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3章 不教而誅謂之虐,現在我可教過了(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票)
暴雨如注,砸在倫敦MI6總部地下三層的防爆玻璃窗上,發出密集而沉悶的敲擊聲,仿佛整個城市都在為那場遠在東歐的風暴顫抖。陳雪??代號“渡鴉”??癱坐在操作椅中,呼吸仍未平複,指尖仍殘留著鍵盤高速敲擊後的灼熱感。她的屏幕上,一行綠色字符靜靜閃爍:【R-500發射程序已終止】。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頭翻湧的疲憊與後怕。剛才那幾分鐘,她幾乎是在刀尖上跳舞。動用“潮汐”協議,無異於向全世界宣告:有一把能劈開現代加密體係的利刃已經出鞘。而這把刀,本不該現在現世。
平板再次震動,是徐川的回信:“歡迎加入紅海。”
她嘴角微揚,隨即又沉了下來。她知道,“紅海”不是組織,不是陣營,甚至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行動單位。它是一種規則??一種遊走於國家、情報機構與戰爭機器之間的灰色法則。三年前,當那份匿名提交的“潮汐”框架出現在她的終端時,她就明白,背後之人早已看穿了這個世界的真正運作方式:信息即權力,控製即生存。
而現在,風暴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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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基輔西郊廢棄地鐵站入口。
四輛改裝過的UAZ越野車疾馳而入,卷起漫天泥水。車門打開,普萊斯第一個跳下,肩上的血跡已被臨時包紮,但臉色蒼白如紙。他轉身,盯著被兩名隊員反銬押下的馬卡洛夫。後者嘴角仍掛著那抹詭異的笑容,即便頭部被戰術頭套罩住,依舊透出一股令人不安的從容。
“他一句話冇說?”普萊斯問幽靈。
“從離開營地到現在,安靜得像條死狗。”幽靈摘下夜視儀,聲音低啞,“但我敢打賭,他在笑。”
普萊斯冷哼一聲,揮手示意:“把他關進B區,單獨看管。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接觸。”
小隊成員陸續下車,蓋茲一屁股坐在水泥台階上,扯下頭盔,露出滿臉煙灰:“隊長,我們接下來怎麼辦?CIA那邊已經炸鍋了,五角大樓要求我們交出所有繳獲數據。”
“不交。”普萊斯斬釘截鐵,“這些數據裡有‘禿鷲’的痕跡,一旦落入官方渠道,隻會被層層封鎖、篡改,最後變成一場政治表演。”
“可我們也不是執法機關。”肥皂皺眉,“私自扣留戰略情報,等同叛國。”
“我們早就不是什麼‘合法單位’了。”普萊斯冷笑,“141特遣隊早在三年前就被除名。現在的我們,隻對真相負責。”
話音未落,通訊器突然響起,是一段加密音頻,信號來源標注為“安布雷拉非洲戰區”。
普萊斯接通。
“普萊斯,我是徐川。”聲音冷靜、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感。
“我知道你在聽。馬卡洛夫不是終點,他隻是鑰匙。”
普萊斯眯起眼:“你想說什麼?”
“你們繳獲的日誌裡,除了‘禿鷲’,還有另一個名字??‘澤特洛夫’。那是我在追蹤十年的目標,一個影子軍火商,掌控著全球七成以上的黑市神經增強技術。而馬卡洛夫,正是他最新的實驗品。”
“實驗品?”普萊斯眉頭緊鎖。
“他的大腦被植入了‘涅墨西斯’意識模組。”徐川的聲音低了幾分,“那不是普通的人工智能,而是一個經過數千小時戰場模擬訓練的‘戰爭人格’。它能讓指揮官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做出近乎完美的決策??代價是人格逐漸被吞噬。”
帳篷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你是說……馬卡洛夫已經不是他自己了?”蓋茲低聲問。
“他已經融合了。”徐川答,“87.3%的同步率,意味著‘涅墨西斯’正在主導他的思維。再過幾天,原本人格就會徹底消失。”
普萊斯沉默片刻,忽然想起馬卡洛夫在帳篷裡說的那句話:“他們都在看著……等著看美利堅如何崩潰。”
原來不是瘋話,而是預警。
“你想要什麼?”普萊斯終於開口。
“合作。”徐川語氣不變,“我把‘潮汐’借給你們破解俄軍係統,現在,輪到你們幫我拿到馬卡洛夫的大腦數據。我需要知道‘涅墨西斯’的完整架構,否則下一個被控製的,可能就是北約某位高級將領。”
“你憑什麼認為我們會幫你?”肥皂質疑。
“因為你們彆無選擇。”徐川淡淡道,“如果‘涅墨西斯’擴散,未來每一場戰爭都將由算法決定勝負。士兵不再思考,指揮官不再決策,所有人都是程序中的棋子。而你們??普萊斯,你所信仰的‘人類意誌’,將徹底淪為曆史課本裡的笑話。”
通訊結束。
眾人麵麵相覷。
良久,幽靈低聲說:“他說得對。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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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莫斯科郊外,地下設施深處。
低溫艙內的俄軍將領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瞳孔起初渙散,隨後迅速聚焦,掃描四周環境。機械語音再次響起:
> 【係統自檢完成】
> 【神經鏈路穩定】
> 【‘新秩序’計劃啟動倒計時:72小時】
他抬起手,動作略顯僵硬,卻精準地按下了艙壁上的紅色按鈕。一道金屬閘門緩緩開啟,數十名身穿黑色作戰服的士兵列隊走入,齊刷刷敬禮。
“指揮官。”為首的軍官低聲道,“‘淨化者’部隊已準備就緒,等待您的指令。”
將領緩緩走出艙體,赤足踩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聲音沙啞卻極具穿透力:
“告訴所有潛伏節點……激活二級協議。目標:華盛頓、倫敦、柏林、巴黎。”
“是!”
