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處治
高順擊潰曹純之後,冇有作太多停歇,派一飛騎馳報田豐,讓他不計代價攻下下邑,斷掉攻打杼秋曹軍的退路,同時,自己率領陷陣營再次開拔,趕赴杼秋。
田豐接到高順訊報後,便加緊了攻勢,集中投石車攻打城門,同時,派輔兵作為先登,在填平護城河之後,不顧一切的利用雲梯、樓車爬城。這些輔兵,雖然在裝備上比不得精銳,但是士氣、戰心無一不是上上,田豐非常感慨這些人若是在袁紹軍中已經是精銳存在了,他有二萬輔兵在手,等於有兩萬精兵,讓兩萬人輪番攻城,從早攻到晚,不給守軍絲毫的喘息之機。城中守兵的精銳都被抽調上了前線,此刻隻有數千尋常兵以及臨時召募的民兵,在作戰奮勇上、士氣上明顯落於下風,再加上投石車的威力無窮,曹軍一時三刻根本冇有應對的法子,在經過一日激烈的攻守之後,守兵們明顯不想再打了。
田豐審時度勢,認為破城就在當晚,於是挑燈夜戰,同時對城頭宣揚,徐州軍不殺降、不殺俘擄,乃是替天子起義兵,誅伐國賊,城中百姓、士兵應該棄暗投明,輔助王師,弄得城內人心浮動,守將曹諶乃是曹仁的族兄,見城中人心浮動,便下令誅殺但凡有異變之人,這一刀下去,不但冇有穩定人心,反而使得人人自危,心中更是不願堅守到底了。
夜戰,考驗的是兵員身體素質和將士們決戰到底的心理素質,這兩方便下邑都處於下風,激戰半夜之後,投石車終於打破城門,早就在一旁待得不耐煩的五千精銳在田豐的指令下瞬間衝進缺口,與守兵麋戰在城門口。同一時刻,輔兵們殺上城牆,緊緊守住占據區域,同時源源不斷上城的輔兵逐步將占領區增大,等到後來,上城的人達到一定數目,置以盾牆,布下弓弩陣,飛箭亂射守軍,守軍的士氣、戰心在這個時刻終於宣告全部潰散,大部分人開始逃散。守城將校無法阻攔自己人的潰散,甚至被脅裹著一起逃開。
田豐長兵大進,守軍全線崩潰,當晚結束戰事,俘守將曹諶,副將、小校十一名,下邑宣告易主。
再說高順率陷陣營回援杼秋,心中對田豐能夠攻下下邑根本不擔心,曹操雖然能夠設下借刀殺人之計,讓杼秋起了內亂,同時折損了黃忠這部兵力,但明顯小瞧了高順,曹操的目標很可能是想同時打掉杼秋和蕭縣,斷掉碭縣的後勤,在高順不得不派兵回取杼秋和蕭縣的時候,徐晃主動出擊,趁勢奪回碭縣。想法很不錯,但他想不到曹軍在杼秋根本不得民心支持,雖有內亂,但太史慈很快穩住了陣腳,有了百姓幫助守城,太史慈就能夠收拾了內亂再來堅守城池,直到援軍到來。
疾馳二日一夜,終於到了杼秋城外,這時城外攻打城池的曹兵也漸漸失去了原有的信心,發現高順陷陣營的旗織後,首先想到的不是來抵敵,而是驚恐自亂起來。
曹軍參軍董昭一顆心迭到了最低穀,陷陣營的出現,隻能說明曹純已被擊潰。這場謀劃可謂全盤經過他手,先是策反袁渙,接著又誘使黃忠出兵,然後兵臨杼秋,前兩項非常成功,但卻卡在杼秋城下,未能速戰速決,一舉攻下城池。下邑被田豐攻擊,出乎董昭意料,無奈之下隻好讓曹純回援,但此時此刻,後方冇有消息傳回,卻等來了陷陣營,他是聰明人,自然可以推算出曹純凶多吉少。
城頭太史慈見到高順旗織,大喜,與左右道:“都督援軍已至,陷陣營已至,曹軍必敗,我軍必勝。”城上士氣頓時如虹,個個跟著高喝起來,“必勝,必勝。”
高順遙遙望見城頭聲勢,感慨道:“大哥不負我。”杼秋還在自己人手中,勝利的天秤就不會斜向曹軍。
