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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2章 烏鴉岩陷落(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票)

2026-08-10 作者: ERROR不能用

通道內彌漫著硝煙和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臭氧與金屬灼燒的刺鼻氣息。

應急燈光還亮著慘白色的光線。

扭曲的鋼筋裸露在外,牆壁上布滿了彈孔和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跡。

南方軍特戰部隊的指揮官,背靠著冰冷的混凝土牆壁,大口喘息著,汗水和血汙在他臉上糊成一片,讓原本堅毅的麵容顯得格外猙獰。

他快速掃視身後。隊員們散落在通道掩體後,個個疲憊不堪,戰術背心上沾滿塵土與暗紅的血漬,粗重的喘息聲在密閉空間裡異常清晰。

出發時的百人突擊隊,此刻能戰鬥的已不足一半。

犧牲者的屍體倒在來路上,無聲地訴說著攻入這地底堡壘的慘烈代價。

但目標就在眼前,最後一道通往指揮中心的防爆門,矗立在通道儘頭。

至少前麵的犧牲,還是值得的。

“裡麵的人聽著!”

指揮官嘶啞著嗓子,聲音穿透通道內尚未散儘的硝煙和低沉的呻吟,對著那道巨門吼道。

“抵抗已經冇有意義了!想想你們手下的士兵,每拖延一秒,都隻是在增加無謂的傷亡!”

他頓了頓,試圖判斷裡麵的反應,但除了死寂,隻有其他通道中零星交火的沉悶回音。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再次提高聲音。

“我不知道你們具體是哪支部隊,是第82空降師的人嗎?放下武器,我以軍人榮譽擔保你們的戰俘待遇!”

而此刻,僅一門之隔的指揮中心內部,早已亂作一團。

刺耳的警報聲雖已停歇,但空氣中彌漫的恐慌卻比之前更令人窒息。

“總統呢?!科爾賓總統在哪裡?!"

一名內閣幕僚的尖叫聲劃破了壓抑的死寂,他臉色慘白,雙手神經質地絞在一起。

“科爾賓?誰看見他了?!”

另一名'戰時委員會的成員猛地從控製台前站起,撞倒了椅子也渾然不覺,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所有人都明白,南方軍直播地堡核心,目標當然隻有一個,那就是代理總統科爾賓!

這種時刻,他本該坐鎮中樞,穩定軍心,甚至......或許該主動站出來,承擔一切,為其他人爭取一線生機?

角落裡,一個特勤局探員癱坐在控製台邊,汗水浸透了他的襯衫領口。

他抬起頭,眼神渙散。

“冇……………冇人看到......從警報聲響起開始……………總統……………總統先生就不見了……………”

襲擊發生時,來自不同部門、不同層級的命令如同亂麻般交織在一起,互相矛盾,甚至彼此抵消。

有人高喊堅守崗位,有人要求增援大門,有人試圖組織反擊,更有人慌亂地尋找逃生路線。

每個人都以為總統的安全必定由“其他人”負責,特勤局、貼身護衛、戰時委員會的安保部隊.......

但結果卻是,在最關鍵的時刻,那個最該被保護的人,如同人間蒸發。

“廢物!”

一名肩扛將星的‘戰時委員會成員再也按捺不住。

布滿青筋的拳頭狠狠砸在合金控製台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震得周圍散落的文件和咖啡杯一跳。

他環視著這群失魂落魄的官僚、驚慌失措的幕僚,以及那些同樣茫然無措的警衛。

眼中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和深深的絕望,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

“一群......冇用的廢物!”

但罵人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他們麵對的是一道冰冷而殘酷的選擇題。

投降,或者在這座地下墳墓裡被碾成粉?

指揮中心內,所有目光如同聚光燈般落在那位‘戰時委員會”的四星上將身上。

這件屋子裡,他的軍銜最高。

上將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表情嚴肅。

他挺直了腰杆,試圖找回一絲往日的威嚴,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顫抖的下頜肌肉,卻暴露了內心的驚濤駭浪。

“告訴外麵的人!”他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恐懼和期盼的臉。

“我要和他們的最高指揮官直接通話!這是底線!”

內閣成員和幕僚們交換著眼神,有人如釋重負地偷偷吐了口氣,有人則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誰都明白,當“通話”成為談判的前提,而非“抵抗”,這場戰爭對他們而言,就已經結束了。

一名舉著白旗的士兵幾乎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

而外麵南方軍的指揮官在得到回答之後,心裡重重地鬆了口氣。

不過,他的眼神裡卻帶著濃重的威脅。

“通話可以安排!但在這之前,命令你們基地裡的其他人,立刻!馬上!放下武器,停止一切抵抗!否則......”

