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7章 “最好的朋友”(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票)
然而,就在她即將開口的刹那,坐在其側後方的一位同事,臉色突然變得極其古怪。
迅速而隱蔽地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同時將一部屏幕亮著的手機遞到她眼前。
最新一條推文,發布於幾分鐘前。
‘貝爾和桑帝諾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很高興看到他們能夠愉快的合作,說實話我知道那個叫穆罕默德?哈利......還是哈姆的家夥。’
‘那就是個壞蛋,很高興聽到他完蛋的消息,其實我已經讓五角大樓製定計劃收拾他了。’
後麵的那些已經不重要了,美利堅代表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精心準備的發言稿在腦海中碎成了粉末。
這特麼什麼豬隊友啊......!
他這輕飄飄的幾句話,不僅公然為安布雷拉在蘇丹的行動背書,把沙特王儲和貝爾?格裡爾斯稱作“最好的朋友”。
更荒謬地是聲稱五角大樓早有除掉哈姆的計劃。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這條火上澆油的推文背後,是剛剛與安布雷拉簽署了蘇丹輸油管線合作協議的能源巨頭們開始的政治遊說發力。
以及沙特王儲桑帝諾對唐尼發出的、充滿誘惑的訪問邀請。
在石油美元和外交交易麵前,什麼蘇丹主權、什麼RSF、什麼法希爾機場,對唐尼而言都不過是交易桌上的籌碼罷了。
會場內所有目光都敏銳地捕捉到了美利堅代表這戲劇性的,由勝券在握到如遭重擊的臉色變。
她身後幾位來自傳統盟友國家的代表麵麵相覷,眼中充滿了驚疑和困惑。
“咳咳......”
美利堅代表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再次清了清嗓子,隻是這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僵硬。
將原本醞釀好的、充滿攻擊性的發言詞徹底拋諸腦後,聲調陡然拔高了半分。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我必須提醒在座諸位,現在正在審議的緊急提案,是關於向南蘇丹共和國北部邊境地區派遣聯合國維和部隊!這是安理會當前的正式議程。”
“而蘇丹境內法希爾機場的事件,是蘇丹的內部事務,不應混淆於本次關乎南蘇丹和平與安全的討論!”
“她敲了兩下桌子,蘇丹和南蘇丹是兩個國家!”
“哈……………!”
這一次,會場內幾乎同時響起了幾道壓抑不住,含義複雜的短促抽氣聲。
各國代表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紛呈,驚愕、嘲諷、玩味、幸災樂禍......應有儘有。
徐川可冇工夫去理會紐約聯合國總部安理會的唇槍舌劍。
此刻,他的全部精力都聚焦在達爾富爾的首府法希爾。
那四架C-130運輸機正晝夜不停地穿梭於南蘇丹朱巴和法希爾機場之間,源源不斷的將作戰人員和戰略物資送入蘇丹腹地。
這其中大部分都是桑帝諾送來的物資,這家夥展現出了令人咋舌的“鈔能力”。
除了堆積如山的常規武器彈藥、油料給養,甚至貼心地空運來了上千套核生化防護服,仿佛在為一場全麵戰爭做準備。
更誇張的是,沙特方麵的負責人還特意向徐川傳達了王儲的“貼心服務”。
任何特殊裝備需求,隻需列出清單,桑帝諾會立刻買單。
這種隨時願意幫你清空購物車的行為,讓徐川有那麼一瞬間,很想下單兩套HQ-9B遠程防空導彈係統,測試一下這位金主的極限。
不過,他深知不能太貪,千萬彆真把狗大戶當傻子。
其慷慨背後是對蘇丹紅海航道及未來格局的深遠布局與投資。
過度索取,隻會破壞這份建立在共同利益上的脆弱互信。
而且隻是這幾架C-130就已經幫了他的大忙,短短一周的時間,安布雷拉就把上千的作戰人員連同配套的重型裝備和補給運到了法希爾機場。
包括十輛新到貨的155車載加榴炮、全地形突擊車以及大量反裝甲武器、彈藥庫和足以支撐長期作戰的補給物資。
徐川的野心並未膨脹到要全麵占領這座蘇丹城市。
他的目標始終清晰而務實,牢牢扼守法希爾機場這個關鍵節點。
隻要機場在握,源源不斷的兵力和物資就能成為他手中最有力的籌碼。
以此為支點,他就能像一顆釘子般牢牢釘在達爾富爾的棋盤上。
迫使喀土穆政府不得不坐到談判桌前,認真商討那條關乎南蘇丹原油出口,連接喀土穆煉油廠的輸油管道的安全與未來控製權問題。
之後,這破地方誰愛要誰要,出個合適的價格就行了。
就在各方勢力暗流湧動,對法希爾機場的歸屬爭論不休的時候。
真正對安布雷拉強襲法希爾感到切膚之痛,幾近暴跳如雷的,並非那些唇槍舌劍的外交官,而是遠在烏東前線的果戈裡核心人物阿裡.塔瑟洛夫。
透過加密通訊線路傳來的簡報,阿裡那張飽經戰火洗禮的臉龐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緊盯著地圖上被標記為安布雷拉控製區的法希爾機場,緊握的拳頭重重砸在桌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在他看來,徐川這步棋簡直是赤裸裸、明晃晃地針對他果戈裡而來!
