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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算計

2025-05-26 作者: 高順

夜很深了,高順房中的燈依然燈著。

西線、東線兩處戰場都是他要擔心的地方,北方的袁紹寧願放棄打擊張燕,也要派兵南下與曹操一道攻擊徐州,可見其對高順有多恨。高順化名淩義北上抗袁,這事情的真相瞞不了多久,更何況田豐、荀諶、鞠義這些人如今都在徐州。東線戰場上,藏霸、孫觀、昌狶等部實力較弱,高順本意是希望青州袁譚能與他一道出兵合擊泰山郡,但現在事情已經反過來了,他不得不派陳到率兵進駐到開陽,讓戰術訓練堂出來的周義、陳仲康進駐合城,如此一來,東線便成了防禦姿態,曹操的泰山郡將壓力大減,隨時可以抽調兵力馳援兗州、又或是出其不意襲擊彭城、沛國。

高順如今冇有太多的兵力抽調到東線,所以東線戰場必須靠陳到防住袁軍的進攻,所幸的是東線戰場是在徐州境內作戰,補給十分方便,隻要在戰況危急的時候,呂布能夠率軍救援,則當能夠穩固防線。要知徐州尚有呂布的精銳戰騎,足夠擊敗袁軍的顏良、張合部。

考慮到這些情況之後,高順便提筆寫信,然後派人連夜送出至下邳呂布手中,希望呂布可以照應東線戰場。高順雖然掌握徐州大部分兵權,但冇有想過要在權勢上蓋過呂布,他掌兵正如韓信掌兵一樣,多多益善,而呂布,戰陣衝鋒是他的天性,騎兵更適合於他的個性,所以高順更像帥,呂布更像將。但不管是將也好,帥也好,高順與呂布都不會再出現所謂的將帥失和,君臣失調。經曆過這麼多事情,兩個人對彼此都了解得非常清楚了。

將信送出之後,稍微鬆了口氣,背著手在地圖前走來走去。往返幾次之後,又將目光投向地圖,視線落在夏邑,那是他選定與曹純的精銳騎兵一決勝負的地方。

戰線,能不能推到睢陽,消滅曹軍的精銳騎兵是個關鍵。很顯然,碭縣、相縣這些城池,都是曹操放棄的地方,曹軍的重兵力都在睢陽一帶。自己手上隻有四萬精銳,八萬輔兵,在兵力上並不占絕對優勢,所以才必須穩打穩紮。在此之前,就看張遼能不能破擊城父,與鞠義合兵進攻譙縣。譙縣破了,才算是在豫州紮住根腳。

甘寧的水軍目前還占據優勢,但越到後麵,曹操的水軍越會增強,等到攻打睢陽時,或許兩軍的水軍會有一場結結實實的仗打,到時,就看甘寧經不經得起考驗了。

作為主帥,雖然不能保證算無遺算,但諸多情況也得認真考慮、仔細推演,廟算多者勝,不算者不勝。曹操有謀士數十名,重要謀士就有好幾人,荀氏叔侄、郭奉孝哪個又不是有經天緯地之才,他高順雖占有先知優勢,但稍有不慎,也逃不過兵敗滅亡的命運。以前能夠屢屢取勝,一來,他占據有先知優勢,旁人對他了解不夠;二來,也有幾分運氣在內。如今曆史已然改變,公孫瓚未滅,孫策未受刺殺,劉備成俘,衣帶詔也落到他高順手上,一切都已經變了,所謂的先知已經不存在了,日後如何用兵,便隻能騎驢看唱,各憑本事。曹操有人才優勢,智略謀劃都高他人一等,他高順唯有慎之再慎,所以就算這麼晚了,他仍然要細細思考,而不是馬上去休息。

次日,太史慈率兵回至杼秋,縣中一乾人等出來迎接,袁渙在列,笑著與太史慈道:“將來征戰辛苦,寒舍早已備下薄酒,望將軍賞臉,不辭辛苦。”太史慈道:“現今大戰之際,你等各司其職便是,這酒不能飲。”說完,自個去安營紮兵。袁渙臉上一怒,隨即按下。眾人見他這麼說,也就散了。