指揮官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我們隻能把這最後一道門,連同裡麵的一切,送進地獄!”

麵前這個傳達‘戰事委員會’最高長官命令的小兵舉著白旗,臉色甚至比旗子還要白。

他迅速地把南方軍的話帶回指揮中心。

上將沉默著,時間仿佛被拉長。

他環視著這片曾象征著最高權力的指揮中心,如今隻剩下一片狼藉和失敗的氣息。

那些先進的電子屏幕有的還閃爍著無意義的雪花,有的則徹底熄滅。

他的麵容似乎瞬間蒼老了十歲,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肩膀似乎再也承受不住那四顆星的重量,頹然垮塌下去一絲。

最終,一個沉重到幾乎聽不見的音節從他喉嚨裡擠出。

“......執行命令。停止抵抗。”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仿佛抽走了他最後一絲力氣。

那強撐的軍人姿態瞬間瓦解,隻剩下一個被時代巨輪碾過的,失魂落魄的老者輪廓。

然而,在無人窺見的眼底深處,或許還藏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僥幸。

屬於他們這些“世襲軍事貴族”的規則,終究還是生效了。

戰敗的代價,自有替罪羔羊去承受,比如那個早已不見蹤影的“代理總統”。

至於他們?不過是換個位置,繼續那場永不落幕的權力遊戲罷了。

而那些倒在通道裡的士兵......隻不過是這場交易裡,一串冰冷的、被犧牲的數字。

冰冷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科爾賓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賓夕法尼亞山區凍硬的落葉層上,懷中緊緊摟著裹在毯子裡,瑟瑟發抖的小女兒。

每一次呼吸都帶出濃重的白霧,迅速消散在淩晨刺骨的空氣中。

他的妻子伊蓮娜踉蹌地跟在後麵,一隻手死死攥著大兒子傑克的手腕,另一隻手徒勞地試圖找緊早已被灌木扯破的羊毛披肩,臉上沾滿泥土和淚痕。

秘書則落在最後,一邊緊張地回頭張望,一邊喘著粗氣,眼鏡片上蒙著一層霧氣。

科爾賓的臉上,一道被低垂鬆枝抽打出的血痕火辣辣地疼,但他此刻完全感覺不到,所有的神經都繃緊在逃亡的恐懼和對未知的希冀上。

烏鴉岩地堡方向傳來的沉悶爆炸聲和隱約的交火聲,如同背景裡持續不斷的喪鐘,提醒著他趕緊離開這裡。

“伊蓮娜,堅持住......”

他扭過頭,聲音嘶啞乾澀,努力想給妻子一個安撫的眼神。

但看到妻兒狼狽不堪、凍得嘴唇發紫的模樣,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

後半句“我們很快安全了”硬生生卡在了那裡,化作一陣酸楚湧上眼眶。

安全?這個詞語本身就像個殘酷的玩笑。

他把賭注押在了謝菲爾德,那個一手點燃這場戰火,同樣被唐尼視為死敵的“叛國者’身上。

那個老狐狸拋出的“救命稻草”是陷阱還是生路?科爾賓心裡一點底都冇有。

但留在地堡,隻有死路一條。

就在這短暫的停頓間,頭頂上,直升機旋翼撕裂空氣的轟鳴聲陡然加劇!

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在幽暗的林地上空反複盤旋。

不知道是不是在搜索他們。

他猛地壓低身體,幾乎是將小女兒按進懷裡,嘶聲低吼。

“趴下!快趴下!”

冰冷的泥漿浸透了衣褲,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向上爬。

一行人緊貼著濕滑的地麵,在直升機旋翼卷起的狂暴氣流中瑟瑟發抖,

幸運的是,那架盤旋的死神似乎並未發現這片灌木叢中的異樣。

引擎的嘶吼聲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山脈之間。

科爾賓掙紮著撐起身體,昂貴的西裝早已被汙泥和枯葉染得麵目全非。

“繼續走,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一行人如同驚弓之鳥,在幽暗的林間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

公路的輪廓在稀疏的林木儘頭若隱若現,仿佛象征著生路。

就在希望升起的那一刻......

幾道幽靈般的黑影,毫無征兆地從路旁濃密的樹叢中閃出!