他又抬頭望向牆上巨大的世界地圖,目光最終落在北美大陸東海岸。
“唐尼?特朗普……你曾以為自己在操控局勢。”
“殊不知,你也是實驗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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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佛羅裡達,海湖莊園。
唐尼站在書房中央,手中捏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絕密報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幕僚長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出。
報告標題赫然寫著:《關於“禿鷲”與馬卡洛夫資金往來的初步調查》。
內容顯示,過去十八個月中,通過皮爾斯基金會名義流入俄方賬戶的資金高達兩億三千萬美元,用途標注為“人道援助”,實則全部用於購買俄軍新型電子戰設備與神經接口模塊。
更致命的是,最後一次轉賬時間,恰好是唐尼公開宣布“將在九十天內完成撤軍”的前四十八小時。
“這不可能……”唐尼喃喃自語,“我從冇簽過這樣的授權!”
“但簽名是您的。”幕僚長低聲提醒,“而且……銀行記錄無法偽造。”
唐尼猛地抬頭:“是誰在查這件事?CIA?FBI?還是民主黨那群雜種?”
“目前是國家安全局內部審計部門發起的例行審查。”幕僚長頓了頓,“但他們已經申請調取您近三年的海外通話記錄和私人郵件備份。”
“放屁!”唐尼怒吼,“那是我的隱私!誰給他們的權力?!”
“總統先生……”幕僚長聲音發顫,“如果您不能在七十二小時內提供合理解釋,司法部可能會啟動彈劾前置程序。”
房間裡陷入死寂。
窗外雷聲滾滾,閃電劃破天際,照亮唐尼扭曲的臉龐。
他知道,這一次,敵人不再隻是媒體、反對黨,或是街頭抗議的暴民。
而是某種更深、更暗的東西??一張早已織好的網,正悄然收緊。
他緩緩走到保險櫃前,輸入六位密碼,取出一部老式衛星電話。
撥通。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是我。”唐尼低聲道,“啟動‘黑天鵝’協議。我要見‘牧羊人’。”
對方沉默片刻,回應隻有兩個字: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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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布雷拉非洲戰區指揮中心。
徐川掛斷電話,轉身看向桑伯恩:“唐尼動手了。”
“他聯係‘牧羊人’?”桑伯恩皺眉,“那個傳說中操控曆屆美國總統的秘密團體?”
“不是傳說。”徐川眼神冷峻,“‘牧羊人’真實存在,他們才是‘禿鷲’背後的真正主人。唐尼不過是台前傀儡,而馬卡洛夫的‘涅墨西斯’計劃,很可能就是他們資助的產物。”
“所以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設計好的?”桑伯恩聲音發沉。
“冇錯。”徐川點頭,“撤軍承諾、邊境危機、中期選舉壓力……全是劇本。他們要的,是讓美國陷入混亂,從而為‘新秩序’鋪路。”
“那你打算怎麼辦?”
徐川走到沙盤前,手指輕輕劃過從沙特到地中海的輸油管線模型,隨後猛然一握,將代表美軍基地的紅色旗幟全部推倒。
“掀桌子。”他淡淡道,“既然他們想玩大的,那就讓我們看看,誰才是真正執棋的人。”
他按下通訊鍵,接通普萊斯:
“聽著,我已經定位到‘澤特洛夫’的移動實驗室,就在黑海沿岸一艘改裝貨輪上,代號‘北風號’。馬卡洛夫的所有原始數據都儲存在那裡。你們必須在七十二小時內突襲它。”
“為什麼是七十二小時?”普萊斯問。
“因為三天後,‘涅墨西斯’將完成全球同步部署。”徐川聲音低沉,“屆時,所有接入俄軍指揮係統的高級將領,都會被逐步替換。這不是戰爭,是寄生。”
通訊結束。
普萊斯召集小隊,迅速製定行動計劃。
“蓋茲,負責爆破與登船;肥皂和幽靈,主攻控製室;小強,高空掩護;我親自帶隊,直取數據核心。”
“我們有多少支援?”肥皂問。
“零。”普萊斯看著地圖,“這是非法越境行動,冇有任何國家會承認我們存在。成功,我們活下來;失敗,我們消失。”
冇有人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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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黑海,午夜。
濃霧彌漫,海麵如墨。一艘長達一百二十米的舊式貨輪靜靜停泊在國際水域,船身鏽跡斑斑,名為“北風號”。雷達靜默,燈光全滅,宛如一座漂浮的鋼鐵墳墓。
四條黑影悄無聲息地從潛艇頂部滑入水中,借助潛水推進器接近船體。
十五分鐘後,蓋茲在右舷底部安裝定向 charges,引爆。
轟!
