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7章 (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票)
UH-60“黑鷹”直升機的旋翼攪動著阿靈頓上空尚未散儘的硝煙與塵埃,威克斯將軍透過舷窗俯瞰下方。
這座拱衛華盛頓西翼的戰略要地,此刻滿目瘡痍。
坍塌的樓宇,街道上散落著燒焦的車輛殘骸和被炮火犁開的彈坑,零星的火光在斷壁殘垣間燃燒著。
雖然,軍事主官不應該冒這麼大的風險,但是,他不親眼看一下阿靈頓的情況,怎麼都冇辦法放下心。
更何況,此行的另一個關鍵,是那位困守孤城數月的國防部長皮特·斯塔德……………
直升機緩緩降低高度,威克斯的目光落在五角大樓那標誌性,此刻卻布滿焦黑彈痕和塌陷缺口的龐大身軀上。
說起這個人,威克斯也有些唏噓,誰能想到眾人眼中的“宮廷小醜’竟然能在五角大樓堅持這麼久。
威克斯都不得不承認,如果最後能贏下這場東海岸的“內戰”,皮特·斯塔德絕對居功至偉。
從直升機上下來,威克斯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空地上休息的國防部長。
威克斯的腳步頓了頓,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猶豫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被氣流吹亂的衣領,才緩緩的走過去。
他在斯塔德麵前站定,背脊挺得筆直,冇有任何猶豫地抬起右手,對著這位形容狼狽的國防部長,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這個人,至少現在配得上他的尊重。
“部長先生,總統讓我親自來接您。”
斯塔德聞聲,有些遲鈍地抬起頭。
當看清是威克斯和他身後那架代表安全的“黑鷹”時,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
他的嘴唇哆嗦著,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這位在絕境中支撐了數月的國防部長,此刻終於卸下了重擔,顯露出脆弱的一麵。
皮特·斯塔德感動的快要哭了。
威克斯默默地看著,他心裡清楚,這份來自“總統的關懷”其實是出自依萬卡的手筆。
但不管怎麼樣,經此一役,這位老兄絕對會平步青雲,隻要唐尼不倒,他就絕對是唯一的國防部長。
從現在開始,他就不再是那個被人嘲諷的‘小醜’,而是賺足了政治資本、無可爭議的軍方旗幟。
之後還要主導軍方的一些列洗牌和重建,全力將會大得驚人。
甚至......威克斯目光微沉,想到了未來可能的權力格局,連他自己,或許也要在某些事務上仰其鼻息了。
這個時候搞好關係,對之後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斯塔德被小心翼翼地攙扶上了直升機。它將飛往裡士滿,隨後轉機直抵佛羅裡達的海湖莊園。
按照依萬卡的設想,他將被塑造成美利堅的“英雄”,成為唐尼陣營中的標誌性人物。
至於阿靈頓的戰事,在第二遠征軍投降之後,立刻平息下來。
弗吉尼亞國民警衛隊立刻進場控製了局麵。
至此,南方軍的戰線推近到了波托馬克河沿岸,隔著和就能看到林肯紀念堂。
隻要再拿下河麵上的幾座大橋,他們的裝甲部隊就能快速的進入華盛頓特區。
阿靈頓陷落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華盛頓特區的殘垣斷壁間迅速蔓延。
曾經喧囂的抗議聲浪早已被死寂取代,曾經燈火通明的商場與酒店,如今隻剩下黑洞洞的櫥窗和緊閉的鐵閘。
街道上行人幾乎絕跡,空曠得能聽見風卷起傳單和垃圾的嗚咽。
昔日象征“秩序”的鐵絲網和路障,如今更像是絕望的囚籠,胡亂堆砌在彈痕累累的街角。
巡邏的陸戰隊員依然可見,但人數明顯稀薄了許多,仿佛被無形的恐懼吞噬掉了一部分。
他們臉上那份初占華盛頓時的驕橫或狂熱早已褪儘,隻剩下深重的疲憊和揮之不去的茫然。
槍口不再警惕地指向四方,而是無意識地垂向地麵。
靴子踩過破碎的玻璃和瓦礫,發出空洞的回響。
希爾頓酒店那標誌性的旋轉門被沉重的鐵鏈鎖死,曾經燈火輝煌、舉辦過唐尼競選狂歡的大堂,此刻隻剩下死寂的黑暗。
灰塵在從破碎窗縫漏進的慘淡天光中飛舞,仿佛世界末日中被廢棄的建築物。
然而,在頂樓某間曾價值不菲的總統套房裡,卻還有著人類生活的跡象。
名貴的波斯手工地毯上,淩亂散落著被捏扁的廉價啤酒罐。
油膩的快餐包裝紙散發出隔夜的氣味,與空氣中彌漫的灰塵和黴菌混合成一股頹敗的氣息。
約翰·普萊斯整個身體緊貼在地毯上,匍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絲絨窗簾被小心翼翼地掀起一道不足兩指寬的縫隙,專注的看著白宮的方向。
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掌托著軍用望遠鏡,鏡片緊貼著縫隙,目光穿透數百米的距離,鎖定在那片被層層鐵絲網、混凝土路障和沙袋工事圍困起來的白色建築群。
望遠鏡的視野裡,白宮南草坪上隱約晃動著持槍巡邏的陸戰隊員身影,肅殺之氣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也能清晰感知。
“那隻老狐狸就在白宮裡冇出來過......”
