太史慈,還勞神醫明日給瞧瞧是否真藏有隱疾,如此高某感激不儘。”張仲景道:“這個自然,醫者父母心,我豈有不答應之理。”高順心下太悅,突然抬頭見到黃忠臉上有些悲傷,不禁問道:“漢升何故悲傷?”黃忠歎然道:“若早二十年遇到神醫,我兒不致死也。”原來黃忠有一子,名叫黃敘,早年患上絕症,遍訪名醫卻醫治不好,不久即死。此時,神醫張仲景在眼前,而黃敘卻已不在,豈不徒然叫人歎息?
高順等聞聽黃忠之言,俱歎息一聲,都道是造化弄人,天意難測。冇過多久,黃忠便請辭回府,高順送他出門,拍拍他的肩膀,道:“人死不能複生,活著的人才是最為重要,漢升且將心放寬。”黃忠默然點頭,緩緩離去。陳到起身對高順道:“大人,我去與老將軍說說話。”高順點頭道:“如此甚好。”有個人寬慰,黃忠的心情會好過一點。
高順複坐下與張仲景商談,二人談了甚久,直至淩嬌扶老夫人回去休息還在談,高順打算建一座醫學院,請張仲景為院長,同時請他門下的弟子一起,來醫學院教導弟子,培養更多的醫術人才。張仲景自然冇有普通庸醫的門戶之見,這種於國於民有利的事情,他自然應承下來。然後又談了一些現行醫術上的事情,高順結合淩守義的記憶,對一些醫術進行了點評,甚得張仲景的讚歎與好感。最後淩嬌送上夜霄,先給張仲景一碗肉粥,再端來一碗雞湯與高順,道:“高大哥,你肚子餓了,將這湯喝了吧。”高順正好肚子有點餓了,聞著這雞湯甚香,便對她笑笑,道:“三妹越來越勤快,手藝也越來越好了。”拿著湯勺在陶碗內絆了絆,就要喝下去時,張仲景忽道:“且慢喝。”高順放下勺子,道:“神醫又有什麼要討論的?若是想試,你來嘗嘗。”說著,將湯遞了過去。張仲景將湯接過,淩嬌心裡一緊,想要討回來,卻開不了口。張仲景將鼻子在湯上麵聞了聞,道:“這湯有毒,姑娘,你在湯裡放了什麼?”
高順大驚,站起身子,盯著淩嬌道:“三妹,你想乾什麼?”淩嬌眼神一慌,道:“不,你彆聽他胡說,這湯怎麼會有毒呢?”張仲景搖搖頭,將湯碗放下,對淩嬌道:“這湯裡加了漫陀蘭花,這花又叫情花,花雖漂亮,香氣更是逼人,卻是有名的毒花,姑娘,你這漫陀蘭花從何而來?”
淩嬌垂然軟倒,眼淚頓時如掉線的珍珠一般掉了下來,結結巴巴道:“我,我,高大哥,我不是要害你……”說到後麵,竟是氣息急亂,岔了氣,重重咳嗽起來,咳得麵紅耳赤,痛苦不已。
高順不忍,走上前去,撫了撫她的後背,柔聲道:“我知你不會害我,定是受了奸人利用,你且將事情說與二哥聽,我,我不怪你。”
淩嬌終於哇的一聲,哭出聲來,撲到高順懷裡,道:“高大哥,我對不起你,我不是要害你。”
高順輕輕撫慰她道:“我知道。”
淩嬌哭了一陣,終於將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隻是說到那老道士所言的“情藥”時,羞憤不已。高順將淩嬌扶到椅子上坐下,站直身子,與張仲景道:“神醫,這老道士滿口胡說,定是彆人的細作,卻要利用淩嬌來害我,這等人,我決不輕饒。今晚若不是神醫,我命休矣!”說完,重重朝他拜了三拜。張仲景急忙止住,道:“此乃老朽與高將軍之間的緣份,高將軍乃是有大福緣之人,些許霄小如何能趁?既然高將軍要處理此事,老朽就先告辭了。”
高順點點頭,令丫環小紅進來將張仲景送去休息,再派人將陳到喚來,與他簡要說了前因後果,命令道:“你即派三百陷陣營上娘娘廟,捉拿老道士,我要親自審問。”
陳到掃了一眼坐在一旁抽泣的淩嬌,暗中搖搖頭,領命而去。
高順走到淩嬌麵前,道:“三妹,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淩嬌止住抽泣,點頭道:“多謝二哥。”
高順將她送到門口,道:“三妹,二哥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淩嬌忽然不顧一切撲到他懷裡,緊緊抱住,幾近竭廝底裡道:“不,我不要叫你二哥,我隻想叫你一聲高大哥,我不想做你義妹,我隻想做你的女人,高大哥,你要了我吧。”
高順根本冇有驚奇,而是默然無語,垂著手任她抱著,隔了良久,才歎了口氣,道:“淩姑娘,且回房罷。”
淩嬌用力咬了咬嘴唇,揚起梨花帶雨般的臉容,瞧著高順,道:“高大哥,我這般為你傷心難過,你不心痛麼,你真的一點也不心痛麼?”
高順看著她許久,才道:“我心痛,我自然心痛,看著你做出這般傻事我更是心痛。”
淩嬌長吸一口氣,道:“若是今日將你毒死了,我也決計不活,高大哥,我的心是你的,人也是你的,你什麼時候想要我,都可以。我不求做你的妻子,隻願能做你的女人,就夠了,足夠了。”
高順唉了一聲,抬起手掌,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道:“你又是何苦如此,興霸對你不錯了,你怎不選他?”
淩嬌搖了搖頭,道:“我隻愛你,高大哥,我今生今世就隻愛你,我再也不要受那相思煎熬,我就是要告訴你,我真的愛你。就算此刻死了,我能說出這番話亦是值得。”
高順摟著她的肩一會,然後放開道:“且先進去休息吧,我還有事要處理,再說我就要和雯兒大婚了,我們還是像以前那樣好了。”
淩嬌道:“隻要高大哥能知道我的心,便怎麼樣都好。”說完,輕輕轉過身子,轉入房內,再又麵對高順,直至他逐漸離開。淚水,仍是止不住掉下來,她差點害死最愛的高大哥,卻又終於向他表白,人生向來如此,幾番波折又幾許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