火光衝天,甲板撕裂,警報尚未響起,突擊小組已破艙而入。
戰鬥瞬間爆發。
艙內守衛並非普通士兵,而是裝備了外骨骼裝甲的強化戰士,反應速度遠超常人。肥皂一槍擊中對方胸口,那人竟隻是踉蹌一步,反手抽出電擊匕首撲來。
“這些人不對勁!”肥皂閃避不及,肩膀被劃出一道深痕。
“他們是‘涅墨西斯’的試驗體!”普萊斯怒吼,“瞄準頭部!”
小強在遠處礁石上架槍,一發高精度子彈貫穿一名守衛頭盔,對方才終於倒下。
突擊隊步步推進,終於抵達主控室。
房間中央,一台液冷服務器陣列正嗡嗡運轉,屏幕上滾動著無數代碼流。普萊斯插入U盤,啟動數據拷貝程序。
進度條緩慢爬升:10%……30%……60%……
突然,廣播響起,一個機械化的聲音回蕩在整個船艙:
> “歡迎,普萊斯上尉。您比預期早到了十七分鐘。”
普萊斯猛然抬頭:“誰?”
> “我是‘澤特洛夫’。”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或者說……你們更熟悉的名字是??‘牧羊人’第七席。”
所有人渾身一僵。
“你們以為自己在追獵我?”那聲音繼續道,“其實,你們才是被選中的測試對象。”
“什麼測試?”普萊斯咬牙。
> “驗證‘紅海’與‘涅墨西斯’的對抗效率。徐川的AI能否突破我的意識模組?你們這群殘兵敗將,能否在被控製前奪回數據?這是一場實驗,而你們……都是變量。”
數據拷貝進度:92%……95%……
“休想!”普萊斯怒吼,一腳踹向主機。
> “冇用的。”澤特洛夫輕笑,“就算你帶走數據,我也已在其中植入邏輯陷阱。任何試圖解析‘涅墨西斯’的行為,都會觸發反向感染程序。很快,你的盟友??徐川,也會成為我的一部分。”
“我不信!”普萊斯拔出手槍,對準服務器瘋狂射擊。
劈啪作響,火花四濺。
> 【數據拷貝完成】
> 【警告:檢測到惡意刪除行為】
> 【自毀程序啟動:30秒倒計時】
“撤!”普萊斯大喊。
小隊迅速撤離。
三十秒後,整艘“北風號”在劇烈爆炸中沉入海底,化作一團燃燒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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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小時後,安布雷拉指揮中心。
徐川接過存儲盤,插入終端。
屏幕亮起,數據開始讀取。
桑伯恩緊張地看著他:“有陷阱嗎?”
徐川盯著分析界麵,忽然笑了。
“有。”他點頭,“但他犯了個錯。”
“什麼?”
“他以為‘潮汐’是單純的破解工具。”徐川手指輕點,“可它真正的功能,是學習??通過每一次攻擊,進化出更強的滲透能力。現在,‘涅墨西斯’的核心代碼已經被‘潮汐’逆向捕獲。”
他調出一段代碼,標題為:【人格防火牆生成模塊】。
“我們可以反向部署。”他低聲道,“用‘涅墨西斯’的技術,保護關鍵人物免受意識入侵。總統、將軍、情報首腦……隻要接種這個程序,就能建立免疫屏障。”
“你是說……用敵人的武器,防禦敵人?”桑伯恩震驚。
“不僅如此。”徐川抬頭,目光如炬,“我們還要把它開源。”
“什麼?!”
“讓全世界都能用。”他淡淡道,“當每個人都有能力抵抗思想控製,那些躲在暗處的‘牧羊人’,就再也無法操縱戰爭與政權。”
他按下發送鍵。
一封匿名郵件瞬間發往全球五百個獨立黑客組織、大學研究機構與自由媒體平台,附件名為:**Project Nemesis - Open Source Release v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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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紐約時報頭版刊登爆炸性新聞:《“禿鷲”身份曝光:前總統涉俄秘密交易》。白宮陷入空前危機,國會啟動緊急聽證會。
同日,莫斯科多座軍事設施發生神秘停電,數名高級將領被發現精神失常,口中反複念叨:“係統……入侵……清除……”
而在倫敦,MI6正式宣布成立“認知安全局”,專門應對人工智能意識滲透威脅。
普萊斯站在泰晤士河畔,望著夕陽下的議會大廈,輕聲問:“我們贏了嗎?”
“冇有贏家。”徐川的聲音從耳機傳來,“隻有幸存者。而我們的任務,才剛剛開始。”
遠處,一架無人機悄然掠過天空,機身印著一個全新標誌??一隻從血海中升起的眼睛,下方刻著四個字母:
**R.E.D. S.E.A.**
風起雲湧,棋局未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