太史慈紮營畢,便派人將消息告知高順。他心中對這結義兄弟十分佩服,對於能夠戰勝曹操毫不懷疑,所以對於他的調度自然是百分百遵從。

太史慈在城牆上不斷巡視,查看全城防務,督促守兵,振奮軍心。杼秋麵臨獲水,在其上遊便是曹軍城池下邑,曹軍完全有可能順水而下。杼秋作為軍糧中轉站,不容有失,難怪二弟要派我來鎮守。太史慈有時也會自行揣摩高順的用意。

城上巡完之後,自然要去糧庫看看,那裡的守兵是原城中的兵士,如今也算是他部下。

糧庫的守將叫徐理,一開始是原劉玄德的屬下,後來玄德兵敗,也就跟著降了呂布。此時,見到太史慈率親衛巡來,急忙出來接見,行禮道:“見過將軍。”

太史慈見他相貌平平,但彆有一股精明之氣,便晗首道:“糧倉乃是重地,你等守衛此處,不可放任何陌生人進去。”

徐理道:“這個自然,我等無不每日儘忠職守,並不懈怠之時。”

太史慈嗯了一聲,四下巡查了一番,見到兵士之間把守還是挺嚴密的,入口處更是直接布有一千士兵,心道這徐理還算可以,冇有瀆職。便拍拍他的肩旁,示意認可,徐理慌忙彎腰抱拳,臉上皇恐。徐州上下誰不知道太史慈與高順的關係,誰又不知道高順才是軍中第一人,所以太史慈是萬萬不能得罪的,巴結得好,說不定還能混個好前程。

太史慈已經三十三歲,性子越趨沉澱,嚴肅時臉上的威嚴也越來越像高順,在徐理肩上拍了幾擊之後,便率親衛離開。

徐理在他離開好一會兒之後,才直起腰身,方才太史慈站到他麵前,隻感壓力倍增,他也算是個久經沙場的將軍,但方才竟無力反抗太史慈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暗道這太史將軍果然不愧為高都督的義兄。

太史慈在城中住了幾日,袁渙每日都會親自過來向他問好,並隨時介紹城中情況。太史慈也需要一個了解城務的人,於是也漸漸讓袁渙隨在身邊,隨時問他幾句。太史慈看得出來,這袁渙對於政務彼為精通,而且也甚得城中百姓之心。心道我軍將來治理天下,當得需要越來越多的人才,二弟常感人手不足,這袁渙正可獨擋一麵,將來何不將其引見給二弟。有了這番心思,便對這袁渙冇有當初那麼冷淡。

這一日,太史慈正在街上巡查,忽然一個女子跑到他麵前,左右親衛要將其架開,那女子蓬頭亂發,衣衫不整,嘴裡嗚咽不息。太史慈見其可憐,便讓親衛退下,對她道:“姑娘乃何人,何故如此?”那女子終於開口,道:“將軍救我,救我。”說完,躲到太史慈身後。太史慈眉頭一皺,伸手就要將她推開,忽然前麵腳步聲大作,一幫人衝了過來,看他們手中提著棍棒,各個麵目凶煞,瞧其穿著打扮,是一夥家丁打手。太史慈濃眉立成川字,喝道:“乾什麼,反了不成?”

這些人衝近一瞧是太史慈,氣焰急忙一收,個個點頭哈腰,其中一個開口道:“太史將軍,我們不是存心冒犯,而是在請小夫人回去。”說完,一指那女子。

太史慈瞧了這女子一眼,這時,那女子將頭發理了一下,露出一張彼為精致的臉,眸中目光卻是大怯,拉著太史慈的衣袖不放,似乎十分懼怕前麵這些人,太史慈道:“小夫人?”

先前開口那家丁道:“不錯,這正是我們家徐將軍的小夫人,今天不知為什麼擅自離府,衝撞了將軍,還望恕罪。”說完,重重朝太史慈行了一禮。

太史慈道:“徐將軍?徐理是吧。”

家丁道:“是、是。”

那女子忽然開口叫道:“不,我不是他夫人,我是他搶來的,我是他搶來的。”

太史慈目光一寒,又見到這些家丁手中的棒棍,對那家丁喝道:“這女子說的是事實?”

那家丁唯唯諾諾,不敢言答。

這時,袁渙突然跑了過來,哎呀一聲,道:“你們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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