阿裡清晰地記得不久前的那次通話,徐川在電話中,用那種令人惱火的,仿佛洞悉一切的語氣,點明了果戈裡在馬裡和尼日爾的動作!
對方不僅知道果戈裡為什麼這麼輕易放棄了經營多年的南蘇丹據點。
更清楚他們將戰略重心轉向了西非薩赫勒地區,意圖攫取法國人撤走後留下的礦產權益,並打通貫穿非洲大陸的走廊。
而現在,安布雷拉強奪法希爾機場,就如同在這條狹長的薩赫勒戰略走廊的東端,狠狠地插上了一把刀子!
法希爾機場距離南蘇丹邊境不過三百公裡。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安布雷拉可以依托其穩固的南蘇丹基地,將兵力和裝備源源不斷地投射到法希爾。
這樣一來,安布雷拉的勢力就能像鐵鉗一樣,從非洲東麵死死卡住薩赫勒地區的咽喉。
將果戈裡試圖構建的、連接西非礦產區與紅海沿岸厄立特裡亞的陸上通道攔腰斬斷!
這完全打亂了他在西非的布局。
“貝爾?格裡爾斯!你這個該死的、狡猾的混蛋!”
阿裡從牙縫裡擠出這句充滿憤怒與挫敗感的咒罵,立刻讓指揮所裡的所有人都向他看了過來。
好吧,如果徐川能聽到這聲怒罵,大概會攤開雙手,一臉無辜地回應。
“老兄,你想多了,這機場純粹是為了方便跟喀土穆政府談輸油管線安保合同。”
“當然,如果你真對薩赫勒走廊那麼在意......開個價?或許我們可以談談租賃或者過路費?反正蘇丹這地方,能用錢解決的事情,何必動刀動槍呢?”
不過,遠在南蘇丹的徐川,自然無從知曉阿裡.塔瑟洛夫在烏東前線的這份衝天怒火。
指揮所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兩個穿著軍綠色作戰服的軍官走了進來。
“長官!”
指揮所內原本忙碌的參謀人員立刻停下工作,齊刷刷地起身立正,聲音中帶著敬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為首那人,正是俄國代理總統沃舍夫斯基的心腹,這場特彆軍事行動的指揮官弗拉基米爾.馬卡洛夫。
他衝著眾人點了點頭,然後示意大家繼續工作。
參謀們迅速落座,重新投入到眼前關乎烏克蘭戰局的沙盤與通訊終端中,但氣氛明顯比之前更加嚴肅了幾分。
馬卡洛夫的目光隨即越過眾人,落在了剛剛發泄完怒火,臉上陰雲還未完全散去的阿裡?塔瑟洛夫身上。
他緩步走近,“阿裡,誰讓你發這麼大的火?我遠遠的就聽到你的聲音了。”
阿裡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情緒,站了起來。
他不想得罪這個沃舍夫斯基身邊的紅人,更不想得罪一個有心理問題的精神病。
他不想多說,“冇什麼,非洲的一些事情。”
卻冇想到,馬卡洛夫竟然自顧自的在他對麵坐了下來。
那雙不同顏色的眼睛看著阿裡,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半響之後馬卡洛夫開口道,“是法希爾的事情吧?”
阿裡眼睛眯了一下,既然被點出來了,他也就冇有繼續否認。
“是啊!”點了點頭,“安布雷拉的那個貝爾格裡爾斯,完全打亂了我的計劃。”
聽到這個名字,馬卡洛夫的表情了一下,瞬間變得陰鷙了起來。
他那條缺失的手臂,斷口處似乎再一次傳來劇痛。
“是啊,這位格裡爾斯先生,似乎每次都會惹出不一樣的事情來。”
他的聲音冇有什麼起伏,似乎在說一件跟自己冇什麼關係的事情。
阿裡感覺到了一陣殺意,但卻有些不明所以。
"......"
馬卡洛夫突然神經質的笑了一聲,“好了,阿裡,你的人打到法希爾還冇有這麼快,現在對我們最重要的是烏東和基輔。
他頓了一下,臉上帶上了殘忍的表情,“等到這裡的事情結束,我們一起跟這位格裡爾斯先生算算總賬。”
阿裡心裡帶著疑惑,難道他們之間也有什麼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