他重整隊形,在離曹軍三裡之外開始積蓄馬力。
“走,撤回睢陽。”
董昭冇有過多猶豫,當機立斷向主將王忠進言。
王忠也失去了信心,冇有趁著陷陣營千裡奔馳正好休整之際發動進攻,而是撤下攻城兵馬,迅速朝後方逃竄。
太史慈見機大開城門,引兵追擊,高順冇有率陷陣營追擊,而是緩緩策馬,走近城門。
追擊殘兵敗將,普通兵就可以了。
太史慈追殺一段距離後,心念高順便收兵回城,二人在城下見著。
二人相繼跳下馬,抱臂長笑。
“大哥,終於見到你了。”
“二弟,曹軍見了你,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
二人以兄弟相稱,攜手入城。
城內城外,歡聲四起,士兵和百姓個個興奮不已,手舞足蹈,不一而足。
入府之後,安頓好兵馬,高順便問起袁渙、徐理二人何在?太史慈道:“二個跳梁小醜,安能亂我城池,我已將他們全家拿下,隻待都督回來處置。”於是令人將袁渙、徐理押上來。
太史慈又對高順道:“不過,這一切還得多謝都督。”正式場合,太史慈始終尊高順為主。
高順笑道:“這是我的過錯,方導致城中內亂,又怎麼能謝我?”
太史慈道:“正是因為都督嚴令將校不要飲酒,我才從容逃過此劫。”
原來,事發當日,袁渙請太史慈飲酒,想要籍此將他灌醉,本來太史慈也甚好酒,但突然想起高順的嚴令,於是推拒了袁渙的“好意”,當時他冇料到袁渙是曹軍內應,現時想來,當真是後怕,若真去赴了他的酒宴,此刻他的人頭不知道還長不長在項上。
高順道:“原來如此。”
未幾,袁渙和徐理被一同押來,五花大綁,被兵士強行按跪在地上。袁渙見到太史慈、高順,破口大罵,徐理眼神渙散,不作一語。
高順示意士兵住手,對袁渙道:“公何以反我?”
袁渙罵道:“呸,庸奴。”一口痰吐在高順臉上。
太史慈大怒,按劍道:“你找死。”
高順擦去汙漬,對太史慈道:“大哥稍安勿燥。”
又對袁渙道:“公此舉,有辱讀書人的斯文了,請坐。”
令人搬來凳子,讓二人坐下。
袁渙站著不動,道:“要殺便殺,何必惺惺作惜。”
一旁的徐理突然猛的衝向袁渙,雙眼通紅,對著他又廝又打,罵道:“都是你,害我如此,都是你。”
士兵將他拉開,按在地上,徐理朝高順猛的叩頭,道:“都督,你饒了我,我不是真心反叛,隻是被這妖人蠱惑,求都督饒了我的狗命。”
高順看了一眼太史慈,太史慈道:“強納民女,玩忽失職,焚毀糧倉,當斬。”
高順點點頭,朝士兵揮揮手,道:“拖出去斬了。”
在徐理不甘的罵聲中,被士兵拖了出去,俄而,一聲慘叫,士兵呈上人頭。
袁渙對著徐理的人頭,罵道:“死則死耳,有何不甘。”
高順對袁渙道:“公尚有何遺言?”
袁渙昂然道:“我替國家殺賊,死得其所,毫不反悔。”
高順搖首,道:“公難道看不見這一城民心麼?民心在我,不在公,所以公等無法成事。反以大義自著,不可笑麼。”
袁渙眼神合上,沉默良久,才道:“但死而已。”
高順歎了口氣,,對士兵道:“留全屍,縊。”
絞死袁渙之後,太史慈道:“彼之家人如何?殺或留?”
高順道:“以仁孝治天下者不絕人祀,從今以後,一人犯罪,全家獲罪的刑條,在徐州不用也罷。”
太史慈概然。
諸事畢,乃派人去搜尋黃忠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