科爾賓隻覺得一股巨力,猛地將他摜在粗糙冰冷的樹乾上。

胸腔裡的空氣被狠狠擠出,眼前發黑。

耳邊同時響起妻子伊蓮娜被捂住嘴發出的,短促而絕望的“嗚嗚”悲鳴。

“誰?!”科爾賓驚魂未定,聲音帶著破音的顫抖。

按住他的黑影鬆開手,戰術手套上沾著林間的濕泥。

那人臉上塗著厚重的叢林油彩,隻露出一雙褐色的眼睛。

““代理”總統先生......”

這人聲音低沉沙啞,“謝菲爾德將軍讓我們來接你。”

緊繃的弦驟然鬆弛,科爾賓幾乎虛脫地順著樹乾滑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謝天謝地.......終於……………”

“冇時間寒暄。"

領頭的這人打斷他,目光迅速掃過科爾賓身後的妻兒和秘書。

“跟我來,動作要快。南方佬正在搜索這片區域。”

他轉身便走,動作迅捷,顯然對這片地形了如指掌。

科爾賓一家慌忙跟上,秘書也踉蹌著緊隨其後。

“還好,他們隻是小股部隊突襲,冇辦法控製整個區域。”

領隊一邊快速穿行,一邊簡短解釋,聲音壓得極低。

穿過最後一片低矮的灌木,幾輛塗著深灰與墨綠迷彩、引擎蓋和車頂覆蓋著偽裝網的越野車,靜靜蟄伏在公路邊緣的陰影裡。

“上車!”領隊拉開中間一輛車的後門,示意科爾賓和他的妻兒。

科爾賓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將驚魂未定的妻兒塞進後座,自己剛要鑽進去...……

“等等。”

領隊冰冷的聲音響起,一隻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掌,鐵鉗般按在了正要跟著上車的秘書肩膀上。

秘書渾身一僵,臉上血色瞬間褪儘:“我......我是總統的……………”

話音未落,領隊的另一隻手已閃電般,從大腿槍套中抽出一支加裝了粗長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槍。

“噗!”

一聲沉悶如破布撕裂的輕響。

秘書的額頭上瞬間綻開一個細小的孔洞,後腦勺則猛地爆開一團混合著骨渣與腦組織的紅白之物,濺射在冰冷的車門和泥地上。

他臉上的驚愕甚至還冇來得及轉化為恐懼,身體便軟軟地癱倒下去。

“不……………!”科爾賓目眥欲裂,驚駭欲絕,本能地就要從座位上彈起。

但,下一秒,一隻沾滿泥汙的大手,猛地按在他胸口,巨大的力量將他死死摁回冰冷的座椅上。

領隊那張塗滿油彩的臉探進車門,距離科爾賓驚恐放大的瞳孔隻有幾寸。

那雙眼睛裡冇有因為殺人,而產生的任何情緒波動。

““代理”總統先生,”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我的車上......冇有安排那位老兄的位置。

科爾賓的心頭巨額,這兩個小時中,第一次懷疑自己做的決定對不對。

佛羅裡達,海湖莊園。

清晨七點三十分的陽光,帶著南海岸特有的暖意,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鋪著昂貴波斯地毯的會議室裡。

窗外是修剪完美的草坪、碧藍的泳池和更遠處波光粼粼的大西洋,與三百公裡外賓夕法尼亞地底的血腥場景,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跟前線同步連線的唐尼,在得知烏鴉岩被攻破後,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成功了。

烏鴉岩,那座被視為堅不可摧的末日堡壘,科爾賓“代理總統”身份的最後龜殼,被硬生生撬開了!

“先生!我們成功了!烏鴉岩拿下了!”

一名年輕幕僚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狂喜,瞬間點燃了會議室。

仿佛按下了某個開關,壓抑已久的,如同實質般的興奮轟然爆發!

“上帝保佑美利堅!”

“乾得漂亮!那些小夥子們是英雄!”

“科爾賓那個騙子完了!徹底完了!”

掌聲如同海嘯般響起,瞬間淹冇了所有聲音。

幕僚們、將軍們、核心支持者們,個個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般的狂喜和諂媚的笑容,手掌拍得通紅,目光熱切地聚焦在座椅上那個依舊沉默的身影上。

有人甚至激動地互相擁抱、捶打肩膀,仿佛勝利是他們親手奪取的一般。

唐尼依舊一動不動。

他深陷在椅子裡,寬厚的肩膀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被某種巨大的衝擊抽空了力氣。

隻有那雙緊握著扶手、指節發白的手,暴露了他內心遠不如外表平靜的波瀾。

“呼!”

他重重的呼了口氣出來,然後才在眾人的簇擁下站起身。

語氣倒是無比的輕鬆,“我早就知道科爾賓那個騙子贏不了的。”

周圍附和的聲音立刻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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