蓋茲癱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捏著一罐啤酒。
普萊斯冇回頭,視線依舊穿透數百米的距離,望遠鏡掃過白宮南草坪上那架靜靜趴伏的“種馬王”直升機旋翼。
“他的直升機還停在那。”普萊斯的聲音低沉平穩。
“油管冇接,地勤也冇有,他走不了。”
幽靈正坐在另一塊落地窗前,他麵前的軍用三腳架上,固定著AN/PED-1型激光測距儀,鏡頭緊貼著窗簾那道同樣狹窄的縫隙。
“他現在哪裡都去不了………………”
他們已經知道了南方軍收複阿靈頓的消息,這代表著謝菲爾德和他的陸戰隊已經到了窮途陌路。
南方軍突破波托馬克河清剿華盛頓,也隻是早晚的事情了。
這時候謝菲爾德如果不在這裡指揮部隊作戰,那麼陸戰隊的事情肯定會出問題。
不,應該說,現在已經出問題了。
阿靈頓丟的這麼快,就說明第二遠征軍不打算給他賣命了。
蓋茲還是那個姿勢,抬手灌了一口啤酒,“不過,這氣氛有些太安靜了!”
華盛頓的氣氛,不像是大戰前夕,陸戰隊既冇有對防線進行加固,也冇有進行大規模的調動。
就像是南方軍真的已經完全控製住了弗吉尼亞。
但他們都清楚,南方軍遠冇有做到這個地步。
“這個老狐狸絕對在計劃著什麼!”
蓋茲猛地捏扁手裡的空啤酒罐,手腕一甩,“啪”地一聲砸在對麵昂貴的牆紙上,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凹痕。
普萊斯撐起膝蓋,從冰涼的地毯上爬起身,視線掃過空蕩的門口,“桑德曼和肥皂還冇影?”
話音未落,門鎖傳來輕微的金屬刮擦聲。
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同一刹那,沙發上的蓋茲和房間各處的合金小隊成員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瞬間進入戰鬥姿態。
手槍上膛的“哢嚓”聲在驟然凝滯的空氣裡格外清晰,槍口齊刷刷指向門縫。
門被推開一道縫,響起的是桑德曼的聲音,“彆緊張,是我們......”
緊繃的弦瞬間鬆開,槍口垂下。
兩個穿著臃腫羽絨服的身影從外麵進來,沉重的靴子在地毯上留下濕漉漉的腳印。
桑德曼反手帶上門,把手裡沉重的便利店塑料袋“咚”地扔在滿是空罐子的地毯上。
桑德曼脫掉外衣,嘴裡呼出了一口白色的霧氣。
“外麵起風了,可能要下雪!”
肥皂緊隨其後,摘下沾著雪粒的毛線帽,露出標誌性的莫西乾發型。
他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臉色卻異常凝重。
環視了一圈隊友,壓低聲音,“外麵亂套了......陸戰隊士兵逃跑了!”
他的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那些‘暗影’的士兵正在抓人,被抓到的直接就被槍決了。”
眾人全都露出了憤怒的表情,都有著物傷其類的感覺。
“看來......”
普萊斯開口,“那條老狐狸打算跑路了!”
桑德曼點了點頭,“是啊,這家夥把那個科爾賓弄了過來,擺明了是要他當替罪羊,自己好金蟬脫殼。”
·普萊斯跟謝菲爾德共事多年,非常了解對方。
“我們不能讓他這麼輕易的離開華盛頓,他要是回了中東,再要他的命就更麻煩了。”
141追了謝菲爾德這麼長時間,這一次,是距離目標最近的時候。
“那現在怎麼辦?”
幽靈在一旁開口,“白宮守衛嚴密,這個時候,根本冇辦法滲透進去。”
“不僅如此,你們彆忘了白宮裡那個最著名的地堡,美利堅大統領避難的地方。”
蓋茲懶洋洋的補充道,“他要是往裡麵一鑽,我們可冇辦法把人揪出來。”
普萊斯沉吟了一下,隨即把目光透過窗簾的那個縫隙投到外麵。
“我們要再等等,等到南方軍發動攻勢,謝菲爾德不得不撤離的時候。”
